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很簡單!我想,他們劫持了她,一定想要她來絆住你而已!或許,他們要跟你達成某個協議也是說不定的!如今那丫頭在他們手中,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啊!”
陸老鬼一針見血就指出了問題所在。
聽完了陸老鬼的分析,我的眉目皺得更深沉了,“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陸老鬼鬼眼一閃,有了一絲打趣的味道;“不會吧?你這麽快就亂了分寸?因為那個丫頭?所以你陣腳也不知道該放哪兒去了?嘖嘖,自古以來都說,女人就是紅顏禍水,這話說的真的是一點都沒錯。你呀,就為了一個莫小惠,把自個……”
“老鬼,我拜托你行行好,你就不要在對我落井下石了好麽?告訴我,我該怎麽去尋找他們的藏身窩點?不如你幫我佔一卦如何?”
“別!”
陸老鬼立刻擺手拒絕說道,“這卜卦啊,可不能這麽隨便的!罷了,看你那麽著急的份上,我就在幫你一回,來,你去找一張乾淨的白紙給我,還有,記得把那丫頭用過的東西拿開給我,隨便一樣都行。”
對於陸老鬼的如此吩咐,我心中非常疑惑。不過他也沒有追問,立刻依照了他的吩咐,張羅去了。
不出一會兒,我把老鬼需要的東西都羅列好了。
“好!現在看我的。”
陸老鬼把一張白紙對半折疊,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在他的手上,但見一隻栩栩如生的千紙鶴立刻躍在他手上,像是活過來一般。
好個精湛的絕活!
我心中不由得是暗暗一歎!
“老鬼,你這紙鶴是?”我看著老鬼手中托著的紙鶴,他半會不解。
陸老鬼做事情,他歷來都是不按照常理出牌的,我猜測不到他的心思,他的下一步舉動實屬正常。
“有了這紙鶴,你就放心,定然能夠尋到你的老相好的。你且看我的!”
陸老鬼是說完,他對著手中的紙鶴哈上了一口氣,頓時,那原本就是一張白紙折疊成的紙鶴,瞬間就變成了活物,形同便魔術般的不可思議。
勒個擦!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驚訝過後,他立即轉念隨之一想,也是,陸老鬼畢竟是鬼仙,他能夠搗鼓出這玩意兒來,對於他而言,也不是難事。
紙鶴尋路,這跟一般的茅山道術中的撒豆成兵一樣的道理。通傳茅山道士,他們隨手抓下一把豆子,然後一旦念動了咒語,那麽他手中的豆子即可變成了千軍萬馬了。這樣的道士,往往才是最可怕的。
幸好,我他要面對的敵人,並沒有那麽變態的強大。
“來,小東西,你好好的聞聞這一支鋼筆,然後你記住她的氣味,幫我們尋到她。”
陸老鬼一手托起了紙鶴,紙鶴翩然盤旋在他們的頭頂。讓我更加驚訝的是,此紙鶴,它不單能夠飛起來,而且好像還能夠聽懂話語。
它低低的俯下來,像一隻飛鳥一樣,在陸老鬼的手中握著鋼筆仔細的聞了兩下子。紙鶴一下子就從警局的廊道上慢悠悠的掠了出去。
“走吧,跟著它,一定能夠發現你老相好的落腳地點。”
陸老鬼扯上了正在發愣中的我。紙鶴在前方飛翔,它飛翔的速度很慢,好像有意在等著我跟陸老鬼趕上來似的。
好個通靈的小東西!
我原本想要帶隊一小人員跟隨而去的,只是他後來一想,人多了反而不美。他現在可是要去追尋莫小惠的隱藏窩點。
人多了,不一定好辦事,因此在出發的時候,只有他跟陸老鬼,跟隨著飛翔在前方中的紙鶴,穿過了熱鬧的市區,穿過了一條昏暗的小胡同。
咦?這路段我看著有些熟悉?這不是他之前跟蹤周小豔來此的地方嗎?爛尾樓?難道莫小惠被他們劫持到了爛尾樓去?
“怎麽了?我瞧你面色不大好?別那麽緊張嘛!居然他們劫持了那丫頭,我想啊,他們的目標不過是為了牽住你而已!他們不會傷害她的。”
陸老鬼倒是看得很開。其實,話說回來,他一點也不擔心莫小惠的處境。依照地藏伽羅的陰毒秉性,他若是想要殺死一個人,可謂是輕而易舉的。
那麽,他就不會多此一舉的讓自己的手中傀儡前來劫持了莫小惠,然後劫持回去之後,在是一刀宰了她?
有這個必要麽?除非老東西腦袋進水了。
老東西這麽做,無疑就是想要對付我而已。
“老鬼,你說,他們會不會……”
“不會!”
“咦!我話都還沒有說完,你怎麽知道我想要說些什麽?”我愣了一下子。
“且!就你那小心眼,我還不知道?你就放心吧!你的相好保準沒事!因為地藏老東西要殺死一個人,他不會做出這麽麻煩的事情來,跟你兜轉了這麽一個大圈子,他最後才動手!他不是傻瓜!也不是笨蛋!所以你的擔心,完全沒有必要的。”
陸老鬼的話倒是讓一支揪心不已的我松動了一口氣,“事情但願你說的那樣。”
“不是但願!而是非常肯定!你若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個賭注,若是我贏的話,那麽你就得負責我以後的全部美酒如何?”一旦說到美酒,陸老鬼的一張臉色,可是興奮不已了。
紙鶴在前方依然慢悠悠的飛翔,穿過了那一條陰暗的胡同之後,上了一條小道,穿過一個紅燈,然後在往左拐去,那一棟陰森的爛尾樓,就在前方了。
“我才不賭!不管我輸了,或者還是我贏了,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我說的是實在話,即使他贏了又如何?現在陸老鬼的處境,一日三餐的吃喝拉撒不都是他全部負責的?
“嘿嘿,算你識相。”
陸老鬼眉目一挑,樂得自在,“紙鶴進了爛尾樓,看吧,你的老相好,定然是在裡面了!不過這一棟爛尾樓的陰氣,可是煞氣衝天啊!”
剛才,他們從市區出來之後,天上還是一片陽光燦爛的。看一旦到了此地段,天空中卻是一片陰沉沉的烏雲堆積而來。
甚至這附近的空氣,幾乎都是蔓延著一股冰冷的氣息,讓人呼吸瞬間感到無比的壓抑。
碰碰!
驀然從爛尾樓的上方中,傳來了幾道聲響,此聲音有些沉悶,好像是某個人拿著自己的腦袋狠狠的撞擊在牆壁上所發出來的聲音。
紙鶴一直盤旋在爛尾樓的大門外,它並沒有飛進去,一直低低的在盤旋。
“老鬼,你看那紙鶴,它到底怎麽了?為何不進去?”我感到有些好奇,問道。
“很簡單!因為它身上的靈力逐漸消失了!而此地的陰氣過於沉重,大量的吸附了它余下的靈力,所以,它自然不肯飛進去了!不過看樣子,它所剩的靈力也不多了。也罷!居然我們已經知道他們把人藏在這裡,那我們進去吧。”
咻的一聲!
陸老鬼的話剛是說完,那低低盤旋中的紙鶴,它一頭栽倒到了地上,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一隻尋常普通的紙張折疊紙鶴。
了紙鶴落在了爛尾樓的一出低矮的草叢中,沒有人去理會它,因為它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一入爛尾樓的大門,一股陰沉的氣息立刻是迎面撲來。
“這爛尾樓我來過兩次,只是這一次給我的感覺,這裡的空氣氣息比起上兩次,更急是詭秘了。”
我抹了一下鼻子說道,“老鬼,此棟爛尾樓一共有三十多層樓,我們又怎麽知道他們把莫小惠藏在第幾樓層呢?可惜了那紙鶴,若是它還在的話,或許它可以……”
我話沒有說完,陸老鬼就一臉笑眯眯的打斷了去,“那丫頭是你的相好,你們天天又在一起共事,難道你就不能憑著你自己對她的感知,從而感受出來嗎?”
“老鬼,這個……”我頓時一臉難為情起來,“我又不是一條狗,光是用了鼻子就能夠將她嗅覺出來啊?你可是太高估我了。”
他們一邊低低說著話,一邊邁上了爛尾樓的第三樓層。
踏踏……
一陣急速的腳步聲,頓時蔓延在他們周邊。
陸老鬼眉目輕輕一揚起,他目光在一掃在前方的樓梯口上,對著我說道:“喏,你也不用費盡心思去想你相好的下落了,他們已經找上我們了。”
我神色一愣,卻在瞬間,一道人影朝著他衝了上來。此人出現的過於突兀,讓我並沒有一絲準備。
嗖的一下,那人的拳頭就橫掃上了我的腦袋去。他在最後的關鍵時刻,只能是雙手一檔,憑著本能一閃。
可讓我震驚的是,那人出的拳頭力氣實在太大了,他整個人瞬間就被擊飛了出去。然後他的身體,碰的一聲,狠狠的撞擊在了廊道的樓道處。
嗷……
隨之,我低怒吼了一聲。他頓感心中一陣火熱的氣息撲鼻而來,幾乎是一口老血就要噴發出來了。
突兀出現的人影,竟然是曲向天。現在的曲向天,他一雙眼睛通紅無比,像是被感染上了某種病毒的可怕。
更加可怕的是,他就是那麽拳頭一揮,我就被他飛擊飛了出去,身體再是重重的撞擊在牆壁上,他一口氣沒能提上來,癱瘓在了地上。
曲向天身體發生了嚴重的變異。
我第一感覺,他就是這麽認為的。想起了之前周小豔的本身情況,她被種下了媽裡兒蠱毒後,身子發生了巨大翻天覆地變化,她力大無窮,單單是一雙手,即可高高的舉起一輛重大千百計的汽車,那種變態的力量,實在是太可怕了。
現在,我面對的曲向天,他的情況好像就是如此,如出一轍。
“哎,你沒事吧?”
陸老鬼一個蹦躂竄到了我的跟前,一臉關心問道,“以前你不是一直都能打的麽?”
“我……”
我苦澀一笑,不想在做解釋。
曲向天剛下對他打出的那個拳頭,根本就是一般尋常人吃受不起的。何況,還是一個身體變異的怪物呢?
曲向天重重的打出一拳後,他就站在了原來的地方,他並沒有對他們展開第二次的攻擊。所以陸老鬼跟未我,他們才有短暫的交流片語。
“好吧!我看你好像也是受傷了,你就好生的坐在這裡,讓我老鬼去對付他。”
陸老鬼也算是講義氣,他見我動彈不了,他嗖的一下站起來,瞬間就竄到了曲向天的對面去,“哎,臭老道,我在這裡呀?過來打我呀!”
老鬼像一個五六歲的頑童一樣,又蹦又跳的,指著曲向天說個不停:“喂!你還愣這做啥?你們不是一直在此地等候我們麽?現在我們都來了,你是不是很想把我們都殺了,然後好跟你們的主人邀功啊?就像一條小狗跟主人討要骨頭一樣,旺旺!”
噗嗤!
我最終沒能忍住,他頓時噴發了一口水。老鬼此番比劃的,真的是惟妙惟肖啊!我的腦海中,瞬間就晃出了一個在武俠小說中非常經典的人物,老頑童周伯通。
曲向天還是無動於衷,對於陸老鬼的張口就謾罵,他似乎一點也不在乎。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本身已經是失去了意識。
“老鬼,莫非你忘記了,看他的樣子,他的意識好像被控制住了,你瞧他那一雙赤紅如血的眼睛,跟妖魔無異,莫非他又被種下了蠱毒?”
我一邊摸索著站了起來,一邊說道。
“嗯!這個有可能!讓我去試探他一番。”
陸老鬼墊著雙腳,他身子一閃,隨後就粘上了曲向天去。可就在這一刻,曲向天那一雙赤紅的眼睛溜溜一動。
他竟然是在等待時機,當陸老鬼身子粘上去,嗖的一下,他一記拳頭,呼嘯如風的襲上了陸老鬼的門面去。速度極快,宛若閃電般。
“媽蛋!有炸!”
幸虧陸老鬼反應極快,他身子一懸,瞬間就掠上了曲向天的腦袋去。踏的一下,陸老鬼的整個人都吊在了曲向天的腦袋上。
好一招疊羅漢!
“呸!我讓你偷襲我。我打你耳光。”
啪啪的兩下子,陸老鬼一點也不客氣,他一個矮身的蜻蜓點水,不由分說的兩巴掌直接掌摑在了曲向天的面頰上,發出了清脆啪啪的掌聲。
嗷……
這一刻,曲向天徹底發飆了,他一聲怒吼,像是一頭暴怒的獅子,不斷的轉動身體,想要將陸老鬼從他的腦袋上摔下來。
然則,陸老鬼可不是一般的尋常人,他豈非會如曲向天所願?他就這麽跟隨著曲向天的腳步在扭動著,像是在舞台上,高貴的在像著台下的觀眾展示著那飄渺的芭蕾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