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人肉?”
南紓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吳偉將手伸向自己:“手電給我下。”
……
“嘔......”
南紓剛順著光看去就瞬間撇過了頭,心裡一陣反胃。吳偉也苦著臉,但是還是忍不住多看兩眼,哪怕見過各種腐爛的喪屍衝擊感卻沒有眼前這一幕來的強烈。
“媽的,這人絕對是個變態!我們......”吳偉剛想說我們先躲起來,但是廁所這麽點能躲到哪裡去呢?另一邊,南紓撫著胸口努力平複著情緒,深吸一口氣冷靜的對吳偉說道:“吳偉,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句話嗎?”
“啊啊啊啊啊!!!”
“哪句?”吳偉話還沒問出口,外面突然響起一聲歇斯底裡的悲吼。
吳偉和南紓對視了一眼。
“他這是怎麽了?”吳偉剛有些平複的心跳又加快起來。
南紓沒有理會,而是急急的看向吳偉:”我之前不是問你為什麽那隻喪屍被關在廁所裡沒吃東西還能活那麽久嗎?“
“額,有嗎……哦對!那時候我不是說了吃人或許隻是它們的愛好嗎。“吳偉想了想,有些詫異的回道。看見南紓還在盯著自己,吳偉頭皮突然一陣發麻,咽了一口口水:“你......你是說?”吳偉將視線瞥向地上那袋碎肉。
“嗯......而且如果真是你之前猜測的那樣,那個喪屍跟他的關系......很可能是他的老婆或者女朋友......”南紓頓了頓,然後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而現在,它被我殺了......”
“你有病吧!那人之前就死了,你殺的隻是喪屍而已,不殺它你就被殺了。”
“可是……”
“沒什麽好可是的!”
吳偉堅定的按住南紓的肩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你的。”
南紓心頭一震,愣愣的看向眼前這個心底一直有些瞧不起的男孩,仿佛一瞬間成熟了許多,變得值得依靠。沉寂的心泛起一絲波瀾,南紓感覺有什麽東西沸騰了起來。
“因為……這是我和余以己玫模 蔽饢氨鴯罰徊揭徊降南蠣趴謐呷ァ
“你……”南紓怔在了原地,剛有些躁動的心又冷卻了下來。片刻,她撇過頭擦了擦眼睛,小心的沒有讓他看見。“……去哪?”南紓略帶嘶啞的接上前面那句話,仿佛想掩飾什麽。
“我去看看外面的情況……你呆在裡面別出來!”吳偉在原地頓了頓,說完沒等南紓開口就走了出去。
……
……
刺鼻粘稠的空氣讓吳偉一眼就注意到了地上的血腥,殘破的內髒伴隨著碎骨撒了一地,流動的黑紅色血液漸漸凝固在瓷磚間的縫隙裡。四周在那一刹那驀然安靜下來,就連雨聲也消失了,僅能聽到自己心髒撲通撲通加速跳動的聲音,就像是一個人站在荒無人煙的寂靜湖邊,閉著眼所感受到的,空曠卻又真實存在的感覺。
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況,吳偉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看著邵文的眼眸裡清晰倒映著的驚慌失措的自己,然後在對方波瀾不驚的神色中,也逐漸恢復了鎮定。
冷靜。冷靜。
吳偉慢慢吐出一口氣。空氣像是被凝結了一般,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而每一下都捎帶出些許僵冷的意味,隻有窗外的雨聲,愈發響亮。
……
“嘔……咳咳……”
雖然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但吳偉沒想到自己竟這麽的不堪一擊。按著地板爬了起來,吳偉抄起身邊的椅子準備反擊,突然對面也丟來一個黑影,直接砸在吳偉的手指上。吃痛的喊了一聲,突然側腰一疼,吳偉直接被踢翻起來,撞倒了身旁的桌子。 “啊啊啊!”吳偉弓著背在地上輾轉,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捂著腰,仿佛單單疼痛就足以讓人死去。
“吳偉!”南紓淒厲的嘶喊向這裡靠近,單手捧起吳偉的臉,淚流滿面的望向他,咽哽的用另一隻手輕揉著吳偉的腰不停的說道:“對不起……對不起……”
吳偉半睜著眼睛,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咳……我不是……叫你……呆在裡面……別出來嗎……”
“對不起……我……”南紓低垂著眼,內心有了決然,起身看向逼近的黑影,放聲的喊道:“它是我殺的!你衝我來啊!”
“不要……南紓不要……”吳偉顫抖的趴在地上,舉著手試圖抓向南紓。
“但他什麽都不知道……”南紓沒有再看吳偉,冰冷的眼神直視著前方:“你放過他,我們……一命換一命!”
邵文頓了頓。
“別……別聽她的……喪屍……是我……”吳偉撐著地板仰起頭顫顫巍巍的說道,突然胸口一悶,又被踢飛了起來,直直的躺在冰冷潮濕的地板上……
“你!”南紓驚怒的看向邵文。
“就按你說的。”
……
吳偉仰著頭,用眼角的最後一抹余光看著邵文將刀推進了南紓的心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