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波逐流之神龍傳奇1，第一章往事如煙(下)-567中文隨波逐流之神龍傳奇第一章往事如煙(下)隨波逐流柳天雕離去之後，楊寧在牆角下呆到日落時分，直到幕色完全蘢罩，負責照顧他的宮女前來尋他的時候才起身回轉寢宮，當然這個時候，那頂他愛不釋手的柳笠已經被他埋在了花叢之下，如果這樣的東西被人瞧見，他就不能不說出柳天雕來過的事情，可是心裡深處卻有一個聲音告訴他，不要這樣做。

十日之後，當柳天雕再次出現的時候，看到的正是楊寧極力維系淡淡，卻難以掩飾激動的眼神，柳天雕這次拿來的是一隻剛剛提到的蟈蟈，用草編成的蟈蟈籠子則更讓楊寧喜愛。之後的三年，兩人開有在默契，每過十日，楊寧都會和柳天雕私下見面，雖然棲鳳宮的防衛一向嚴密無比，但是或許是火鳳郡主也希望給自己的兒子一個輕松的天地吧，這一片被花叢樹森環繞的角落，從來沒有人打擾過。

而兩人之間的稱呼也漸漸改變了，從開始的九殿下，柳侍衛到後來的子靜，柳爺爺，柳天雕這樣一個忘年之交，楊寧近乎空白的生命憑空添了幾許色彩。當然柳天雕也再也沒有再沒有誘或過楊寧離開棲鳳宮，每一次都只是帶來一些尋常孩子的玩具，走的時候還要帶走，因為楊寧身邊不可能出現任何這樣的物事，平靜的生活過了三年，直到有一天，柳天雕提出要楊寧支和病重的楊桐見上一面。

楊寧聽到“柳爺爺”的請求之後，第一人感覺就是如墜冰窟，對於身邊人的提防早已經成了習慣，尤其是皇室扯上關第，他很早就已經明白，在楊家人的眼中，他不是骨肉親人，而是挾製娘親的工具和妻子，這一點從當年三哥和六姐在被娘親發覺之後就再也不曾前來的記憶，他就知道了，因為事後他曾經有一次偷偷溜出去想要看望他們，卻只見到他們和其他兄弟姐妹一起縱情歡笑，甚至提起自己的時候沒有絲毫難過，沒有等到娘親派來地人將自己抓回去，他自己懵懵懂懂地返回了棲鳳宮，接下來的三天，他不想吃飯，不想練功。隻覺得被所有人遺棄。

原來以為娘親會因此種種責罰自己，或者就可以從此擺脫這種束縛的命運，可是娘親卻只是吧了口氣，

在他身邊整整待了三日，和他一起吃飯，念書給也聽，還給他講了許多從前的事，那天至今想起來還是如美夢一般，只因他平靜下來之後，娘親又恢復了從前的淡

漠莊嚴。

雖然難過，雖然不開心，他還是冒著角怒娘親的危險和柳天雕去見了當今天子，也就是他幾乎不複記憶的父皇，仍然記得那晨一間荒僻的宮室，冷清荒涼的不像是皇上應該留駐的地方，就是在那裡，他見到了神色蒼白，目光黯淡的父皇，雖然潑天的富貴，但是眼中也有著無邊的寂寞。這是他們父子兩人有生以來第一次獨處一室，整整三個時辰，父皇只是聽著自己結結巴巴地說著棲鳳宮裡面的生活，但是沒有多句話，並沒有想要從娘親身邊將自己奪走的意思，甚至在自己不得不離開的時候，還告訴自己，以事不要和皇室基他人的見面，尤其是他地那些兄弟姐妹，那是和娘親愛的樣的教誨。也就是從那一刻起，他才承認自己還有一個父親，雖然父皇的影子隨後漸漸在冷酷的武道修悅淡忘，雖然在今後偶然

產幾次不得不出席地皇室典禮上父皇就連一個冷淡地眼神也沒有給自己，可是他卻知道父皇不是那些會利用自己的親人。

在柳天雕的保護下回以了棲鳳宮，

柳天雕卻沒有立刻離去，明明知道馬上就要有人來執著楊寧回去寢宮，仍然抱著他站了好久，直到楊寧焦急起來，催促他快些離去。他去起身拜別，不像是以前那般的親切隨意，而是正式地行了跪別大禮，即是不基懂得世事的楊寧，也能夠感覺到其中的決別之意，所以他第一次努力地挽留，要求柳天雕一定要在十日之後再來看他，可是柳天雕始終沒有答應。

而十日之後，楊寧在兩人從前相會之處一直等到深夜，也不肯和宮女回轉寢宮，當第二天地朝陽升起的時候，楊寧臉上的淚痕已經結成了寒霜，從那以後，他再也不曾想起柳天雕這個人，直到兩年前的匆匆一會。

將所有往中回想了一遍，輕輕掙開柳天雕的手臂，楊寧冷冷問道:“柳爺爺，當年你為什麽失約?是不是因為已經達成了任務，所以不需要再和我糾纏浪費時間了?”

柳天雕的目光驀然緊縮，退後了兩步，目光在廢園中另外的三個身上一斥而過，然後淡淡一笑，若無其事地一揮手，兩縷烏光脫袖若出，向喬韻和莫無憂射去。

柳天雕地舉動雖然突然，便是莫無憂和喬韻都是老江湖，而且心機深沉，當柳天雕一出現，他們就感覺到一種莫名的氣氛，雖然楊寧的談話含糊不清，但是只需想一想，能夠和魔帝祖孫相稱的人是何

等身份，就不用懷疑殺人滅口的可能了，所以在柳天雕出手的同時，兩人各自向不同的方向縱身躍去，但是莫無憂畢竟更勝一籌，當他的背景消失在牆頭的時候，喬韻的姑軀從半空中如花隕落，而隨即牆外傳來一聲短暫的慘呼因柳天雕出手的時候，楊寧默然不語，即沒有出手攔陰，也沒有出相救，只是在莫無憂的慘呼聲傳來的那一瞬間，他的眉肖微揚，似乎有些遺憾之色。

而柳天雕自然明白他的心思，楊寧在見以自己的時候隻點了小三的空道，就是說明自己只要不殺小三，其他的人是殺是放都由自己決定，只是柳天雕就是身居高位，視人命如草芥的物，自然不會手下留情，所以原本可以逃得性命的莫無憂也遭到了池魚之殃。

若是從前，楊寧自然不會對莫無憂的死有絲毫難過，只是今日不知怎麽，雖然想到莫無憂嫁禍小三，害得這孩子吃盡苦頭，但是窨莫無憂直來相兩人，也算是有些道義，所以竟然些不忍起來，只是這一點慈悲之心畢竟難以扭轉多年來形成的性子，所以才沒有也點了莫無憂的穴道，避免他被柳天雕殺人滅口。

只是這點心思讓他對柳天雕更加生出怨望來，忍不住再度喝問道:“父皇已經不在了。娘親也被你們害死了，為什麽你還要出現在我面前，莫非想要我和你們回去做你們的傀儡不成麽?’

柳天雕輕輕一歎，俯身下拜道:殿下，屬下知道當年之事對不起殿下，可是殿下卻不知道屬下的苦衷，莫非殿下當真以為屬下能夠在長達三年的時間裡在棲鳳宮出入自如麽?”

楊寧聞言一震，這一點縱然當時他不明白，但是到了今日，當年的棲鳳宮殿中守衛何等的森嚴，他已經心中了然，不論是什麽人，都休想在三年之內來去自如，只是這一點他卻從未主動想起，只因他已經不敢有過多的期望。

柳天雕繼續說道:“這件事情當年屬下不敢金言，今日陛下和郡主都已經不在人世，屬下若是不說，只怕殿下不能理解他們兩位對殿下的一片苦心。陛下生前雖然妃妾無數。可是心中所愛地只有一人，自從當年景皇帝為殿下向郡主求婚被拒之後，陛下對郡主就已經念念不忘，只是陛下自知才知駑弛，不堪為郡主良配，所以從來不曾泄漏真正的心意，殿下縱情聲色，不過是為了衝淡心中對郡主的愛意，只是想不到終究是無用。陛下與郡主大婚之後，陛下不曾招幸任何妃妾，在棲鳳宮陪伴郡主經月，後來郡主有了身孕，便和陛下分居，從此陛下未曾有過一比機會與郡主重聚，但是陛下從未責怪怨恨過郡主。陛下臨終之時，仍然對屬下說那是他一生最快樂的日子，能與心愛之人攜手紅塵，雖然只是短暫的一場春夢，陛下已經無憾此生。只是陛下地心意卻不能讓人任何人得知，只因景皇帝和族中宗親，無不希望通過郡主和殿下您得到幽冀，而郡主若是知道陛下的心意，若是到了關鍵時候，只怕也會利用

起來，陛下在親人和家人之間左右為難，唯一的應對之策就是對郡主和殿下視若不見。而這也正是郡主的心意，所以殿下與世隔絕，不僅是郡主的意願，也是屁下的意願。否則殿下在深宮十六年，為何就連宗廟也沒有進去幾次，自從陛下登基之後，更是暗中挫敗過許多次意圖利用殿下的陰謀。陛下苦心如此，卻只能黯然神傷，他最珍愛的就是殿下您，卻不能相見，屬下少年時跟隨景皇帝左右，後來因故下獄，幸得陛下相救才能保住身家性命，為了報答陛下的恩惠，讓陛下心中職鬱緩解一二，屬下才冒死到棲鳳宮和殿下相見，每一次屬下回去之後，都會將殿下的情形向陛下稟明，那是陛下最快樂的日子，陛下在朝政上受到宗族外戚的製約，為了掩飾心意又只能縱情酒色，而且還要按照景皇帝地遺命做一些對郡主殿下不利的事情，惟恐有從屬下那裡得知殿下的生活情形，才能夠讓他多些笑容。陛下苦心郡主不知道是否了然，可是屬下出入棲鳳宮想必已經得到了郡主的默許，直到那一鎰屬下將殿下帶去和陛下相見，實在是犯了郡主大忌，屬下當時叩別殿下的時候已經抱了必死之心。果然離開棲鳳之後就被尊師擒到了郡主面前，索幸郡主顧念各下並非是有心謀算殿下，只是懲治一番，近令屬下從此不得進入棲鳳宮而已。屬下失約，並非是因為不牽掛殿下，而是不得已的事情。”

楊寧聽到此處，原來應該是驚詫無比地，可是不知怎麽，他卻覺得柳天雕所說的每一句話好像原來已經印在自己心裡，只不過被重重迷霧隱蔽起來，直到今日雲開霧散，才讓他見到事情有真相。不知不覺間，他的雙目已經湧上了淚水，莫大傷感覺從心底湧起，直到今日，他才明白，父皇和娘親，對自己都不是表面上那樣冷酷無情，在他們心目中，自己的幸福快樂仍然是重要的。

匆匆別過臉去，不讓柳天雕見到自己的淚水，他晝平靜地道:“本王原來已經忘記了，直到前些日子才想起來，當日娘親將我逐出棲鳳宮，我意識昏沉，隻記得是你將我帶去見了父皇最後一面。還將我送出了洛陽，謝謝佻，柳爺爺，你平身吧。

柳天雕起身肅手道:“這是陛下地密旨，屬下不過是奉命行事，陛下和郡主都清楚，一旦陛下宴駕，逸王千歲和越國公都不會放過郡主的，雖然他們沒有商量過，可是郡主將殿下逐出，陛下將殿下送出洛陽，卻是心有靈犀。殿下當時過於悲痛。或者忘記了，陛下還曾經留下一些東西給你，只不過當時不便攜帶，如今那些東西都在陛下的皇陵之內，等到殿下將來有心天下，不妨到皇陵去取出來。”

楊寧漠然道:“父皇的心意本王明白，只是本王無心富貴榮華，將來若有機緣，我會去拜祭父皇，但是那些東西，我是不會去取的，就讓它們和父皇一起永埋黃土吧。柳爺爺，你來江東做什麽?想必不是為了我來的。”

柳天雕輕輕一歎，道:‘殿下既然無心，屬下也無話可說，陛下也知道殿下不會喜歡那些禮物，可是他常說除了這天下，他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給殿下了，可是他常說除了這天下，他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送給殿下了，殿下只要能夠領會陛下的心間，陛下在九泉之下，也會啟笑瞑目，至於屬下前來彭澤，是為了一件公務而來的，陛下終之時，曾將當今托付於我，所以屬下雖然已經風燭殘年，但仍然老驥伏櫪，志在千裡。雖然屬下原本已經得知殿下出現在江南，但是以屬下的力量，根本沒有指望能夠重新見到殿下，而且殿下的身份還是不要匯圳得好，否則只怕會有更多的危險，所以屬下並沒有存心尋找，想不到卻在這裡相遇，想必是陛下在天保佑，讓屬下在有有生之年，不能夠財見殿下一磯。

楊寧神色淡漠下來，冷冷道:“我明白了，佻是說皇室不會希望我出現，是麽”?

柳天雕沒有出聲，只是默認而已經，楊寧淡淡一笑道:“我早知道了，父皇和娘親都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不論是洛陽不是幽冀，都已經沒有了我立足這地，等到江南事了，我會陪著青萍到塞外大草原去雲遊，有生之年，可能都不會回到中原，這樣一來就會妨礙到你們了，你可以轉告皇叔祖和皇兄他們放心了。”

柳天雕欲言又止，他自然知道楊寧寧磁的選擇對皇室來說是最好不過的，沉默片刻，他再度下拜道:‘殿下，屬下受命陛下輔佐當今，除非是皇上身幫，否則屬下都不能離開皇室，只是和殿下相關的事情，屬下是萬萬不會插手。請殿下小心在意，提防明槍暗箭，屬下不便久留，以免泄露殿下身份，今日一別，再見之日已是遙遙無期。”說到此處已經是哽咽難言。

楊寧眸子越發變得幽深冰寒， 良久才道:“本王明白柳爺爺的心意，除了父皇和皇兄之外，你公維護本王，效忠本王，只是如果本王和皇兄衝突，你就只能和我為敵了，你是擔心我和羅承玉聯手麽?放心吧，今生今世，楊寧絕不會屈身羅承玉麾下，也絕不公和他結盟為友，若違此誓，就讓楊寧活著孤苦伶仃，死去也不再見以父皇娘親。

聽到楊寧如此重誓，柳天雕不覺淚如雨下，匍匐在地，不能抬起頭來，心中更是羞愧難言，他自然知道這樣一來，楊寧已經不可能對皇室造成任何威脅，本是天皇貴胄，從此十三陵只能淪落紅塵，與草森同腐，這樣的結果，當真是令他鬼對陛下於九泉。

楊寧卻覺得仿佛脫去了身上的枷鎖，自從恢復記憶以來，他就想起了和父皇最後一次團聚的時候，父皇給自己看過的那些東西，只是一直以來，他都讓自己漠視了那份慈父地苦心，直到被柳天雕提醒，他才徹底領會到父皇對自己地疼愛，而且也越發感覺到了娘親對自己並非無情，這樣的幸福感覺已經讓他有不愧此生的感覺，至於皇權富貴，春也眼裡本就視若無睹，這個誓言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犧牲約束。隻覺得一身輕松隻覺得一身輕松，楊寧伸手握起小三，淡淡道:“柳爺爺，後會無期。”話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經消失在廢園的另外一個方向。

柳天雕隻覺得心痛如絞，雙手緊緊摳在地上冰冷地泥土裡面，竟是不敢再看楊寧遠去的背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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