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使勁的眨了眨眼睛,莫非是我看花了眼?稍後,我再定眼看去,西屋角的棺木,卻見完好的無動於衷。天空,已經是灰色的,朦朧暗淡而幕下。長風依舊是呼嘯,暴雨依然是在傾空的瓢潑,可見並沒有好轉的跡象。
刮進屋來的長風,偶爾會敲打在那些棺木上,即會發出一兩聲‘叮咚’的曠響,好像就是那些死屍,從棺木內敲擊一樣,欲要從棺材裡揭棺蓋而出,聽著悚人心顫。
幸好手電筒還尚存著一節能的電池,為我們驅除了一周圈的黑暗。屍屋中,有些稻草鋪墊在棺木的四周,想是死者的親屬已是防棺材免受潮濕而鋪下的。
我向他們建議說,既然今天是走不出這山谷,只能暫時落腳於此了,不如把我們將那些稻草鋪墊一層,總比坐在冰冷的土地上好得多。他們是點頭同意,彼此分工,從棺木的旁圍,撿拾了少許的稻草,在我們歇息的一角落,鋪下一層。
盤膝而在稻草上,身體也是暖和了許多。若是再能有個火折,升起一勾火來,那可真是很美哉的事情了。不過是想想而已罷啦!與那千具棺木的死屍共處一室,心裡的坍塌,是不言而喻,七上八下的甚是感到不安。
‘旺才’倒是樂得悠哉,在屋中是上竄下跳,左閃右縱,獨自玩的不亦樂乎。我們每一個人說話是少得可憐,有人問了上句,卻無人回下句,只是靜靜的盤膝坐著。或許是寡腸饑餓所致,早上采集的野果衝饑,現如今已經是腸胃連成一片,寡饑甚是難奈。
林默與小尹依舊是彼此相互中板著一張冷臉色,還是為著那事在相互的毆氣。
看著他們倆人的此般模樣,我有意撮和他們,我對他們說:“想必我們都是很困了吧?不如這樣,我們四人輪流來守夜,我和黃教授守下半場,而林默和小尹就負責上半夜。你們可看見了,屋外依舊是閃電劃鳴,大雨依舊是不斷,我們今天晚上只能是在此歇息一晚上,待到天明,或許大雨也就是停了。”
“我不同意!我為什麽要跟他一起?”小尹自是目光一閃動,依舊是為著剛才的那事在耿耿於懷呢!
林默淡淡輕笑:“切!老子我還不樂意呢!”
“行啦!你們倆還要相互的毆氣多久呢?一天?兩天?還是一年,或許是一輩子?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們莫要在搞分裂,革命尚未成功,要相互的團結互助。懂麽?團結互助!”黃教授對他們倆是撇撇嘴說道,一副正經的模樣,卻也是不失他為人師表的風范了。
“哼!”
“哼!”
他們倆人,唯有是從鼻孔裡相互的對視了一眼,算是默許黃教授所說的話吧!
我感到相當的納悶,林默和小尹,他們的關系,怎會越鬧越僵咧?我目光掃視了他們一眼後,身體緩緩的躺下,微閉上了眼睛。
朦朧中,‘吱嘎’的一聲響亮。那聲音,拖音是很長,很清脆,響亮透徹,也是很空曠,如是在幽谷中所發出。當我睜開眼睛時,那一刻,我險些是魂飛魄散。只見從大小不等的棺材中,棺蓋是慢慢的移動,隨而是見一雙雙的手,手指上已是無肉,剩下了十指光凸凸的骷髏指頭,從棺木上探指而出。
稍傾,一具具的死屍體,既然是翻身的坐了起來,他們形態不一,少了鼻子,缺了眼睛,爛了嘴巴,沒了耳朵。此般模樣,真是惡心的醜陋不堪。然後,他們踏腳下地,死屍已是全身的腐爛,他們每走動一步,就會就從他們的腐爛身上,掉下一塊爛肉來。而且,他們竟是全部的向我圍攏而過。
我欲要站身逃避,
才是發覺,自己的雙腿,且是軟弱的無力。眼睜睜的瞅看著死屍的十指骷髏,慢慢的扼上我的脖子,一陣窒息襲來。我是“啊!”的聲驚叫彈起。操他奶奶個雄的!原來是做了個惡夢!我狠狠的暗唾了一句!驚出了我一身冷汗!我發現,在草剁上,只見黃教授,林默側著身子在憨睡中,只是,竟不見小尹的身影。原是說,輪流來守夜,可是誰知道,由於彼此都是身體過度的疲倦,都是深沉的睡了過去。
同時,‘旺才’也是失了蹤跡。
我正在暢思,忽然是聽見從屋角的南邊處傳出一陣‘索-索’的響動。隱約,還能聽到一絲絲的冷笑聲,夾著一些不明的嚼齒聲,陰森的伴隨著閃電的消逝。
一絲不祥的預感,蔓延在我我心中蕩開。屋外還是狂風暴雨,小尹他又是去了哪裡?
我把上了黃教授旁的手電筒,躡手躡腳的尋著聲源而去。手電桶的芒光,可能是缺少了電源所致,亮光所照射的范圍,不是很廣,光線是有些模糊不清晰。
‘索-索’的聲音,是越來越接近,隨著我腳步的逐漸靠前。我把手電筒在晃蕩一照,眼前所發生的一幕,我想,我此生都不會忘記的。
我看見了一個背影,俯身蹲在一具棺木的旁邊,身背背對著我。棺木已經是被打開,而且,地上,隨處可見死屍的一小塊腐肉,雜七雜八的散落一旁。那人,一手揪著從死屍體上撕下的一斷手臂,一手抓下死屍上的臂肉,往他嘴裡撥送著,大口的嚼食。真是津津有味,看著我是觸目驚心,心跳加速,手腳冰冷的被僵住了。
我胃中一陣乾嘔!我那一乾嘔的舉動,想是驚擾了那人。一劃電從屋外閃過,那人忽是站起的背轉身。
我大吃一驚的腳步趔趄後退了幾步。
是小尹!
但此刻的小尹已是非彼時的小尹!只見他是雙目是呆滯大反應遲鈍,沒有一絲色彩的轉動,是木呐的對著我上瞅下看。他滿嘴的死屍腐肉,唇上,鼻翼,腮綁,粘滿上了一層屍膩。我胃中,又是一陣乾嘔。小尹怎會變成此般模樣?我心中,是大疑惑不解。若非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真是不敢相信,躬身與我對峙的人兒,就是那個靦腆的小尹呢!
豈料,一記閃電劃撥。小尹的雙眸,有了一絲色彩溜轉。忽而,小尹是咧嘴陰笑,他這一笑,真是要命的。從他上唇齒上,即是凸嵌出兩顆撩牙來,比正常一般的牙齒,寸長出了三四厘米之多。
“呼-哇”的一聲,小尹縱身向我撲過。我吃上驚!側身的就地打滾,翻落一圈,是及時的閃開了小尹的撲擊。不料,小尹是雙手狂舞的尾身追來。芒露出他的兩顆撩牙,詭秘的看著我冒了一身冷汗。
小尹的力氣,比以往是大出了許多倍。他雙手一抓的向我勾出,其舉動,如同僵屍無異。我左腳撐出,踹下了他的右腳髕骨。小尹方是一個腳步不穩,他的身體欲要倒下。我又是閃開了他雙手的勾擊,剛是要拔腿即跑。
且料,小尹是翻身的一打滾,快我一步的把我阻攔而下。他縱身掠地的彈起,雙手打向我的臉部。看情勢突變,往後退去已經是來不及。我肩膀一縮下,頭側歪右邊,空握拳的向小尹打出。
我重重的一拳,是擊在小尹的前胸上。“呼-哇!”小尹是咧嘴扯牙齒的面目可猙,急急的雙手再度勾出。我料想不到小尹的動作是如此之快,欲要閃開他雙手的勾擊,想是晚了一步。我臉上一陣抓撕的疼痛,是被小尹一手勾擊中了。
我吃怒的喝一聲,劃腳送出,‘砰’聲的擊向了小尹的腹部。即刻,小尹是向後蹌出了幾步。他絲毫是沒有懼怕,反而又是直直的向我衝來。那時候,我亦是火在頭上,臉上無端受了他一抓後,火辣的生疼。
當小尹直直的向我衝來時,我閃身避開,從而是尾在他的身後,抬起一腳,猛狠的踹擊在他的背上。即見小尹的身體是衝出撞擊上一具棺木,‘砰’聲過後,棺材的上層棺蓋由於是受到了外力的撞擊,‘嘩-啪’聲的重落下。
恰時,小尹是腳步不穩,豈知他是一頭栽倒了棺材中。他身體是翻了一個圈後,才是滾入棺內。
一切安靜!
我們這一打鬥,已經是把黃教授,林默給驚醒了。他們急急的向我趕來,而我,且是沒有時間向他們解釋這一切的發生過程。
我此時的精力,完全是放在那一具被小尹撞擊而開的棺木,目不轉睛的盯著棺口。‘哐當’的一響動,一雙蒼白的雙手,扶在棺木邊上,緩慢的伸出。
“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事情?”黃教授與林默是異口同聲問道。
我吸了一口氣,目光依舊是緊緊的盯在棺木邊沿上的那一雙蒼白的雙手上,緩和道:“一言難盡!等會兒你們自己看吧!”
話說間,那雙蒼白的雙手,完全的從棺口衝撐了出來。接著,是頭,小尹的頭!他的眼睛,鼻,口,一片汙垢。尤其是他的一雙眼睛,凶神惡煞般的盯著我。眸瞳,是左右三圈的轉動。從他的喉中,發出了呼呼的聲響。
“啊!小尹!他……他怎麽變成了這一副德性?”林默吃驚的語無倫次。
黃教授也是被小尹的模樣驚嚇了退後幾不,頓是喃喃自語:“老天爺!這不是開玩笑的吧?張楓!你倒是說說,小尹究竟是怎麽啦?”
我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唉!我也是希望有人能回答呀!可是,我與你們一樣,究竟小尹發生了何事,他為何會在一夜之間變成此般模樣?我同樣是不解。”
話說間,小尹是從棺木縱越而出,腳尖落地後,馬上又向我勾手襲來。
“臭小子!為何總是三番五次的糾纏我呢?”我惱怒的向他唾了一句,拔腿即老開去。我繞著棺木閃躲開小尹的追擊。可是,我是疑惑的,小尹為何是是對著我一人展開攻擊?而對黃教授,林默卻是視若無睹呢?莫非他在怪我一腳把他喘進了棺材中去麽?
小尹又是縱到了我的跟前,我有些微喘氣。後方是屋角,已無退路。再者,我也不想在跟著小尹兜圈子了。我翻身縱上了一具棺木上,才是與小尹拉開了一段的距離。隨見小尹的雙瞳眸晃動,只見他輕輕的一跳,又是向我逼步而過。
我有些氣急,趁著他縱上棺木的瞬間,以是不備。我蹲身向他橫掃出一腳,左腳撐出,右腳跟上,雙腳橫握位的蹬去。小尹從棺木上‘咕咚’的翻了一滾,他卻是沒有從棺木上滾落,他是及時的雙手抓在棺蓋邊上,才是阻止了他身體的滑落。
黃教授,林默他們一直是緊緊的跟在我們的身後,密切的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竟是不知道,如何的向我援助。
小尹是發狂了!我俯身的緊貼在棺蓋上,他身體旋轉動一圈的向我劃來。躬著身體,雙手抓爬。速度及快,動作迅速。我屏住呼吸,撩目觀測了四圍的棺材。一具具的棺材是首尾相連,我心生一計,不待小尹侵來,我縱身躍到了另外一具棺材上。
不過,我雙腳剛落定,小尹又是尾身而來。他一手勾搭在我的右側肩膀,俯頭的向我張口咬下。
“****爺爺的!你屬狗的!”我大喝一聲,反手的一拳擊在他的臉上,再送手一帶,把小尹給重甩出,我肩膀一松,小尹是吃了我一拳,腳步是打了個趔趄。
我一氣沒提上,哪知小尹縱身的向我撲來。我使料不及,被小尹的身體重力垮壓下棺材,結實的背部,與地板‘轟’聲砰撞,一股巨痛襲向我的神經,我咧嘴扯牙的嗷嗷叫喊。小尹是正面的把我壓在地下。
他雙手狂舞,又是抓,又撕,又是蹭,像極了犬狗般。我怒不可揭,把著手電筒的尾端,重擊在他的身上。可是小尹,絲毫是沒有痛楚的表現。猙獰著神色,我臉上,被他一口水濕了一大片。
我掙扎的無濟於事,暢口向黃教授,林默大呼叫:“喂!你們趕快把小尹給扯開去!如若不然,再發展下去,真不知道是我傷了他,還是他傷了我呢!這狗雜的!真不知道他發了什麽羊顛瘋!誰人都是不認識!”
聞言,黃教授,林默是急步奔來。一左一右的架著小尹,對他又是拖,又是扯,又是拉。終是費上了一番盡頭,才是把小尹嵌離出我的身上。
我翻身起,卻見小尹掙脫了黃教授,林默的鉗製,正在對著他們倆人施行圍攻。小尹的雙手,一勾一卷的舞,由於是怕傷及小尹,黃教授,林默並沒有對小尹舉起拳頭,他們是一昧的躲避著小尹的追擊。他們三人此般,就像是在玩著老鷹抓小雞的遊戲,一個追趕,兩個閃躲避。一會縱身上棺材,一會掠身躍下。再跑,再繼續的追逐。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黃教授,林默,他們已經是大氣喘息息的腳步放緩了。而再看小尹,他仿佛就是一個惡魔的化身,依舊是沒有任何的變化。別說他是喘氣,就連他的那一雙眼睛,依舊是沒有一絲色彩,簡直就是一個活死人。
還好是屋子中擱置著縱多的棺材,才有了一空間的喘息機會。小尹沒完沒了糾纏不休,我忽然是想起,他病變的忽然發生,是否於他那破損的手指有關系呢?
記得,小尹是在無頭屍栽了一個跟頭,然後小尹的破指處,恰好是撮下了無頭屍體的斷脖頸處,難道是他因為感染了屍毒?屍毒入侵到他的血液中,控制了他的大腦?才是所致小尹此般的瘋瘋顛顛?他思想受阻不清,一舉一動,想他是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的。
我暗暗吃一驚!若果真是如此!問題的棘手,可真是難辦了!既然屍毒能感染,那麽,我們三人當中,只要有一處肌膚破傷,被小尹的血液給粘上,很快就會如小尹的樣子,言語,舉止,均是不受自己的控制,出現了如同小尹的異樣麽?
我趕緊是對屋角中的黃教授及林默呼道:“記住!你們千萬要小心了!莫要被小尹的牙齒咬住!他的血液或許有毒!若你們不想變成他此般模樣!定要小心!”
聽到我的呼喚,小尹方是一個轉身,向我咧嘴一長笑,嘴角彎下一糊度,即露出兩顆凸嵌的撩牙,陰森的猙獰。閃電劃鳴,一個人影向我飛身而奔來。
“狗雜的!”我唾上一句!且見小尹已經是奔到我的跟前,手臂送出,一勾即出。
我旋身而閃,扣手拍出一拳,擊打在小尹的側面肩膀。小尹手一抓,我手腕未來得及縮回,他五指,已是穩牢嵌套。他張口一送,欲要咬下。
“你爹真是屬狗的!”我大罵上一句,空出的另一手掐上了他的脖子,發力的一扯拉,把他的頭部掰轉向一邊去。
下一刻,小尹雙手空攬一圈,把我的身體,與他的身體是緊緊的粘貼在一起。縮小了我們彼此之間的距離。我使力受阻,無處可發。小尹欲要張口,瞬間一股腐爛的臭味吹佛在我的整張臉上。我避不開,被他熏了幾口。
真是tamd奇臭無比。我趕緊是雙掌托在小尹的下巴,防止他俯頭而下。他的勁頭,真是力大無比,逐漸的,我的手掌是發酸,快要沒有力氣可發了。若我體力不支,被小尹張口的一咬而下,我豈不與他一樣?發顛?又是發狂的手舞足蹈?
我意識到危險的逼近, 馬上用手肘頂上他的下巴,一抬腳,對著他的****處頂去。我這一腳的發力,雖然是不怎麽的光彩,也是極為損人的。可是,我已經是沒有了選擇的情況下,我唯有是如此。
小尹是彎身的躬著腰背,我趁機我左手的一撈,把小尹扮倒,他是摔了個跟頭,即將要爬起。我怎可如他所願?壓身俯下,狠狠的把他箍製在我的身下。我左腳倚在他的上腰部,腎輸穴旁三寸,右腳踩踏在他的脊背端處,死死的按壓著。雙手,是掐上小尹的手腕中,一撐一壓,一反一製,暫時的把小尹給製住。
小尹是使力的一番猛掙扎,我幾度險些是被他拋開,但是,他發力的掙扎時,我亦是隨他發力,把他箍製的動彈不了。他雖然是病變後是力大無窮,可我是非狠的要把這小子給製服,所以,絲毫不敢怠慢的松懈。
黃教授,林默,隨後也是趕到。林默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一跟繩索,繼而,我們馬上是把小尹捆綁的結實,以是防備他突然掙脫。
一切搞勞後,我們把小尹抬到了草剁上。任著小尹在‘哇啦’的發叫,其叫聲,是如同鬼魅的撕吼。
彼此甚是勞累!折騰了一宿!被小尹追趕的東竄西躍的!身體消耗的體力,也是過大。再者也是空腹了半天,沒有一食衝饑,方是在草剁一坐下,才是驀然發覺,腹中的饑餓襲來,才是叫人坐立不安呀!
小尹又是咧嘴的一陣陰笑,笑得是我們周身毛骨悚然。一記閃電劃下,‘轟隆’的一響後,從屋外,卻是又現出,一條人影,直直的倒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