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格溫一起回到教室的時候,迎來了小賢好奇的目光,因為快要上課的緣故,小賢隻得按下八卦之心。
謝爾曼老師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過來,陳誠上去替彼得請假,老頭子並不在意是否有學生缺席,如常上課。倒是小賢投來了詢問的目光,陳誠隻得小聲對她解釋道:“彼得家裡有點事。”
在陳誠看來,謝爾曼老師的歐洲史其實講得很好,他並沒有按照固有的教材進行宣講式的上課,每次課前都會拿來一疊自己準備的資料發給學生。課堂上,對於各種歐洲歷史相關的有趣故事也是信手拈來,他是一個熱愛自己教學工作的老師,而且對待歷史很虔誠,很少發表什麽太過主觀的評價去影響這些世界觀尚未成型的學生。中城高中雖然是一所國際性的高中,美國本土的學生也佔到了七成左右,這些美國學生似乎對於歐洲史並不太感興趣,他們更多喜歡聽近代史中美國在兩次世界大戰中起到的決定性作用,近代以來,美國習慣了以勝利的姿態出現在各個歷史事件中。
陳誠再次經歷學生時代,總是很難進入狀態,課上走神是常有的事。不過對於謝爾曼老師的課,他還是偶爾會聽上幾句,有時看到課堂上太過安靜,還會主動問上幾個問題活躍下氣氛,但是今天他顯然更加的心不在焉。他能感受到格溫不時投過來的目光,她在課上也很明顯地在想著彼得那邊的事情。
自從認識陳誠以後,小賢就不複以往的認真,課上總是不自覺會去關注陳誠,今天意外的發現格溫臉上露出了和陳誠相似的神情,似乎在牽掛課外的某些事情。
三人在這種奇怪的狀態下上完了一節課,陳誠除了翻過謝爾曼老師發下的資料,看到上面寫的關於歐洲神權和王權的標題外,這節課是真的沒什麽收獲,其實課上他關注最多的是放在口袋裡的手機,隻是一節課下來,他沒感受到哪怕一次的震動。
下課鈴剛響起的時候,謝爾曼老師正在說幾句結語,很意外看到一向認真的格溫迫不及待地衝出教室。小賢看到格溫誇張的舉動,朝著陳誠萌萌的眨了眨眼睛,問道:“哥哥,你和格溫今天都好奇怪啊,是因為彼得家裡的事嗎?”
面對著小賢,陳誠基本喪失了說謊的能力,想要隱瞞又怕小姑娘和上次一樣在心裡瞎想,隻好壓低聲音道:“和彼得有關,暫時不能說,因為涉及到彼得的一些秘密,我要征得彼得的同意後才能告訴你。”
“好吧,那你一會要認真上課,我知道接下來高斯老師的微積分課是你的強項,可是哥哥應該養成一個好的學習習慣。”小賢總是很有分寸,並沒有繼續追問。
陳誠無奈笑笑:“恐怕今天不行了。”
“哥哥今天心裡有事?”
陳誠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在課桌下拉住小賢的手握了握,感覺安心了不少。被握住一隻手的小賢緊張地朝四周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會關注他們這邊後,就任由小手被陳誠握著,兩人在課間嘈雜的教室裡安靜地看著彼此,小賢忽然覺得自己能感受對面陳誠哥哥不安的心情。
陳誠此時在腦中快速的分析自己知道的關於蜥蜴博士的信息,他知道自己現在並沒有從根本上改變什麽,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的,這讓他很無奈。即使他將會帶著格溫去盡力說服斯泰西警長讓警方和蜘蛛俠合作,一起去對付蜥蜴博士,但他心裡清楚他並沒有太大的把握,他的高中生身份很難讓一個身居要職的成年人相信他說的話,
而且很多事情他也不能解釋清楚。如果最終他的努力失敗,一切都會依照原本劇情發展,他依然隻是一個看客,雖然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卻無力改變。 陳誠在心裡推演各種可能,大致知道自己能做的兩件事:一是讓斯泰西警長遠離格鬥現場,必要的時候利用格溫;二是提前得到可以中和基因融合藥物的解藥以對付難纏的蜥蜴博士,這個也得靠格溫。
正想著格溫的巨大作用的時候,格溫給彼得打完電話風風火火又回來了,對他打了個眼色,便坐回自己的位置安靜了起來。不一會陳誠感受到自己手機的震動,打開一看,是一條短信:
彼得在奧斯本公司看到正要離去的康納斯博士,他發現實驗的小白鼠因為藥物原因變得嗜血發狂,康納斯博士是大蜥蜴的可能性很大,他現在正在跟蹤他。
這些本來就是意料中的事情,陳誠關掉手機,繼續想見到斯泰西警長該怎麽讓他相信自己。
下午放學的時候,陳誠隻來得及和小賢說了聲再見,就被格溫拖著往校外趕,兩人拋棄了陳誠的單車,打車來到格溫父親工作的警局。陳誠第一次進美國的警局,也沒什麽心情參觀。好在格溫雖然不常來,但是因為是父親上班的地方,找人還是很快,周邊的父親的下屬有些都認識她,和她打招呼的時候都在好奇格溫今天為什麽帶個男生來這裡,不過看她面上焦急的神情,應該是有事的樣子。
斯泰西警長靜靜地聽完陳誠的描述,盯著陳誠的眼睛,有些不太相信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紐約市現在真的有一隻大蜥蜴,還是我女兒的導師康納斯博士變的。”說完斯泰西警長搖了搖頭:“我很尊敬康納斯博士,他是一個有學識的人,前段時間還舉薦了格溫去斯坦福等幾所名校,而你說的這些並沒有什麽證據,我很難相信。”
“斯泰西警長,首先,我並沒有誣陷康納斯博士的動機,我並不認識他;其次,你們警方應該可以確認昨天晚上在威廉斯堡大橋確實有過一隻類似大蜥蜴的生物襲擊過過橋的車輛;最後,我帶來了你女兒,因為他是康納斯博士的首席實習生,她很清楚康納斯博士最近在研究的項目是什麽。我並沒有想讓你立刻相信我所說的,但是我希望你們可以認真的去確認我剛才提到的幾件事情之間的聯系, 我想你們會有自己的判斷。”陳誠有些緊張,好在斯泰西警長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他也提前想好了措詞。
格溫這時也上前說道:“爸爸,康納斯博士的研究項目就是通過藥物跨物種融合大蜥蜴的自愈基因到人類身上,他一直希望自己的研究可以幫助到身體殘疾的人,最近他的項目有很大進展,可是公司那邊卻停止了他的工作,應該是實驗出了些差錯,警方可以從奧斯本公司那邊了解到具體情況。”
聽到女兒的話後,斯泰西警長不得不認真對待剛剛這位女兒同學提到的可能,不自覺地就靠在旁邊的辦公桌上,整個辦公室來來往往都是忙碌的警員,卻都顯得很有秩序,沒有人發出太大的聲響。陳誠緊張地注視著斯泰西警長臉上的表情,格溫也是一臉期待。
終於斯泰西警長下定了決心,叫來了一個下屬,低聲交代了些什麽,然後對陳誠和女兒說道:“你們給的信息我會派人調查的,不過你們還是學生,還是不要參與進來了,格溫,帶你同學先回去吧。”
陳誠還待說點什麽,卻被格溫扯了扯衣服。
“爸爸,那我們先走了,你最近也注意身體,別太累了。”
兩人坐電梯下樓的時候,趁電梯沒有其他人,格溫對陳誠說:“我了解我爸爸,他剛剛那個樣子說明他已經相信了我們說的,接下來我們等消息就好了。”
陳誠聽完不再說什麽,可是心裡卻在想:“我和彼得做這麽多,就是為了救你爸爸一命,現在才隻是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