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住手臂的少女很窘迫,使勁掙扎,陳誠輕輕放手,看到少女又要像空氣中扔什麽東西,趕緊跨前一步再次抓住她的手臂。在少女數次掙扎無效後,陳誠放手後張開雙手,對她說道:“我沒有惡意,我只是對你的能力很好奇。”
少女慢慢冷靜下來,回過頭來,一雙大眼睛撲閃撲閃的看著陳誠,長長的睫毛像刷子一樣隨著眼皮輕微的顫動。
“你不害怕我嗎?他們都說我是怪物,我也覺得我很奇怪,可以從一個地方突然跳到另一個地方。”
陳誠對她笑笑:“你的樣子和我有些像呢,你是混血嗎?你這樣好看,我為什麽要怕你。”
陳誠慢慢靠近少女,舉起雙手示意自己不會有什麽動作,然後圍著少女轉了半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說道:“你的發色和你穿的衣服很奇怪,不過配你的話很漂亮。”
少女低頭不語,場面有些尷尬,陳誠正要換個話題聊聊的時候,少女終於還是說話了:“我是孤兒,所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混血,看我樣子的話應該有亞裔的血統。自從我獲得這種奇怪的能力之後,我的發色就變成這樣了,然後我也特別喜歡紫色,所以就自己做了這套衣服。”
“好吧,我想我們可以互相認識一下,我的名字叫陳誠,中國人,你可以叫我的英文名卡爾,你呢?”
說完話的陳誠順勢坐在了少女旁邊,少女也很自然地坐在地上,並不介意地上的塵土。
“克拉麗絲弗格森,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應該是美國人,至於是不是混血我就不知道了。”
少女似乎很久沒有和人聊天了,一開始還怯怯的,打開話題後,就基本上停不下來。陳誠在旁邊靜靜地聽,如果有什麽疑問就直接提出來,克拉麗絲也不隱瞞。
“我小時候在孤兒院長大,十四歲那年,孤兒院裡的管理員,胖胖的沃爾夫把我騙到一個偏僻的房間,想要對我動手動腳。我很害怕,拚命反抗,可是力氣沒有他大。正當我絕望的時候,我感覺手上有什麽東西,然後朝沃爾夫扔了出去。就像剛剛發生的那樣,沃爾夫掉進了紫色的洞裡,然後消失了。後來有人在一個懸崖下面找到他的屍體,可能是我害死了他。之後在孤兒院裡,我有幾次控制不住展露了那樣的能力,小夥伴都很害怕,他們遠離我。院長奶奶找來了一些人,他們要抓走我,我逃了出來,之後就一直流浪。”
“克拉麗絲,沃爾夫不是你害死的,是上帝在懲罰他做過的事情,你不用自責。”陳誠安慰道。
“我不想用這種能力的,可是我一個人餓的時候,我只能去便利店偷東西吃。萬一被發現了,我就這樣逃掉,這次不小心跑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還遇到了你。卡爾,你真的不介意我和你們不一樣嗎?”克拉麗絲說完,眨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陳誠。
“他們說我是變種人,有幾個人一直在追蹤我,我不知道被他們抓住了會怎麽樣。”
“克拉麗絲,上帝賜予你這樣的能力,是你的幸運,而非災難。我知道很多人不能接受你,不過只要你不用這些能力去傷害別人,沒有誰可以責怪你。”
“可是我偷了東西。”
“你還只是個小孩子,如果快要餓死的時候,只是偷些吃的東西,這些是值得原諒的。”陳誠第一次見到變種人,還是一個擁有瞬移能力的十幾歲的少女變種人。他對這些被世界遺棄的變種人完全不討厭,反而很同情,
他知道不能放任她這樣流浪下去,不然很有可能被傷害或是誤入歧途,於是他問道:“你以後打算怎麽辦,一直這樣流浪嗎?” “我不知道,我沒有去的地方。”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幫你安排一份工作,不是很複雜,但是足夠養活你自己,只是你的年齡?”
“我十五歲了。”
“還是未成年人啊,還沒有身份。”
聽到陳誠的話,克拉麗絲有些失望。
“不過在實驗室幫忙沒什麽問題,只是你不能隨意到處走動了,不過最好你還是換一身正常點的裝束。”
幸福來得太突然,克拉麗絲抬起頭,看著陳誠說道:“真的嗎,你可以收留我,你不會騙我過去然後再找人抓我吧。”
“怎麽會,剛剛我已經抓住你了,然後不還是放手了嗎,再說了,你的能力最擅長逃跑。如果你不喜歡在我安排的地方,你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只是那樣,我就幫不到你了。”
談妥的兩人起身,陳誠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對身旁的少女問道:“我們還能像剛剛那樣biu的一聲變回去嗎?”
“我每次瞬移的距離都不是很遠,所以我們應該還在你們公司附近,讓我想想當時的環境,我要定位那個位置,不然就會閃錯位置了。”
陳誠看著少女皺著眉頭開始思索,有些失望,這能力施法時間這麽長,她每次是怎麽從困境中逃脫的?轉念又想,逃命的時候可能不需要定位跑到哪裡,只要是偏僻的地方就好。
克拉麗絲終於確定位置,扔出了紫色晶體,慢慢在空氣中劃開一個空間,透過這個空間,陳誠可以看到公司地下一樓實驗室的牆壁。然後克拉麗絲拉著陳誠走了進去,才一穿過去,陳誠就感覺不對,這裡似乎不是公司實驗室。
克拉麗絲也發現了,這裡牆壁裝修用的塗料可能和公司實驗室是一樣的,而且這也是一個類似的長廊。她對著陳誠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陳誠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種煩躁的感覺,這是有危險的先兆,他拉起身旁的少女快速沿長廊往一個方向跑去。腳步聲響起在空曠的長廊上,長廊另一頭也響起了快速靠近的腳步聲。
“克拉麗絲,趕緊定位一個位置,我們要離開這裡。”
“卡爾,我們這樣跑,我無法集中精力。”少女的聲音裡也透著一些緊張。
陳誠不再說話,拚命尋找腦海中若有若無的感覺,他要先找一個地方躲起來。身後的腳步聲更加快了,兩個寸頭的體恤男出現在身後,其中一人喊道:“什麽人?”
陳誠在一個岔道向右拐去,盡頭處是一扇門,門上有三個碩大的字母組成的標志“A.I.M”
陳誠推門進去,裡面沒人,空曠的房間裡放著幾把躺椅,他對克拉麗絲催促道:“快集中精力,我們要從這裡逃出去。”
兩個大冬天穿著T恤的寸頭青年,追蹤到房間門口,推門進去時,卻什麽也沒發現,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說道:“人呢,快到處找找。”
另一邊,當陳誠發現自己周圍的一排排貨架時,有些茫然,收銀員此時正在門口附近和兩個穿製服的警察說些什麽。
克拉麗絲在旁邊小聲道:“我今天就是在這裡偷的東西,剛剛腦海中隻記下了這個位置,所以我們又回來了。”
收銀員和兩個警察已經發現這邊的動靜,開始向他們這邊走來,陳誠歎了口氣,對克拉麗絲小聲說道:“你不至於一天坑我兩次吧。”手裡已經拿出了手機,快速撥打著科爾森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