“什麽?”
哪個南紓?
吳偉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你……你在說什麽啊?不是就一個嗎……”
“你真的這麽認為嗎?”
“可……”
吳偉剛想辯解什麽,但腦中的記憶就像突然被人點燃的炸彈,轟的一下在腦中擴散開來!接著又被迅速的串聯在一起。
丟失的記憶,以及莫名消失的眼鏡。
其實當時自己就發現古怪了,只是沒往這方面想。現在如果……真像他所說的那樣,那就能解釋為什麽當時我親眼看見南紓的死,第二天卻又完好無損的重新出現在我面前……
可是……
吳偉捏緊了拳頭。
可是……怎麽可能會是兩個人呢?
吳偉的腦中不斷浮現出這幾天的記憶。
月色下的兩人一同坐在陽台上放風、日常的拌嘴、還有殺喪屍時的默契配合……
他的內心有些苦澀,“那我後來遇見的,又是誰……”
“額……不好意思,在你想的正high的時候打斷一下。”一旁的白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古怪的表情,顯然他又讀到了吳偉的想法。
“我可從來沒說南紓是兩個人啊……”
“可……可你!可你剛才……我問你南紓在哪的時候,你不是問我哪個嗎?”吳偉神色頓時激動起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我話還沒說完。”白有些無奈,“你要說是兩個人也沒錯。”
“哈?”吳偉一愣,羞惱的一把衝上前揪住了白的衣領,“你他媽耍我?”
白也不怒,臉色平靜地看向吳偉,“你可以將她看成兩種人格,她們的身體還是同一個。”
精神分裂?
吳偉嘴巴一抽,這是他的第一想法,因為最近他對這個詞十分的敏感。
但他這時,罕見地抓住了重點。
“你說,她們是同一個身體?”吳偉兩眼一眯,“可是,前幾天晚上,我親眼看見她的心臟被邵文給刺穿了!”
“是,那時候她的確是死了。”
吳偉這次也沒動作,就這麽靜靜地看向白。他發現,白這個人,似乎很喜歡賣關子,每次說話都說一半,似乎就等著看對方羞惱的表情。
果然……僵持了大概快一分鍾。
雖然密不可聞,但吳偉還是捕捉到了白輕輕的嘖了一聲……頓時他的面色也古怪起來,之前白所樹立的神秘形象,瞬間崩塌……甚至覺得有些猥瑣。
白臉上還是一臉平淡,仿佛什麽事都沒有發生的接著說道:“你玩遊戲,應該知道回檔這個詞吧?”
“你是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一切被系統回檔了?可是為什麽……不對,回檔不是應該到之前的時間嗎?我那天……聽南紓說我可是直接被接到別墅裡去了。”
“這解釋起來很麻煩的,你還記得麥當勞廁所那具女喪屍吧?你可以將它當成一個隱藏任務,殺或不殺,是兩種劇情。”
白自顧自的走到了陽台邊,有些慵懶的伏在了欄杆上,“接著系統回檔到南紓殺掉那隻喪屍之前,然後我引導著南紓的潛意識做了另一個選項。”
“等等!你說你?你是GM嗎我突然想問。”吳偉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還是那句話,你權限不夠。”
吳偉翻了個白眼,突然驚呼一聲:“等一下,你說那天系統回檔了,那南紓也應該沒死吧?記憶丟失我理解,可她好像連之前的記憶都不見了,
就像是不同的人生。我問她余堃是誰,她都不記得……” “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說的!”白轉過身,目光有些刺眼的看向吳偉。
“第一次死亡時,她的主人格就已經不在那身體上了,後面出現的你可以理解為修補後的意識,她保留著基本的常識和記憶,卻不記得主要發生的事情。唔……你可以參考電視中那些失憶的人。”
“什麽主人格,失憶的……”吳偉感覺問清事情後頭更大了,他乾脆開口道:“你直接告訴我,南紓到底還是不是南紓?”
“這得看你怎麽去理解了。”白有些幽幽的說道,“而且,最後的選擇權……”
“什麽?”
吳偉表示沒聽清。
白卻搖了搖頭,轉身看向這蒼茫仿若沒有雲彩的天。
“蘇葉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什麽!你之前不是說這裡的時間是靜止的嗎!”吳偉臉色一變,向這裡跑了過來。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
吳偉很想爆粗口,什麽跟什麽,不是你跟我說的嗎?他心中還有一大堆問題沒問,但現在也只有先回去了。
“喂,白煮蛋!快帶我回去!”
“白……煮蛋?”白嘴角一抽。
“你臉這麽白!哎呀,別廢話了,快點吧!”
“在那之前,你先回答我,之前我問你的問題。”
“什麽?”吳偉心想鬼記得啊。
“為什麽,你願意用生命去試驗一個可能不是回去的方法?那兩個人,你不是才剛認識不到一天嗎?”
“額,這……”吳偉眉頭一皺。
“人生哪有那麽多為什麽!我只希望老了以後仰不愧天。再說了,我自己人也在那啊!好了,快快快!!!”吳偉大咧咧地催促道。
“仰不愧天嗎……”白的嘴角一揚,喃喃的說道。
“方法,就是你之前試的那個。”
空氣中回蕩著白漸漸模糊的聲音,伴隨著數據粒子化的身體慢慢消失在原地。
“臥槽,那我還屁話那麽多。”
當吳偉的手抓在欄杆上時,他才反應過來,繩子不知道何時已經不見了。同時他也一邊擔憂著回去後是否也是如此,一邊閉上了眼睛……從陽台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