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哥,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走出了花田大道,人海茫茫,這要去哪裡去尋找一個孕婦呢?而且這個孕婦,還是一個懷上了鬼胎的女人。
目前正在接受治療,如今不過剛是第一天。突然間她人就不見了,而且還是青蓮在全程看護的情況下,事情的發生,過於蹊蹺。
“或許她會在一個地方。”我說道。
青蓮立刻反問:“她會在哪裡?在看看天色都已經黑了,萬一她要發生什麽事情的話,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放心吧!我想她一定會沒事!青蓮,你跟我來。我有種預感,她一定在丈夫的墳墓上。”
我與青蓮,匆忙大步走去。
市區的郊外,那裡是墓地。
等到我兩人一路匆忙趕到了墓地後,天色已經完全垂暮下來。墓地中,很安靜。一排排的石碑,聳立在花叢中,香燭,鮮花,散落滿地均是。
青蓮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到墓地上,可是現在恰好在晚上。墓地中,葬的都是死人的骨灰,她一個女孩子,自然很忌憚了。
這一路走去,她緊緊的跟隨在我身後,如同乖乖的小綿羊,大氣不敢喘,小氣不敢出。
放眼看去,墓地四周,出去了石碑,還是白色森森石碑。這裡是死人天堂,死者的安息之地。
晚風吹來,偶爾,會發出一兩聲詭異的叫聲。
“十一哥,你真的確定,那個馬晴雯她會在這裡嗎?”青蓮不安的看了一下四周,此刻他們,已經被一排排的墓室包圍。
說不感到害怕,那是假話。
“嗯!除去這裡,我想她沒有什麽地方可以去!她或許因為會覺得愧疚,要拿掉那個孩子,所以她才會悄悄的從我們診所中溜走,或許,她有什麽話要跟她丈夫說吧。”
我一臉平靜說道。
“十一哥,我好像聽見有女人在哭泣的聲音呢?又好像不是,好像是在痛苦的呻吟。”
青蓮面色一晃動,呐呐說了一句。
“我好像也聽到了,在那邊。”
我已經確定,那石碑的南邊中,有個斷斷續續的呻吟聲傳來,似乎,那人很痛苦。
當我,青蓮他們感到了那個地方,但見一座高聳的墓地石碑上,一個女人痛苦的倚靠砸石碑上,她雙手緊緊的護住了肚子,而她的肚子,竟然高高隆起來,一看便知道,這是要即將生產的孕婦啊!
馬晴雯?
怎麽會這樣?才是短短的半天不見,她腹部中的胎兒,竟然無端的高高攏起來,她此刻就是一個要臨產的準孕婦啊!
“啊十一哥,這那麽會這樣的!是馬晴雯!看樣子,她好像要生了。”
青蓮驚訝的捂住了嘴巴。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今天,馬晴雯還是好端端的,而現在,她卻是一副要即將生產的樣子。
難道她腹部中的鬼胎,知道她媽媽要將她打掉了?所以,它才會不顧一切的要從媽媽的肚子中出來?
“是你們?我要生了,求求你們救救我的孩子。”
馬晴雯的確是在她丈夫的墓上。
我沉下臉色,這一幕發生,太過於突然。之前,他想盡辦法要阻止這鬼胎的降生,可是到最後,還是白忙活一場。
這,注定要出生到人世來。
“十一哥,我們是否要救他?”發現我發愣樣子,青蓮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正當我猶豫不決,忽然一陣陰風抖動起來,冰冷氣息籠罩下來。
“啊”
驀然,躺在墓碑上的馬晴雯,她痛苦的大叫一聲,幾番掙扎。
“唉!罷了!事情如今到了這番地步,即使我有心要阻止,
看樣子也是來不及了。”我走了過去,蹲下查看了馬晴雯情況,然後,他對著青蓮說道:“她快要生了,青蓮你過來,依照我的指示,你給她接生吧。”
“可是十一哥,我害怕。”
青蓮面色驚悚,不覺後退了幾步。
“青蓮,這可是人命關天!來吧!不要害怕,在怎麽說,你也是個醫務人員,不能見死不救。”
最終,青蓮在我的鼓勵下,她鼓起了勇氣,在如此環境惡劣下,青蓮在我的指導下,她最後成功的替馬晴雯接出了那個叫人感到不可思議的鬼胎。
一個白白嫩嫩孩子。
“謝謝你們。”看著懷表中的嬰兒,馬晴雯一臉感激。
然而我卻是一臉安靜說道:“我剛才看了那孩子一眼,他注定活不過三天,或許,是他本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吧。”
“什麽?我的孩子他注定活不過三天?方醫生,你騙我的是不是?”馬晴雯一臉激動,不安的看著那個衝一出生後,就不會哭泣的嬰兒。
我搖搖頭,沉重說道:“你應該知道,這個孩子本來就不該出生的,假若你不曾私自出來,走到這墓地上,然後讓他大量的吸收了陰氣,加快了他的生長,那麽,他就不會在你的體內像發酵的麵包一樣,逐漸的成長。現在他如願了,出來了。可是他畢竟是鬼胎,陽間的陽氣,會將耗盡他體內的所有陰氣,到了最後,他注定也是要死亡。”
“啊!怎麽會這樣的?為什麽?”馬晴雯一臉悲戚。
我微微歎息了一口接,接著說道:“還記得嗎?我曾經對你說過的話,大自然有它的規律,凡是破壞了這個平衡,都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如今想要救你孩子的話,只有一條路。”
“什麽路?”馬晴雯揚起了一抹急切希望。
“把孩子送給他爸爸,然後去轉世,那麽即刻救他一命。”我悠悠說道。
“送給他爸爸?難道就沒有第一條路可走了嗎?”馬晴雯神色一晃,說道。
好像,她有些舍不得這孩子。雖然此孩子見不得光,被稱為鬼胎。可是她畢竟是一個母親,不管孩子到底如何,他都是無辜的。
看著馬晴雯如此虛弱,還在庇護著她的孩子,我心中有了一絲感慨。自古以來,母愛都是泛濫如洪水,對於自家的孩子。
“十一哥,你看這孩子多可愛呀!我到了現在還懷疑,這孩子難道真的是”
青蓮言語止住,悠悠看了我一眼,繼而,她的目光落到了馬晴雯的懷抱中嬰兒去。
這嬰兒不哭不鬧,安靜異常。只是嬰兒的全身膚色,實在白得嚇人,叫人看著,若隱若現,似乎完全透明,詭異無比。
“我的孩子怎麽這樣?他的身體好冰涼啊!”
作為準媽媽的馬晴雯,望著自己懷抱中的嬰兒,她忽然大叫起來,“方醫生,你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麽嗎?難道真的是因為他是鬼胎,所以他才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我悠悠歎息了一口氣,說道:“你的話說的沒有錯,的確是這樣子。本來這鬼胎都是凡間容不下之物,加上我之前給他注射下的藥劑,一定是加快了他催產的步伐,所以他至今才會變成這個樣子的。如今只有一個辦法,就是讓你的老公立刻現身出來,然後把這鬼胎帶去投胎,或許他能夠挽回他一條生命,要不然”
“要不然會怎麽樣?”青蓮亦是著急起來。
“我想,他會熬不過今天晚上,會死去,然後灰飛煙滅。”我重重的吐露出一句話,隨後臉色逐漸沉下來。
“百川,你聽到了嗎?你出來呀!趕快把我們的孩子帶走。”
馬晴雯驀然朝著她身後的墳墓大聲呼喊起來。
青蓮神色一變,她倒是忘記了,這裡可是墓地呢。而且,這裡還是馬晴雯的丈夫安葬之地。那個死去的人, 他該不會從這墳墓中爬出來吧?
暗暗的想了一下,不覺,青蓮她盡量的望著我的身邊靠攏了過去。
我倒是一臉常色,不以為然。
“百川,你聽見嗎?你趕快出來呀!趕快把我們的孩子帶走,要不然,他會死的。這難道就是你要的結果嗎?”
墳墓中,依然靜悄悄一片。只有馬晴雯的哭泣聲音,回蕩在周邊的墓地上,悲戚,迷茫,無助。
“方醫生,你說我丈夫曾經去找過你?可是為什麽會這樣?我們的孩子已經降生了,這不是他一直所盼的結果嗎?他怎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馬晴雯的眼睛,死死的盯住墓碑上,一刻也舍不得移開。
加上她懷中的嬰兒,此刻越來越虛弱。雖然他是鬼胎,可是他畢竟之從自己身上生出來的孩子。作為一個母親,馬晴雯的心情自然是焦慮難耐。
孩子眼看就要死去,她能不焦急嗎?不難過嗎?
對於馬晴雯所問,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至於陸百川,那個已經死去多時的男人,為何偏偏在這個緊要的關頭不肯出現,這其中必定有原因。
“百川,你出來啊!我們的孩子眼看就要不行了。”
馬晴雯依舊不肯放棄,言語悲戚,“為什麽你肯在夢中與我相見,卻不敢現身出來與我當面一見呢?莫非你在擔心,我會害怕你嗎?不會的!百川,你聽我說,雖然,你已經死了,可是你畢竟還是我的丈夫,我怎麽會害怕你呢?你出來吧!你要是聽見了我的話,你就趕快現身出來,要不然,你以後永遠不要在我的夢中出現,我會記恨你一輩子,直到我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