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司空冠問起周勇,趙子嶽心裡腹誹,原本,他就覺得,報恩沒必要讓人假死,現在想來,定是怕周勇和莫然日久生情,最後沒他什麽事了吧!
心裡這麽想著,嘴裡卻萬萬不能這麽說:“骨頭挺硬,對他主子倒是忠心,連誰是他主子都不肯泄漏,不管是對秦武還是四王爺,都是隻字不提。”
“那就先關著他。我那好四哥,最是多疑,如果讓他知道,周勇失蹤與我有關,他自會想辦法把人除了。
到時候,你隻要讓周勇知道,司空察做了什麽,他自會寒心。”司空冠漫不經心的繼續喝著茶。
趙子嶽很看不慣他這幅運籌帷幄的模樣,前世他也總是這樣,最後處處被人算計,今生重來,還是這樣,他不由出言擠兌:“其實你也不必這麽麻煩,據說,周勇對他那個徒弟,是貼心貼肺的,你隻要讓白莫然去見一面就行了,隻是不知道那個白莫然,你,搞不搞得定?”
司空冠知道他是故意的,也不理他,雖然一個人的本性難改,但是心智這東西,在經歷過生死後,不自覺的就會強大,更何況他有了對每個人的了解,自然不會如前世那般。
但是前世他是個失敗的領導,如今遭到質疑也很正常,時間會證明一切。
其實趙子嶽從重生以來,對司空冠的改變看在眼裡,心裡很是佩服,今生也是願意跟著他,不管他是不是皇上。可是前世那些記憶,又總是出來作祟。
趙子嶽見他不語,起身就出門,走到門口時,轉頭道:“準備好酒好菜,我去替你打探軍情。這世上不畏權貴的女人不多,這白莫然當真有趣。”
“她叫依然,依戀的依,悠然的然!”司空冠低頭喝茶,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但是趙子嶽知道,他認真了!
像他這樣高傲的人,甚至不屑於女人,又怎麽會強調一個名字。
趙子嶽讓天一帶他去了依然的院落。
院子裡,依然還是那一襲白衣,坐在桌子上靜靜出神,不管是男裝還是女裝,她似乎都喜歡白色。
隻是女裝更能襯托她的溫婉動人,沒有了男裝,也少了那副膽小怕事的模樣,她的眉宇之間,又多了幾分嫵媚靈動,一雙大眼睛燦若星辰,鼻子更是出奇的秀氣端莊,尤其是那張如櫻桃般的紅唇,晶亮光澤。雖不至於絕色傾城,但這身氣質氣場卻渾然天成。
趙子嶽心中不由驚歎,這應該才是她本來的模樣吧!她對司空冠的不屑,定是發自內心的,並不是自己以為的欲擒故縱。
趙子嶽心思百轉,覺得還是不要透露他和司空冠的關系:“這位姑娘,可認識,京城百家莊,莊主白莫然?”
依然本來正想怎麽去找李洋,聽到有人說話,驚醒過來,看到趙子嶽時,心情難以抑製的激動。
在依然心中,趙子嶽決對是好人。所謂好人就是,隻要你出得起銀子,他就沒有辦不到的事。
也不怪依然這樣想,她之前百家莊多少麻煩,都是花錢讓趙子嶽辦的。而且趙子嶽辦事從不問原因,隻談報酬,也從沒有讓人失望過。
如今在這裡被困兩月,依然正思索著如何逃走,就遇見了他,真是老天有眼。見他這麽問,肯定是沒有識破自己就是莫然。
依然也不打算道破,雖然她和趙子嶽也算熟悉,但是也不確定趙子嶽會不會幫她,反正他是拿錢辦事,是誰不重要。
“莫然正是家兄,不知公子姓名?如何認識家兄?”依然很淡定。
裝!
趙子嶽心裡腹誹。難怪能騙我這麽久,原來戲演的這樣好。
“在下趙子嶽,在京城時曾短了銀兩,家兄頗有資助,一直心存感激,不想今日竟遇見姑娘,也算是緣分。不知家兄近日可好?”趙子嶽一本正經的,給依然找著請他幫忙的理由。
依然正愁不知怎麽開口,見趙子嶽問起,轉動著那雙明眸,聲音裡帶出了三分委屈,兩分嬌柔,五分無奈道:“我已經,被囚禁在這牢籠之中,兩月有余,也不知道家兄如今可好。
我自幼與家兄相依為命,從沒有分開這麽久,這次我不告而別,想來家兄早已經急壞,而我卻不能告知家兄,我一切安好。”說罷,依然的眼裡還噙滿淚水,似是很努力的不讓淚水流下,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讓趙子嶽都以為她在擔心家兄。
趙子嶽感受到來自暗處的壓力,心裡腹誹,就知道某人沒有那麽淡定,臉上卻露出一副驚訝的模樣:“姑娘你是說,你是被人囚禁在這裡的?”趙子嶽真心覺得,叫姑娘沒有叫莫然兄親切。
“是呀!兩個月前,我聽說京城南山有一處溫泉,每逢冬季,山上白雪皚皚,泉邊霧氣縈繞,周邊植物更是掛滿冰晶,猶如置身仙境,我就想去看看。
結果剛剛坐上馬上,車夫就換了,把我直接帶來了這裡。算來已經兩月有余。”說著,眼睛實時的流下一滴眼淚,其余的繼續在眼睛裡裝著。
趙子嶽帕子遞到一半,就感受到後面冷風颼颼,趕忙拿回來自己擦了擦。
依然自認為, 表演的很賣力,看著趙子嶽掏帕子,心中正竊喜。在看時他竟然是給自己擦,這大春天的,天還有些冷,真不知道他擦的哪門子汗。
看來隻有出殺手鐧了。
“我自幼與哥哥相依為命,哥哥知道我被困這裡,定然會傾盡所有,救我出去。公子若是勸說囚我之人放我回家,家兄必不會忘了這份恩情。”依然其實覺得自己也能出去,隻是自己是逃出去,必然要換個身份才能躲了司空冠。
如果司空冠能夠自願放了她,那最好不過了,找起李洋也會容易些。雖然他不知道司空冠和趙子嶽的關系,但是既然能來這裡,必然就能和司空冠說上話。
依然是真不明白,司空冠到底是為什麽囚禁她。明明第一次見面時,就對自己充滿防備,後來更是不屑。
再見面就把自己囚禁在這裡,什麽也不說,什麽也不做,就是天天讓她看他練劍,就算他劍術再好,一連兩個月都是一套劍法,她也看的實在厭煩。
剛開始的時候,依然剛剛知道自己被四王爺戲耍,心裡免不了傷心兩天,倒是認真的看著,也用心的記著,正好那些天心煩,有個事情打發時間也好。可是三天后,等依然劍法都能倒背如流的時候,她就不能淡定的看了,真是越看越漫不經心,直到現在直接走神。
依然也是有脾氣的,就這麽不明不白的關在這裡,她也是夠了。依然常常在想,司空冠到底圖的什麽?
不管是求財,求色還是求寶貝,你倒是痛快點,每天這麽好吃好喝好伺候的,卻什麽都不求,讓依然越來越浮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