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雨桐睜開一隻眼睛,“沒......沒人?”
房間裡似乎保持著上午出門前的模樣,她不由松了一口氣,但也產生了一個疑惑,房間都沒人,那他們去哪了呢?
就在這時,隔壁書房裡突然傳來一陣聲響,木雨桐心頭一顫,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似乎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只要到了那邊,就什麽都知道了。但這時她反而膽怯了,因為她不知道外面的是誰的血,心裡還想著只要沒找到人,就有一絲希望。
窗外的雨瀝瀝的下著,她掙扎了一番,木雨桐將桌上的一個木頭擺件拿了起來,怯怯的像書房走去。
打開房門時,突然窗外的雷電閃了一下,映出一個男人的身影。
“哥!”木雨桐欣喜的叫了出來,窗戶邊一個男人坐在地上正背對著自己,雖然只是背影,但是那件衣服確實是哥哥上午出門前穿的。
木雨桐將手機照了過去,剛想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接著她驚呼了一聲馬上捂住了嘴,難以置信的看向枕鯤。他正坐在一具胸膛被刨開的屍體上,血淋淋的內髒散落在一旁,手機往頭上一掃,一張面目猙獰的臉正歪著脖子對向自己,他是——自己的父親。
木雨桐忍著眼淚,她知道自己在頑抗,哪怕是現在,她也不願意相信。“哥。”木雨桐輕輕喚了一聲,枕鯤沒有轉過頭,不知道是故意沒有聽見還是太過專心,抓著刀的手還在不停的“運作”著。
“哥!”
木雨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嘶吼到,枕鯤這時才頓了下來,有些僵硬地轉過頭。
“哥,這不是真的,對嗎?”木雨桐眼裡噙滿著眼淚,期盼的看向他。只要他說一句不是,自己就相信他。
但說到一半,木雨桐突然停了下來。因為,她迎上了枕鯤轉過來的目光,冰冷、陌生,看自己的感覺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啊!”
木雨桐猛的從沙發上坐了起來,額前的劉海向被水浸泡過似的貼在臉上。耳邊傳來劈劈啪啪的聲音,像成千上萬的炮竹在炸響,真實的感覺讓她急促的呼吸也漸漸平緩下來。
木雨桐深吸一口氣,將頭髮撫到腦後。
“又做那個夢了嗎?”
短發男孩坐在不遠的地方關切的問到,火焰閃爍的瞬間,他微微側過頭,溫柔的眉目在火光的映照中,熠熠生輝。
“蘇葉,你......”木雨桐深深的看向那個短發男孩。
她的眼神讓蘇葉像被鼓勵似的保持著姿勢不動,努力的讓火光將自己的臉照成暖色系,心想著此時我一定很有魅力。
“你腦子有病啊,在房間裡燒火?”
“額?”
......
“怎麽?睡不著?”
吳偉倚靠著牆斜眼的看向往這走來的南紓,“都一天了,文叔他們還沒回來,我有些擔心。”南紓拍了拍地板,坐在吳偉的身邊。
“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吳偉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他先是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將嘴靠向南紓的耳邊,“我跟你說......”
南紓有些嫌棄的掃了他一眼,但也沒有躲開,“什麽?”
“枕鯤他似乎有什麽秘密,你知道胖子是誰殺的嗎?”
“不是喪屍嗎?”南紓白了一眼,突然吃了一驚,“你說是枕鯤?”
“不是!”吳偉嘖了一聲,小聲的說道:“是邵文殺的。”
“不可能!”南紓直接站了出來。
“噓!”吳偉瘋狂的打手勢,示意南紓先坐下來,他撇了一眼樓梯口,悄悄的說道:“而且,邵文他們似乎都死了。”
“哦知道了。”南紓打了一個哈欠直接走了,她覺得吳偉完全是在開玩笑。
“喂我說真的啊,這都是枕鯤跟我說的。”吳偉見南紓走遠了,急忙說道:“而且,他們現在還沒回來不就印證他說的沒錯嗎?”
南紓突然停了下來,她緊咬著下唇,其實這一點,她心裡也有些猜測。
“那不說那個,你坐過來我們聊聊天唄,反正你也睡不著。”吳偉突然來了一句。南紓轉過頭有些猶豫的看向他,只見吳偉大咧咧的拍著旁邊的地板示意自己過去。
“我和你有什麽好聊的。”南紓輕哼一聲,還是坐了過去。
“你有想過我們以後會怎麽過嗎?”吳偉起了一個開頭。
“啊!?”南紓心頭一顫,有些坐立不安的看向吳偉,“什......什麽我們......誰要和你過日子。”但她話沒說完忽然發現吳偉正仰著頭有些滄桑的看向窗外,他的眼裡仿佛倒映著璀璨的星空,卻又如此寂寞。
似乎變了一個人,他的臉上沒有了嘻鬧的表情,就像一個飽經風霜的老者準備西去,他的身影也變得模糊起來。南紓忽然想要伸手抓住他, 但他太快了,快到自己追不上他,就像在腿上綁了鉛,自己只能站在原地看著他……消失。
南紓?南紓!
“嗯?”南紓呆呆的看向吳偉。
“你怎麽突然哭了?”吳偉愈抬愈放的將手停在空中,糾結的思考著,到底是擦還是不擦呢?同時心裡也在咆哮著,什麽鬼啊?我什麽都沒乾啊。
“我......我哭了?”南紓似乎還沒回過神,噙滿淚水的雙眼有些迷離的看向吳偉,真是我見猶憐。
“大姐,不然還是我哭了嗎?”吳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同時心裡祈禱著這時候可千萬不要來人,不然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過好在這棟房子裡就剩兩個人,一個小蘿莉在睡覺,另一個高冷總裁生死不明,不過這不重要,反正就算在,他那性格也懶得出來多管閑事。
“你......你剛說什麽?”南紓擦了擦眼睛,有些嘶啞的問道。她記得剛才模模糊糊的吳偉似乎問了自己什麽。
“我想說你怎麽......額,算了。”吳偉撓了撓頭,“我剛問你的是,你之前不是戴了一副眼鏡嗎,怎麽突然不戴了?”
“眼鏡?我沒眼鏡啊?”南紓先是迷茫了一下,接著向看白癡一樣看向吳偉,“我又沒近視幹嘛戴眼鏡。”
“你……你說啥?”吳偉吃了一驚,“姐姐,你忘了啊?就是那副黑色的……”吳偉突然想到什麽錘了一下手掌,“哦,就是余堃帶的那一副!”
“余堃?”南紓歪著頭看向吳偉。
“余堃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