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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威世界裡的理想國》一十五、是因為你
    淒慘的哭號聲響起在清冷的街上。

  “哦,天啊,本叔叔,本叔叔,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彼得看到躺在血泊中的本叔叔,悲傷無助的他茫然失措,隻記得伸手捂住本叔叔的傷口,溫熱粘稠的鮮血溢出他的指縫,慢慢在本叔叔的外衣上洇開,染紅了彼得的整個世界。

  本叔叔艱難的伸出手握住彼得的手腕,生命力在他身上慢慢流失,他的感覺在慢慢變淡,卻依然清晰地聽到彼得的聲音。

  “彼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永遠……不要……讓愛你的人失望。”說完再無聲息。

  四周的行人原本聽到槍響,已經紛紛避開,這時聽到哭喊聲,又慢慢靠近,值夜巡邏的警察也舉槍奔了過來,彼得此時就像一隻失怙的羔羊,圍著本叔叔的屍體,團團亂轉。當救護車姍姍來遲時,彼得抱腿坐在街角,連哭聲都已沙啞,隻余一聲一聲的抽泣。

  陳誠昨晚一直心神不寧,弄到很晚才睡,第二天早上朦朦朧朧中被父親推醒,忍不住朝父親抱怨:“今天不是周日嗎,幹嘛這麽早叫醒我。”

  “小誠,剛剛梅嬸嬸打來電話,彼得家裡出了事,她希望你過去陪陪彼得。”

  “發生了什麽?”陳誠拉起被子遮住臉,甕聲甕氣地回道。

  突然想到什麽,一把推開被子,坐起上身看著父親,希望他說出的不是他所擔心的事情。

  父親放緩了語氣,透著哀傷說道:“彼得的姑父昨天在街上遇到意外去世了,警方正在介入調查。”

  “本叔叔是個很好的人。”陳誠低聲歎了口氣,接著快速起床,也不理拖鞋,就赤腳踩在地板上,套上衣服,在鞋架上拿了雙運動鞋把腳塞進去,轉身去衛生間胡亂洗了把臉。在門口和父親交代了下晚上可能會很晚回來就匆匆出門去了。

  一路上陳誠一直在想著彼得在本叔叔去世後會發生的變化,雖然心裡知道彼得會走出悲傷,化身為蜘蛛俠,走上超級英雄這條路。對於本叔叔的意外,陳誠心裡充滿了無奈,他不清楚彼得如果沒有經歷本叔叔的死,還會不會成為後來的蜘蛛俠,或許還像現在一樣,正苦惱於自己身上的變化。但是他清楚彼得後來的成就並非隻是因為他的超能力,彼得雖然隻是個普通的高中生,但他擁有遠超普通人的正義感,他的善良和堅強等品質再加上那一身超能力一起才促使他成為大家喜愛的超級英雄。試想想,如果是個充滿私欲的人擁有這些能力,他可能成為超級罪犯;如果是個頑童,他可能會肆無忌憚地去炫耀。

  “正是本叔叔的死,讓彼得清楚了自己的責任,難道這就是宿命,無可逆轉的宿命?”陳誠在心裡默默地想。

  上帝是這世上最好的編劇,他公平得讓人覺得殘忍,想要得到什麽,就得失去一些。

  這個周日讓陳誠覺得分外難熬,在彼得的臥室裡陪著他靜靜坐在那裡,心裡想了好些安慰的話,卻總覺得說不出口。無言的沉默聲中,黑暗再次降臨,當一個人的某一種感覺特別強化之後,往往就忽略了身體的其他感受,比如饑餓感。梅嬸嬸剛剛過來敲門,提醒兩人下去吃些東西。陳誠起身,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下面還有一個傷心的老人,他覺得自己得做些什麽。

  陳誠下樓陪梅嬸嬸吃了晚飯,又拿了些肉卷和三明治以及一杯果汁上樓,推開臥室的門的時候就見到彼得以一個奇特的姿勢蹲在那裡,樣子像極了一隻孤獨的蜘蛛。

  陳誠蹲到好友的面前,

靜靜看了他一會,見他還是一動不動,隻能先開口說道:“彼得,先吃點東西吧,本叔叔也不希望你這樣子。”  聽到本叔叔的名字,彼得回過神來,心神又漸漸回到周圍,看到的是自己的好友在自己的面前,嘶啞著聲音說道:“你之前提醒過我的,可是我卻沒有保護好本叔叔,甚至本叔叔上街都是因為要找我”

  “如果我沒有去康納斯博士那裡,如果我沒有掛掉本叔叔的電話,如果我沒有和本叔叔吵架,如果我阻止那個小偷,如果早想起你的提醒,不管哪一個如果發生,本叔叔就不會遇害了。”彼得喋喋不休的自責。

  “不關你的事,這隻是個意外。之前的我們犯了一個錯誤,我們不應該被動等待宿命的到來,只知道圍繞著本叔叔去預防危險。命運是個狡猾的家夥,我們應該主動一些,主動去掐滅一切危險的火苗。”陳誠繼續安慰著彼得。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彼得說完又陷入了自責當中。

  “是的,已經發生的不可能再去更改,但是本叔叔的死不是結束,而隻是開始,我們還有未來需要去經歷,以後的路很長。”

  “我隻是想本叔叔活過來。”彼得痛苦地抱頭。

  “斯泰西警長是下一個,我們需要救他。”陳誠說完見彼得沒有太大的反應,歎了口氣,說出一個更能打動彼得的名字:“接下來的,會是格溫。”

  果然,彼得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整個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看著陳誠:“你沒有騙我,格溫會有危險?”

  “就我所知道的情況,斯泰西警長即將遇到超出正常情況的治安事件,作為一個有責任感的警察,你想他會遇到什麽?”

  “那格溫呢,格溫是因為他父親,所以會遇到未知的危險?”彼得急忙問道。

  “不是,”陳誠站起身,來回踱步,當他再次站定在彼得面前,看著彼得滿是緊張的神情時,心下很是不忍,但還是如實告知彼得:“是因為你!”

  彼得撐起的身子再次垮下,眼睛裡一片迷蒙,又再次陷入自責中。

  “難道我是不祥之人麽,總是會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彼得,天降大任於你,必將與你種種磨難,如果你退縮,不但於事無補,反而是放任事情的發展。”

  “那是格溫,本叔叔已經因為我……”說到這裡,彼得再也控制不住,眼淚順著臉龐,滑下一道道痕跡。彼得昂起頭,拚命忍住淚水,朝著陳誠質問:“如果是小賢,你怎麽辦?”

  陳誠覺得自己就像個聒噪的烏鴉,每次告訴彼得的都是些不好的事情,聽到彼得的質問,並沒有生氣,反而平淡地說:“我知道,我提到的宿命很讓人無奈,特別是本叔叔的事情無可避免的發生後,你會覺得做什麽都沒有用,越掙扎陷得越快。可是彼得,我們不應該認命,如果是小賢,我願意拚命地去反抗。實話說,我不信命,從來不信,如果命運早已注定,那麽我們如木偶一般縱著活著又有什麽意義。”

  彼得的眼中回復了一些神采,慢慢起身,陳誠撐著他的雙手感受到了他沛然的力量,兩人並肩站起是一般的高度,彼得問陳誠:“我們怎麽做?”

  “確保斯泰西警長不會如命運中那般死去,證明我腦中的畫面都是虛幻。”陳誠堅定地回答。

  “由我來保護他?”

  “這次不可以這樣做,這樣太被動,我們應該主動去消滅隱患。斯泰西警長是以警察的身份光榮地死去,那麽你需要去搞定那些強大的罪犯。”

  “我也正想去親手抓獲殺害本叔叔的凶手。”彼得知道了自己接下來應該做些什麽。

  彼得接著伸出手。

  “卡爾,我們一起,去逆轉所謂的宿命。”

  “好!”兩隻手又一次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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