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快速地向奧斯本大廈飛去,劇烈的風從身邊吹過,卻被一個球形的屏障隔絕開。飛行到半路上,陳誠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自從發現自己的能力越來越強以後,他一直很警惕自己的情緒。他能感受他的能力是和自己的喜怒哀樂相連的,這種能力就像一個頑皮的小孩子,它有自己的生命。
可是想到哈裡做的這些事情,想到他在做的這些實驗,和改造後的那些惡棍對這個城市的破壞,他又無法抑製內心的憤怒。紐約並不是他的故鄉,他在紐約才生活過一年的時間,這座繁華的城市原來很平靜,大家都過著按部就班的生活,各自為自己的夢想勞碌奔波。可是最近一切的平靜都被打破了,市民們被接二連三的意外事故所驚擾,他在學校裡都能感受到同學們比起原來要緊張的多,放學後基本上都不會在學校待太久,匆匆忙忙就回到自己的家裡。陳誠想到地球另一端的故國,雖然他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回去過,但是那裡的人和前世是一樣的,如果哪天自己的城市也變成這樣,他該怎麽去守護。
他和哈裡本來也不熟,只是從彼得的描述中,這是一個熱情、有教養和正義感的男孩,當年在初中的時候,幫助了彼得很多。可是現在,他為了一己之私,如此任性胡來,所憑仗的是他所擁有的財富在美國的特權。陳誠內心裡反感一切把自己凌駕於別人的人,尤其是那些不尊重別人生命的人。
陳誠飛到了奧斯本大廈的最高一層辦公樓,就停在哈裡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他能看到裡面的哈裡正在低頭查閱資料。陳誠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心情,徑直穿過眼前巨大的一面透明的鋼化玻璃,沒有遇到任何的阻礙。玻璃上現出一個人形的缺口,斷口處還有高溫融化的痕跡。
哈裡抬起頭,正看到輕輕落地的陳誠,外面的風從他身後灌了進來,吹亂了他辦公桌上的各種紙張。
“是你!”
陳誠幾步走到哈裡的面前,質問道:“你為什麽要放出哪些怪物?”
“哦,你說的什麽,我完全不懂,現在你這麽闖進我的辦公室,我是不是應該報警。”
看到哈裡不承認,陳誠繼續說道:“你的父親本來就是這類型實驗的失敗品,你繼續拿這些惡棍做人體實驗,我不想去管,但是你把他們放出來,對於這座城市來說,會造成多大的破壞,你知道嗎?”
“對不起,我對這座城市沒什麽感情,我也不在意外面那些人的死活,你和我說這些沒有什麽用,如果你覺得是我做的,你可以報警,或許他們會查到內爾斯。”
哈裡把身子靠在椅背上,腳翹到桌面,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不用提警察,我知道警察拿你們沒有辦法,所以當初我就沒想過抓住你父親交給警方。你知道嗎,你父親我殺死的,和彼得他們無關,如果你有仇恨,你的對象是我。”
哈裡聽到這裡,猛地站了起來,雙目通紅地看著陳誠,嘶聲吼道:“你會為你做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門外的弗莉西亞聽到辦公室裡的動靜,走到門前敲門,裡面的兩人都沒有理會。
陳誠想給哈裡最後一次機會,他說道:“你的身體的情況,我很了解,我有辦法治愈你,只要你答應不再找其他人報仇。至於我,你可以使用任何手段來對付我。”
哈裡狠狠地把桌子掀翻,厲聲道:“我不會接受仇敵的恩惠,所有傷害我父親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陳誠看到巨大的實木辦公桌,
被哈裡輕易地掀翻,他生氣的時候,額上青筋爆出,襯衫胸口裸露的皮膚翻著綠色的光澤,他明白這段時間裡,哈裡也對自己的身體做了些改造。 陳誠輕輕一揮手,面前的辦公桌飛到門後,堵住了正在拚命砸門的弗莉西亞。門外面的弗莉西亞感受到裡面正在發生著什麽,更加用力的砸門,並對被吸引過來查看情況的職員喊道:“快去叫保安!”
“我們之間只能有一個人活在這片藍天下嗎?”
面對陳誠的問題,哈裡沒有回答,但是他凶狠的眼神已經顯示了答案。
陳誠向前一步,哈裡拿起身後的座椅,舉起來隨時準備砸出去。
“我想告訴你一個可悲的現實,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擊敗我,拿著個椅子當武器,真是可笑。”
陳誠邊說話邊靠近哈裡,在他面前悠閑地站定,哈裡突然發現自己不能動了,不管他怎麽掙扎,都無濟於事,好在他還能說話。
“你對我做了什麽?”
“我想讓你感受一下絕望和死亡的氣息。”
掉落地上的一隻鋼筆飛了起來,筆帽自動地脫落,鋒利的筆尖在光照下熠熠生輝,緩慢而又堅定地刺向哈裡的脖子。
哈裡感受到了恐懼, 他害怕得想要大叫,他死死忍住,只是雙眼不甘地盯著面前的陳誠。鼻尖刺入哈裡的肌膚,哈裡強化後的防禦力並沒有阻擋多久,一滴殷紅的血液順著脖子滑落,感覺有些涼。
筆尖似乎越刺越深,哈裡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陳誠控制著鋼筆重新飛了回去,哈裡的傷口快速地愈合。
當身體的控制權重新恢復的時候,哈裡舉在手上的椅子嘭的一聲砸落地上,他大口大口喘氣,雙腿發軟,幾乎支撐不住身體,好在他的雙手支撐著椅背。
“這是這次的事情給你的警告,我和你說過,我不是一個仁慈的人,如果下次還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不會這麽簡單地放過你。”
陳誠說完,轉身準備離開,卻又忍不住回頭提醒一句:“哈裡,你父親本就該死,只是恰巧死在我手裡,你要報仇我也沒什麽辦法。這世上能對我造成傷害的事情是有限的,你只有一次機會,一旦你去做了,就要想想後果,不管你成功與否,我都有無數種方式讓你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哈裡看著陳誠消失的背影,最終坐倒在了地上,門外的保安終於撞開了辦公室的們,弗莉西亞和內爾斯都趕了過來。
哈裡爬起坐回椅子上,示意其他人都離開,單獨留下內爾斯。
他對內爾斯說道:“把其余的實驗產品都處理掉,最近不要再鬧出什麽風波了。”
內爾斯點頭應是,有些好奇的問道:“主人,剛剛發生了什麽?”
哈裡雙手抓起地上的那隻那支鋼筆,狠狠地折斷,並沒有回答內爾斯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