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下。
我們一眾人坑坑窪窪的追隨著千紙鶴,大概行程一個小時之後。
我驀然發現前方中的千紙鶴忽然在一棟爛尾樓停下不前。
繼而我心下一怔住:莫道秦菲菲是被三老頭給擄到此地?
“咦?那東西怎麽不飛了?”江南雲對我投來一抹疑惑目光。
我待要解釋,周媽卻一臉神色激動大叫:“我知道了,菲菲一定是被他們擄到此爛尾樓來了。”
“很有這個可能!”我並沒有否認周媽的猜測。
“居然如此,那我們還等什麽?趕緊上去救人啊。”
阿哐很激動,說著就要往樓閣衝去。我一把將他扯住,“等等,得小心行事。我們這般貿然衝上去,會有危險。”
“我不管了,我得去把菲菲救下來。”
我阻攔得了阿哐,卻是無法阻擋周媽的腳步。她救女心切,一衝就上了樓閣。
無奈,我,阿哐,還有江南雲只能舉步跟上。
此爛尾樓四周並沒有任何燈光,周邊中一片漆黑。
當然對我而言,腳下行走步伐並未受阻。阿哐是竹妖化形,我自然無需擔心他的處境。
至於江南雲跟周媽,這一路往樓閣走去,兩女可沒有那般好彩了。不是磕著了腦袋,便是跌著了步伐,一身狼狽匆匆挺上。
“等等!”
我一個箭步躥了過去,一把阻止了她們繼續抬上的腳步。
因為我發現一直在前方引導路程的千紙鶴,它“噗嗤”的瞬間化成了一簇火團,直直匆匆的往前掠去。
啪嗒!
火團隨之被破開,一晃瞬間,三道漆黑人影形同鬼門翩然而至。
“好你個臭小子,居然能夠想到這樣的辦法找到我們的藏身之地?呵呵,看來我們還真的是有緣分呐。小子,我們又見面啦。”
一聽這嘲諷的譏笑聲,我立馬知道是誰了。
果然是他們。
此地是爛尾樓的第五層樓閣,往下俯瞰,有些高度。
偌大空洞的爛尾樓,聞聽到“咻”的一聲,空蕩蕩的樓閣內立馬通透明亮起來。
三火把宛若是被變戲法般被三白衣黃連一揮手就燃起。
“菲菲!噢!天殺的,我可憐的孩子。你們怎麽能夠這樣對待他?”周媽隨之一聲尖叫。
我舉目挑去,原來是秦菲菲被綁在了一柱子上,她嘴巴中塞著一塊布條,滿頭秀發凌亂,看樣子可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哼!你們好大的膽子!連婦女都不放過?你們真該死。”
江南雲滿臉怒氣,她瞬間拔出了手槍,目光冷冷對峙著三老頭。
“大哥,這女的長得好順溜啊。嘖嘖,看得我都有些心動了。”灰衣黃柏很誇張的吧唧了一下嘴巴,一副流裡流氣的下作模樣。
“嘖嘖!你個死老頭子,都這把年紀了,居然還……真是個老不休。可惡!”江南雲忍不住連連翻動白眼。
紅衣黃芩對著阿哐挑挑了眉目,他立馬展露出了一臉貪婪神色,“大哥,你看見了?喏,就是那小竹妖。竟是想不到,他也來了?哈哈……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阿哐驀然縮了一下腦袋,這斯竟然一下西縮到我後方去了。
哎!
這斯的膽小如鼠,瞬間讓我的面子有些掛不住了。
特麽的,人家就一句話都把他嚇成了那副鳥樣,我還能期盼他幫我做什麽咧?臉面都被他給丟光了啊。
“他們都在說些什麽?我怎麽一句話都聽不懂啊?誰是什麽豬妖?”江南雲雙手一直把持著手槍,挑著視線對我問道。
我佯作聽不見,隻好是撇開了話題,“江警官,你可得要小心了。此三老頭可是不簡單。”
“哼!依照目前的局勢基本是被我控制住了,諒他們長了翅膀也是飛不出我的手掌心。”
江南雲的一臉信心滿滿,我只能搖頭,真的是不忍心要打擊她的自信。
忽而聽到白衣黃連哈哈大笑:“小女娃,別說是你持著手槍了,即使是飛機大炮我們都不懼。喏,你現在看看手中拿著的是什麽吧?呵!你手中拿著的是不是一條蛇啊?一條正在吐露猩紅舌頭的毒蛇?”
不好!
我面色隨之一變。竟是想不到被對方搶先了一步,對著江南雲施下了“迷幻禁咒”。
怪不得之前我怎麽看著白衣黃連是那樣的怪異,他的一雙眼珠子一直在變化不停。原來是早前他已經將主意打在了江南雲的身上。
以他雙眼“攝魂”方式瞬間讓江南雲著道。
啊……
接下來,伴隨著江南雲發出了一聲鬼哭般的尖叫,她重重把手中持著的槍支狠狠一甩而開,又蹦又跳的失聲尖叫不斷:“蛇啊……好大的一條蛇。救命……嗚嗚……”
我見情況不妙,趕緊一個腳步躥了過去,探手將江南雲給把持住:“江警官,你聽我說。你現在所看見的都不是真實的,而是……”
“啊!鬼啊!滾開!”
我竟是想不到,江南雲無端衝著我發難,徑直一巴掌狠狠掌摑在我的臉上。
一陣火辣辣的疼痛襲來,讓我瞬間恨不得直接一腳把這婆娘踹開。
可是我不能啊。
江南雲著了對方的“迷幻禁咒”之道。
此“迷幻禁咒”我也是曾經聽師父提起過。
當中的原理其實跟一般的催眠師采用的“催眠術”差不多。都是以迷幻人的心智著手,慢慢引導,使承受者陷入道某種不存在,又是虛幻的虛構境界中去,從而自己不能自控。
不過,白衣黃連對江南雲實下的“迷幻禁咒”比起一般的催眠師手段厲害多了。
霸道,凶猛。
承受者如果不能自控住自己的情緒,必然會發瘋,發狂,最終不能自己的做出些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可以說是此舉非常艸蛋。
眼看江南雲不斷掐著自己的頭髮,像蛇一樣的不斷扭動著身子,失聲尖叫,又蹦又跳的陷入了瘋癲中。
江南雲此舉瘋癲狀態,竟是把周媽驚嚇的不知道躲到何處去了。
此刻,我也是顧不上其他人。
當務之急便是要將江南雲解救出她的迷幻,不能讓她繼續惡化下去。
而我采取的辦法,便是最原始,也是最快捷的法子。
我咬破指頭,一展身子躥了過去,板正了江南雲的腦袋,一指頭直入了她的印堂上,“金光速現,急急如律令,破!”
在我一聲疾呼過後。
即見我的血滴無比迅速沒入了江南雲的印堂內,伴隨著一道幽光一閃。
江南雲立刻恢復了神智,她一臉茫然神色,“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好像……”
“我現在沒有時間來跟你解釋!你往後邊退去。 ”
我知道,接下來便是我要跟三老頭相互鬥法的時刻了。江南雲是外道人家,破案捉賊也許是她的強項,但此時此刻,讓她搭把手前往對付那三老頭,不如我抬著一頭母豬上樹都來得容易一些。至於企盼阿哐那小小的竹妖,根本不用想。
唯有是依靠自己,單槍匹馬,雄赳赳的奔赴戰場。
風蕭蕭兮易水寒。
跟三老頭的抗衡,任道重遠呐。
“臭小子,你果然厲害,居然能夠在這麽短暫的時間內破除了我的迷幻禁咒之術?”白衣黃連半是眯著眼睛,眸子射出一抹危險氣息。
我聳聳肩膀,抹了一下鼻子,一臉風輕雲淡,“那是自然。就你那點小伎倆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我奉勸你一句,還是省點力氣吧。”
即使尚未開打,我也要在言語上挫挫他們的銳氣。
“大哥,這小子是根擰骨頭,有點難對付呢。”紅衣黃芩目光灼灼。
此老頭的視線一直在對著為掃視不停,也不知道他在心中醞釀的是什麽餿主意了。
“大哥,不如我們三人一起上吧!拚著我們三人的力量,我就不相信我們拿不下這可惡的臭道士。”灰衣黃柏對著兩老頭如此建議。
“嗯!的確是個好主意。”我表示讚同。
其實,我心中卻有著那麽一丁點的緊張。若是論單打獨鬥,我自信我的法道能夠任意將他們任何一人狠狠的蹂躪在腳底下,將他們齊齊蹂躪的不要不要。
可若是他們一起攻擊的話,我必然是前後受敵,情勢不大樂觀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