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院子大門,大門是有幾根簡單的木杆用一根黑色的繩子編織而成,非常簡單。
一旦我走進了院子中,驀然發現,這院子中的氣息非常冰冷,似乎,這裡根本就是地勢處在南極邊緣上。
青蓮則是哆哆嗦嗦的緊緊跟隨在我身後,“十一哥,不如我們回去吧,這裡有……有什麽好看的。”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的走在前面,走到了茅草屋子的大門前,發現門把是上鎖的,一把黑色的小鎖頭。
如此看來,那個怪異的徐文勇並不在家了。冒然來訪,並沒有征得屋主人的同意,而我似乎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十一哥,你快來看,那是什麽東西?”
我聽見了青蓮的呼聲,趕緊朝著青蓮跑了過去。
原來,青蓮所發現的東西,竟然是掩藏在茅草屋子外一側的棺材,那是一具黑色的棺材,被一些稻草給遮擋起來。
不過最後還是被青蓮發現了。
那具黑色棺材,安靜的被安置在茅草屋子的一個隱秘角落中。
“那棺材中,該不是是躺著死人吧?”青蓮聲音有些哆嗦起來。早知道這茅草屋子怎麽邪門,她不應該來此的。
青蓮有股想要逃跑的衝動。
我淡淡神色,似乎一點也不驚訝,也不驚慌,仔細的端詳了一眼那副棺材,但見棺材表現,有些腐爛,如此推斷,這棺材必定是上了一定的歲月,要不然,木製層不會嚴重腐爛。
“青蓮,你退後。”
我要將棺材打開了。青蓮聞言,驚恐的往後退去了數步,一臉神色不安的盯著我舉動。
“吱嘎”的一聲,我推開了副棺材上面的蓋層,頓時,一股非常濃重的腐爛氣味馬上撲鼻而來,但見在棺材中,躺著一具白森森白骨,而在白骨上面,蠕動著一些白色的幼蟲,像蛆,又好像不是。
“陰蠱蟲?”
瞬間,我面色大變。
難道,那個幕後之人,養陰蠱蟲,就是徐文勇嗎?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看著那白骨上面不斷蠕動著的白色幼蟲,我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明確的答案。
“陰蠱蟲?十一哥,你說什麽?棺材裡面是那些東西嗎?”
青蓮退後遠遠,盯著我問道。
“的確是陰蠱蟲!這些東西,它們在繁殖起來後,必須要通過我們人類作為宿體,然後他們才能生長起來,生出觸角,直到它們發育成熟,才會對人有攻擊。”
我將棺材並攏,一臉神色沉重,“看來,那徐文勇可是不簡單!真想不到,他竟然是那個幕後的養蠱之人。”
“十一哥,我們趕快離開這裡吧。”發現了那些驚悚的東西,這些事情,早已經超出了青蓮心理承受的能力范圍。
轟隆!
驀然,晴朗的天空中,忽然打起了一道雷聲。起風了,一團團烏雲從空籠罩下來。似乎,在醞釀著一場暴風雨,即將降臨。
“我現在還不能回去,我得揪出那老頭子,看看他到底在玩什麽把戲。”
我一臉堅決,青蓮知道,她無法說服,可是她又不敢一個人離開,她只有惴惴不安問道:“可是現在,眼看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了,我們上哪裡找那個老頭子去?”
“我知道他在哪裡!你跟我來。”
後山亂墳墓中,這裡是一片荒無人煙的地方,這裡,埋葬著一些不明身份的死人。這裡,即使是白天,烈日當空中,那燦爛無比的陽光,卻是無法照射到。
因為,這裡是亂墳墓崗,埋葬都是刻死他鄉的孤魂野鬼。風雨瀟瀟,陰氣凝重,密林,雜草叢生。偶爾,刮起了一陣大風,
有時候,會看見一些冥幣,在地上被大風刮起來,高高的被吹上了天空中,四處飛揚,詭秘無比。亂墳崗周邊上,堆積著大大小小的土堆,有新土,有舊土,一排排,又是一列列,雜亂的無處安放。新土就是表示,那是剛剛被埋葬下去的死人,而舊土,則是表明,某人埋葬此處,已有一定的歲月。
腐爛的靈魂,已經被無情歲月消磨的不見經綸。
這裡的天空,整年都是陰沉無光。密林交錯,瘴氣橫生。烏鴉漫天飛,呱呱叫著,孤山寂寞,添了無數淒涼。
一個老頭,他手裡拿著鐵鏟,他躬著身體,左一鏟,又一鏟的在挖著泥土。老頭面無神色,似乎,他不過是一個機器人,機械的在抽送著他手中的工具。
他到底在所什麽?這裡是亂墳墓崗,專門是下葬死人的地方。一個孤身老頭,他手裡拿著鐵鏟,鞠著身體,索索的挖著泥土。
莫非他在挖墳了?是的!此老頭他的確是在挖墳墓了。
他的腳下,是一處新的墳堆,那個矮矮的土堆墳,已經被他挖了一大半,然後,露出了一張席子來。
老頭不是別人,他就是那個詭異無比的徐文勇,一個叫人捉摸不透的的老人。
徐文勇記得,這裡下葬的,是一個剛剛出生不久的嬰兒,是鄰村的小兒子。據說,這嬰兒死於難產。
嬰兒的父母,是鄰村一對老實巴交的農戶。
女人已經生了三個女兒,這可激怒了男人,男人一直想要個兒子,可是女人就是不爭氣,連續生下三個沒有帶把子的丫頭。
三個丫頭,自然得不到男人的歡心。依照男人的話來說,丫頭就是替人家養的媳婦兒,長大後,不就是別人家的嗎?
因此,男人一直鑒定要生個大胖兒子,只有帶把子的兒子能夠給祖宗傳中接待啊!盡管女人已經生了三個丫頭,盡管一家上下,幾張口要等著吃飯,穿衣。男人的家,已經清貧的不能在清貧。
可是男人依照對女人不依不撓,一定要搗鼓出一個大胖兒子來。女人有苦難言,無處訴說,她只有默默的承受著男人在她心靈上和**上雙重折磨。
盡管女人在生下第三個丫頭後,她的身子板,已經孱弱的像一個粉條一條,可是男人依照不肯放過她。
一旦到了天黑,男人具匆忙的把女人拽到了床上,猴急的扯下了女人衣服,將女人身上所有衣服剝了個乾淨,然後,男人那笨重的身體,好像一頭髮情的公豬一樣,迫不及待的倚上了女人因為生下了三個丫頭,已經低垂的身體上。
每當這個時候,那一張破舊的木板床榻,總是會發出一陣陣有規律“吱嘎”的響聲來。有道是只要功夫深,鐵棒也能磨成針。
於是,女人終於懷上了,男人也對女人好了起來。至於那三個可憐的丫頭,由於營養不足,蠟黃的頭髮,蠟黃的身子板,全身都蠟黃的。吃了上頓,沒有了下頓。男人自然顧不上她們,男人每天都是沉浸在自己的大胖兒子幻想中。
果然,經過了女人辛苦的十月懷胎,已經確定是個大胖兒子。或許,男人注定這輩子是沒有兒子的,天不測有風雲,人有福禍旦夕。
女人的身體已經透支了,在她生下第三個丫頭後,她的身體,就像一頭上了年紀的老奶牛,身上的最後一滴牛奶,已經被抽乾去,再也擠不出一滴來。
於是,女人在臨產的時候,發生了難產,太死腹中。後來,女人瘋了,跳進了後山的水庫中,至今連屍體都無法打撈。
至於男人呢,他最後帶領著三個丫頭,去了城裡,據說,他做了乞丐,三個丫頭,從此風裡來,雨裡爬的奔波生活。
索索!
白色的席子,終於被徐文勇用鐵鏟勾了出來,然後,露出了一張小小的,又是蒼白的小臉蛋來。
果真是個小嬰兒!胎死腹中的小嬰兒。
看著那嬰兒肚子上的臍帶,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剪掉,徐文勇那一張布滿皺紋的臉,詭秘一笑,他立刻將嬰兒抱了起來。
緊緊的擁抱著,放進了他的懷抱中,那死去多時的嬰兒,那古腐爛的氣味,股股撲鼻而來,他全然不顧。
清晰的可以看見,在嬰兒的臍帶上,還有血液滲透出來, 一滴又是一滴濺到了那黑色的泥土上。
隨後,嗡嗡而來的蒼蠅,徐徐落在了老頭子的身上去。想必,那些蒼蠅,就是被那一股腐爛的氣息吸引過來的了。
眼見這一幕的發生,驚悚的叫人的心臟要從軀殼中蹦竄出來。
一直隱蔽在一處草叢中的我,青蓮,他們自然是震驚不已。他們真的想不到,這個徐文勇竟然是那麽的變態。
挖死人墳墓,把死人緊緊的擁抱在自己的懷抱中,莫非這變態老頭子可是有“戀屍癖”嗎?
在醫學上,“戀屍癖”被規劃為人格分裂的一種病症。他們這些一類特殊人群,在生活中,對什麽都不敢興趣,即使是大量的金錢,或者脫光光的********,他們都能保持著良好心態,做到無動於衷。
唯獨他們對於死人屍體,卻是非常感興趣的。一旦見到了死人屍體,他們宛若被打上了雞血,吭奮的叫人感到不可思議。
嘔……
青蓮早已經安奈不住自己胃部中的反胃,早知道這徐文勇是那麽變態,她就不應該來這裡的,然後偷偷的隱蔽在草叢中,親眼目睹了這變態老頭的舉動。
對此,青蓮非常佩服我的定力。此刻我,他一臉淡定之色,似乎在遠處中,那個孤身站在了墳墓上的老頭子,他緊緊的將死嬰擁抱子自己的懷抱中一幕,對於他而言,不過是一件平常的事情而已。
時間好像過去了三四分鍾左右,徐文勇摟著那個死嬰,驀然,他往後看了一眼,那一雙眼睛,銳利異常,繼而他轉過了身體,徑直離去。
似乎,他已經發現了遠處中隱藏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