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是一名普通的貨車司機,35歲的他至今還沒牽過女孩子的手,更別提有老婆了。不是沒有人幫他安排過相親,但每一次不是膽怯的逃跑就是嘴笨的說不出話,潛意識裡就連他自己也認為自己娶不到老婆。後來他乾脆連頭髮都懶的剪了,胡子也隻是偶爾刮刮,每天邋裡邋遢的。
他朋友常說“一個連自己都放棄自己的人,憑什麽擁有女朋友。”邵文也隻是尷尬的撓了撓頭,用他自己的話來說就是――我又沒什麽錢,每天忙的連陪老婆孩子的時間都沒有,就算有老婆也離婚了,還是不要耽誤別人的好。就這樣,久而久之連他朋友也放棄了。
邵文每天過著早出晚歸的生活,偶爾和朋友聊聊路上的趣事。本以為日子會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直到那一次意外,邵文發現了自己生命中的不可或缺的東西,這是一個秘密,他一直藏著。
那是一次偶然,邵文在跑貨的路上突然有些肚子疼,剛好路過一家麥當勞,停下車後就急急的跑去借廁所,一呆就是十幾分鍾,或許是擔心誤點,上完廁所後邵文直直的從廁所衝了出來,卻因此撞上了一個女孩。
“啊,對對對......對不起!”邵文驚慌失措的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出於羞澀也不敢伸手去扶。豆大的汗滴從那張漲著通紅的粗糙的臉上滑了下來,最終責任感戰勝了膽怯,邵文顫抖著手將她拉了起來。
“沒事的。”少女溫婉柔和的聲音輕輕傳來,像風鈴般動聽。
“我......我先走了!”確認少女沒事後,邵文慌慌張張的跑掉了。
少女歪著腦袋看向那個狼狽的身影,噗呲的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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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後,邵文剪掉了那坨長發,也刮乾淨了胡子,整個人都清爽了許多。朋友甚至還驚恐的問他是不是吸毒了?這麽反常。邵文隻是傻傻的笑著,沒有回應。
在那天之後,隻要有路過,邵文都會在這裡停下車,走進去傻傻的看兩眼。他不知道她會不會來,但並不重要。因為他從來就沒有奢望過會發生些什麽,隻是覺得能看見她就很滿足了,哪怕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然而人就是這麽倒霉的一種生物,邵文自那天起就再也沒有遇見過她。但人總是要有所期待不是嗎?就連邵文自己都不知道,那一次邂逅,女孩似乎成為了自己生命中的光,比一見鍾情還要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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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4日,他永遠忘不了這一天。
邵文又一次路過了這裡,點完一杯可樂剛準備走出門,突然發現二樓有些嘈雜,隨後傳來一聲聲尖叫,接著邵文看見一群人從二樓衝了下來,神色慌張。甚至有人摔倒在樓梯上,也被無情的無視,一隻隻冷漠的腳將他踩到沒有了動靜。
“咕嚕......“
邵文咽了一口口水。這,這是怎麽了。剛想上前看看那人的動靜,臨近的一個打小時工的男生先一步走上前,顫抖的搖了搖他的肩膀說道:先......先生,你還好嗎?“
男人沒有反應......
邵文掏出了手機,這時候怎麽也該先叫救護車吧。
“佔線?怎麽可......“邵文話沒說完,突然聽到一聲驚呼。只見剛才那個趴在地上的男人,突然仰起頭用手抓著打工男的褲管狠狠一拉!接著一記悶響,打工男直接坐在了地上。隨後那個男人弓起了身子,
狠狠的撲了上去。 “兄弟,你冷靜!冷靜一下!剛才不是他踩你的。”邵文走到他身旁勸到,剛想拍拍他的背,突然!那個趴在上面的男人一口咬在了打工男的脖頸, 血液帶著一絲溫熱,濺到了邵文的臉上,身上。
“啊啊啊啊!”邵文嚇得直接坐了下來,膽裂魂飛的看著眼前這血腥的一幕。店鋪裡又是一陣騷亂,本來那些身處一樓不明真相的人們此時爭先恐後的向外跑去。尖叫聲,哭喊聲,在這一刻交雜在了一起,與那令人心顫的嘶吼形成了共鳴。
邵文打著牙顫,說不出話。剛準備起身向外跑去,突然見到那個咬人的男子轉過頭來,滿臉鮮血,直勾勾的盯著邵文,嘴角還夾著一塊似乎是內髒的東西,嘶吼一聲,他撲了上來!
“啊!”邵文慘叫一聲,連滾帶爬的向上跑去。來到二樓,他才發現這裡比一樓更加“人間地獄”――被鮮血染紅的桌椅,殘破不堪的斷肢,還有三三倆倆的人影圍著一個人的屍體低頭咀嚼著。邵文的到來,似乎驚擾了它們的進食,紛紛丟下手中的肉塊,向邵文走來。
“該死,沒路了。”邵文剛想往回跑,發現樓下的那隻也爬了上來。邵文眸光閃動,憑著自己粗獷的身體,一腳踹倒途徑中的一隻喪屍,衝進了廁所。
邵文著急的看了兩眼,隨手拉向第一個門。
“誰!”裡面傳來一個緊張柔弱的聲音。是她!邵文腦海中浮現出記憶裡那個魂牽夢繞的女孩,自己是不會聽錯的,那如風鈴般的聲音。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邵文暗暗的抽了自己一嘴巴子。拉起旁邊那個門,躲了進去。接著,幾秒鍾後廁所裡突然響起了“颯颯”的聲音,那是鞋子拖在地板上發出來的。
“來了!”邵文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