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可得給我做主哇!”
一旦師傅出現了,李悠揚立刻裝起了可憐人,他一把鼻涕,一眼眼淚的爬到了鬼羽箭的跟前,把剛才他被我一頓暴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倒出來。
原本以為,我必定會被師傅狠狠的痛斥一番,然後在施以重重的懲罰。可李悠揚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鬼羽箭卻是不理會他。
而是大手一揮,遣散了他們,各自回去,此事休得在提。
事情怎麽會這樣?歷來疼愛他有加的師傅,他無端的怎麽會偏袒起二師弟來了?可惡!李悠揚礙於師命難為,他最後也得妥協。
不過,他盯著我離去的背影,滿臉的陰毒神色。這一筆舊帳,他遲早要那小子付出慘痛的代價。
別忘記了,他至今的身份還是大師兄。
我也是想不到,他掌摑了李悠揚,他們的大師兄,事情鬧得那麽轟動,鬼羽箭居然沒有追究他的責任?這忽然讓他心中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情緒來。
他則擔心的是,砸安靜的背後,隱藏著一場更大的暴風雨。
到了指定的安廂房。這是一間獨門獨立的房子。房子所有的構造,幾乎都是木材。木板牆壁,竹子的桌子,無一都是木頭搭造。
一座小小庭院,院子中,栽種著一些花花草草!
祁山一派,也有這樣的世外桃源地方?
真是長了見識,我渾身氣爽。
“二師兄,以後這望梅居就是你的落榻了,師傅有吩咐,這兩天你可以好生歇息,養足了精神,即可去大殿找他,那我們就告辭了。”
“好!我就不送你們了。”
等到兩名弟離去,我才是松下了一身的戒備。才是好好的打量著此周邊環境!
“望梅居?這小房子不錯,很像以前我們……”
蘇晴言語忽然打住,她眼圈微微一紅,差點就落淚下來,“真不知道,我家蘇老頭跟姐姐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不用擔心!我們現在已經是成功的潛伏進來,那麽我們就會有很多的機會去探視他們了。不過,這段時間來,我們得好好的熟悉此地才行。”
“嗯!我也是這麽想的。”
蘇晴也是很讚同我說的話,“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他們把蘇老頭跟姐姐關閉在何處呢!唉!”
蘇晴悠悠歎息了一口氣,腦袋耷拉著。
此祁山的地勢甚是遼闊,此地雖說是山中,可山下就是福州的城市了。真想不到,這個組織竟是能夠依山傍水的建造出了這麽一個門派來。
夠氣派,也是非常隱蔽。
“此事擔心不得,我想,或許他們會在暗中派遣人來監視我們,所以,這兩天中,我們事情都不要做,就好好的讓自己的心身放松下來即可。”
大門的廊道上,有一張搖椅,我走了過去,依著椅子坐了下去,輕盈的搖晃了起來,他一副十分享受的樣子。
身臨其境當中,恍如若夢。仿佛,他們遁入到了古代中,正在感受著那遠古的生活。
“衛大哥,我還是有些擔心他們。”
蘇晴可沒有像我那麽看得開。畢竟,她家的蘇老頭跟姐姐,可是生死未卜。明知道他們就被關押在此,可她現在卻不能立刻前往搭救他們。對於她而言,的確是一種煎熬的。
“你的擔心,我是明白!可是你也要明白,我們現在好不容易才潛伏進來,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就貿然去的話,那麽我們這個計劃,必定會前功盡棄的!所以,我們一定要沉得住氣。”
“我知道,我不會亂來的。”
其中的厲害關系,蘇晴可以說是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他們身份被暴露出來,後果可是不堪設想了。很有可能,他們會有去無回,葬身此地也是說不定的。
山中的霧水很濃重,空氣亦是很潮濕。
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黃昏。
我他們用過了晚飯,前來一個弟子對他們通報說,師傅正在大殿等著他。我心中不明所以,想要從此弟子身上探一些口風。
不過此弟子他竟是連連搖頭,說是不知道。即使他知道了所謂何事,他不過是一個傳話的,身份卑微,自然也不會給我透露了。
待那弟子離開屋子。
蘇晴卻是一臉擔心,“衛大哥,你真的要去嗎?不如,陪同你一起去吧。”
“別!你好好的呆在這裡比較好!而且你的身份比較敏感!萬一……總之,你乖乖聽我的話,等著我回來,千萬要記住了,不要亂跑!此地可不是……”
“我知道啦!衛大哥,你安心去吧!”
蘇晴已經是把我推搡到了屋子門外去,“我等著你回來,快去快回。”
我神色一晃,蘇晴這話說得有些讓他窩心。好像一個妻子將丈夫送出了大門外面,說出了讓丈夫窩心的一番話來。
唉……
不知道,莫小惠她現在的情況如何了!盡管身在遠方,我的心,他始終放不下的人,就是她了。
我低著頭,悶聲走了出去。從他的小木屋子出來,穿過了一條長長的廊道,然後在拐上了一座拱橋,下方中,就是祁山一派的大殿了。
大殿門口,雕塑著兩隻展翅欲要高飛的白鶴。塗鴉著一層金黃色的顏料,入眼而來,是金光閃閃。
在挑眉往上橫梁看去,大門的上方,懸掛著一塊匾,匾上刻印著幾個大字:靜心殿!
提下的字體,龍鳳飛舞,看以看得出來,此人的書法根基雄厚。
我跨腳走了進去。
大殿中很安靜,左後兩側,燃著一排紅色的蠟燭。案台下車,擺放著一張橢圓形的八仙桌子,桌子上,有些香火供奉。
一道人影入眼而來。
鬼羽箭從我走進來後,他的目光一直就沒有離開他身上。不知為何,他記得在十年之前,這個被他外放出去的弟子,他們師徒之間的感情,歷來都是很淡泊的。
可偏偏今天一見面,鬼羽箭忽然覺得,他座下的這個二弟子,他的變化,的確是出乎了他的所料。
難道,真的是因為十年的時間磨練,可以讓當初一個不諳世事的愣頭青長得成熟了?
“師傅!”
我這一聲“師傅”,他可是昧著良心喊出來的。反正,他現在的身份都是冒牌的,叫你一聲師傅又是何妨。
“哦!得很,你來了?過來,坐下吧!師傅有些話要跟你說說。”
鬼羽箭輕輕捋了一把胡子,他現在越看,越是心中歡喜。因為他發現,他座下盡管是上百弟子中,可沒有一個能夠入得了他的法眼。
即使身為大師兄的李悠揚,依然深不得他的心。
今天意外發現了他的這個二弟子,經過了一段時間的磨練,外貌一表人才,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猛然發現了這二弟子身上的那一股獨有的氣質,更是讓他歡喜了。
我不動聲色的依照了鬼羽箭的話在旁邊尋了個位置坐了下去。
“你不會怪罪師傅這十年以來一直對你不聞不問,把你一個人外放到其他的道觀中磨練的事情吧?”待到我落座,鬼羽箭問道。
我搖頭,佯裝一副受寵若驚說道:“師傅話說嚴重了,弟子知道您這樣做的苦衷,無非就是要鍛煉弟子的成長,好在將來有一番作為。”
“嗯!你若真的是能夠這麽想的話,其他的話,我也不肖跟你多說了!這一次把你招回來,其實是有一件大事情跟你說。”
鬼羽箭話語停頓下來,他故意端起了茶幾上的水杯,抿下了幾口。同時,他挑眼角,瞧瞧的打量著我的神色變化。
哼!此老頭子果然堪比老狐狸還狡猾!試探他的心性麽?跟他玩心裡戰術?
你老頭子不說,我也不會問的。我心中趕緊暗暗一道。大事情?看來就是蘇廣跟蘇雪的事情了。
我至今不明白的是,像鬼羽箭這個小老頭,他的法道真的是很厲害麽?蘇廣跟蘇雪的道行,他們也是不淺的說,為何最終還是落在了他們的手上呢?
鬼羽箭悠悠抿了幾口茶水,這過程中,無無非就是要試探一下我的心智。結果這麽一試,他心中就更歡喜了。
因為我此刻給他的感覺,不驕不躁,沉穩,內中。有著良好的修身養性!這可是他多年以來一直尋找的人啊!
總之一句話,鬼羽箭對我的考驗,他很滿意。
“師傅之所以把你匆匆招回來,是因為這個月的正十五,我們祁山一派要面向所有的同行道中人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屠妖大會。讓那些一直小看我們同行的人知道,哼!我們祁山一派就是名副其實的的泰山北鬥!”
鬼羽箭話說的激昂,可我的心,卻是七上八下了。蘇廣蘇雪至今被關押在何處?他一點都得不到所知。
那麽到時候,他該怎麽樣才能夠展開對他們的施救計劃呢?
“師傅在信件中也曾提過此事,弟子不明白的是,在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妖獸麽?”我佯裝出一幅求知渴望的神色。
其實,對於妖獸的事情,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得多。
“那是自然!你以為你師傅吃飽了撐著沒事做啊?開起這些無聊的玩笑不成?我可告訴你,如今那兩個妖獸,他們就在師傅的手中!我隨時隨刻可以將他們剖開來,然後取了他們的體內妖丹,但是,我現在不想怎麽做!我要等到正月十五那一天,屠妖大會真正開始的那一刻,我要對他們展示,我要讓他們通通臣服在我的腳下,鼎力膜拜我……”
原來鬼羽箭打的竟然是這麽一個主意。聽他那一番大話,給人一種他想要統治這個世界的雄心壯志野心。
但,這並不是我需要去關心的。他現在隻想從老頭子的口中探聽到,關押蘇廣他們的地方在何處。
“那弟子在此就提前恭賀師傅馬到成功了。”我一個馬屁就拋了上去。
鬼羽箭隨之樂得呵呵一笑。
我趁機又說道:“師傅,我現在倒是很想去看看,那兩妖獸長什麽樣子了!是跟我們一樣呢?還是他們……”
“好!你且跟隨我來。”
鬼羽箭難得心頭高興,忘情之下,他居然是答應了我的要求。
於是,我跟隨著鬼羽箭,從大殿的後門走了出去。他們穿過了一條黝黑的廊道,走完了廊道,前方中,出現了一間一間房子。
此房子的構造,異常獨特。
房子是呈現四方形,外形看起來,就想古代中的一個天牢一樣。有拱門,進入了拱門之後。
我發現, 一扇漆黑的大門非常突兀的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們就關押在這裡。”
鬼羽箭說到。
在那一扇漆黑的大門旁上側,有一個手掌印的圖標。此圖標有些怪異,往裡面凹陷。
正當我疑惑不解,但見鬼羽箭探手往牆壁上的手掌印探去,當他手掌與那掌印重疊時。
門動了起來,吱呀的一聲,旋轉而開。
頓時,一個偌大的鐵籠子就出現在眼前。四周牆壁全部退去,這個屋子,竟然是半自動門設置的?
我看得有些心驚!看樣子,這祁山一派周邊中,好像隱藏的機關可是不少啊!
偌大的鐵籠中,端坐著兩道人影。不用猜測,我也知道他們是誰了。
一別經月不見,我可是想不到,他跟蘇廣他們的相見,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
蘇廣,蘇雪在他們的雙手上,還有雙腳上,分別被拷上了一根粗大的鐵鏈子,限制了他們大部分行動。
父女兩的神色不是很好,在蘇廣的臉上,甚至出現了一條想蜈蚣一樣的傷疤。想必他是在打鬥中留下來的疤痕了。
蘇廣跟蘇雪,他們見到我的瞬間,他面色可是非常驚訝的!我!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裡的?而且,還是跟隨在那個該死的惡人身邊?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那一刻,我一顆心,他可是被提到了嗓子眼上。萬一蘇廣,或者蘇雪他們當場就喊出他名字來的話,他之前所規劃好的計劃,前部都會被扼殺在搖籃當中了。
“咦,他們怎麽以那樣震驚的眼光來看你?莫非你們以前可有交情不成?”鬼羽箭立刻發現了氣氛的不對,他狐疑的撇了一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