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紅線一擲而去,隨之將秦菲菲給罩住。
我順手一扯,覆手把持上了秦菲菲的肩膀,另外一隻手撚著一道靈符往著她的印堂貼去。
一聲疾呼:“孽障,還不趕快出來?你若是繼續冥頑不化,那麽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啊……
秦菲菲一邊奮力掙扎,一邊發出了形同殺豬般的嚎叫聲。她掙扎的力度很大,想必是她體內的陰陽童主導所為了。
接下來我眼見情況不妙,趕緊對著阿哐吆喝,“阿哐,你趕快拿上那系著銅錢的紅線過來,這邪嬰太凶猛啦,趕緊的,我快要把持不住了。”
“好咧!師哥,你在堅持一會兒,我就來。”阿哐答應著,卻在磨蹭中。
嗷!
“好你個該死的臭道士,我跟你拚了。”
秦菲菲忽然一發力,“噗嗤”的一聲,那粘貼在她額頭上的靈符,無端被她一掃而開,此靈符瞬間被化成了灰燼。
好霸道的戾氣。我心中暗暗吃一驚。
“師哥,我來也。”
阿哐的堪堪而來,可惜遠水是救不了近火。
之前秦菲菲暫時被我箍住,若是阿哐能夠及時的將系著銅錢的紅線拿來,興許我能夠在最短的時間內重新布局下陣法。
然而依照秦菲菲目前的情況,想要再度將她給箍住,是有一定的困難。
嗷!
迎面而來的阿哐,正好是被掙脫開的秦菲菲當頭一喝,頓時從秦菲菲口中吐露了一口漆黑的濁氣,撲著阿哐襲去。
“阿哐,小心,趕緊避開,那是邪嬰的陰氣,萬不能吸入。”
我一聲疾呼,腳步一蹬而上,順勢將阿哐給撲倒在地上。
“我擦!剛才那是什麽鬼東西?”阿哐一臉後怕神色。
我翻身坐起,對他解釋:“剛剛那漆黑的濁氣,是陰陽童的陰氣,如果被此濁氣給侵襲了,你會發瘋,發狂的。”
“哈哈……臭道士,你話說得沒錯。真的想不到,你的見識可是不低啊。”
秦菲菲繼續漂浮著,輕飄飄的模樣,她的身子似乎被注入了大量氣體,好似一根羽毛,全程都被她體內的陰陽童給主導中。
我慢悠悠站了起來,視線一挑而上,“孽障,我奉勸你一句,你若是想要繼續的違背天道綱常,想要從你母親的體內出來,那根本不可能。只要有我在的一天,你休想。”
“好得很!那我隻好把你給殺了,看誰還能阻擋我的現世?臭道士,死去吧。”
嗖!
話說間,一直漂浮在屋子半空中的秦菲菲,她那雙手鋒利的爪子一切而來。
我眼睛一眯,心中一聲冷笑:好個不知道死活的孽障,來得好不如來得巧。
靈符,加上我的“至陰純陽”血液,那便是此邪嬰的克星。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當秦菲菲一飄襲來,我早早就做好了一切防備。
“臭道士,現在受死吧。”
咻咻!
鋒利無比的爪子,好似梅超風施展的九陰白骨爪一切而來。
我嘴角扯出了一抹冷笑,反手一扣上,從而將秦菲菲的雙手給阻擋住。接著,我以雷厲風行的速度又是翻手一扣而上,徑直將那粘貼上了我“至陰純陽”血液的靈符一拍上了秦菲菲的額頭上。
啊……
一股巨大,又是雄厚的靈氣頓時將秦菲菲給反彈而開,重重將她的身子撞擊在牆壁上。
啪嗒!
秦菲菲身子再度重重跌落在地上。
嗖!
少卿。
只見一縷無比漆黑的氣體從她身體內遁出,一下子就沒入了牆壁中去。
瞬間惹得阿哐大叫:“師哥,不好,那……邪嬰要逃了。”
我搖頭,眉目深深擰起,“放心吧,他逃不了。此房間早已經被我的符咒給封死了。你去把這紅線條系在秦菲菲的手腳上,負責看守她,可不能讓她再受到那陰陽童的主控了。我去對付那小東西。”
“好咧!得令。”阿哐再是持上紅線條,屁顛而去。
我一手撚上靈符,借助了“天眼”一番掃視下來,驀然發現邪嬰那一縷黑氣,以牆壁作為媒介,他一直隱藏在其中,看樣子是想要找機會伺機在沒入到秦菲菲的體內,再度將她給主導。
哼!
我心中冷冷一笑,好不容易將此邪祟趕出了秦菲菲的身體,我怎麽會在給他第二次作案的機會?
一旦此黑氣再次侵入到秦菲菲的身體,那麽邪嬰會再次以“鬼胎”的形式中寄生在秦菲菲的母體內,想要將此孽障給除掉,必然是非常棘手。
現在這個時機,天時,地利,人和對於我而言,非常棒。機不在失,失不再來。
“著。”
風聲一動。
我伺機而動,一揚手頓時將靈符給投了出去,直直打在了某處牆壁上。
啊……
當那一縷黑氣遁現而出,立馬發出了一聲淒厲哀嚎。
擊中了!
以黑氣形式逃遁的邪嬰,他狼狽四處躥逃在房間中的每個角落。
我原本以為這一定定然能夠一舉將此邪祟給誅殺。
卻是不知道,早被我以靈符方式封死的房間,那一扇緊緊關閉的窗戶中,忽然間就爆裂而開,散落了一地的破碎。
“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何家樂的驟然出現,頓時讓我大吃一驚。
也許,我早就應該能夠想到是這樣的結局。何家樂的離去,其實他並沒有真正離去,想必他是潛伏了下來,就等著這個時刻了吧?
“爸爸!救救我,那臭道士要殺我。”
正在四處逃竄的黑氣,驀然化形出了一個小小腦袋,光禿禿,黝黑的眼珠子,邪氣橫生。
“寶寶!不要害怕,爸爸不會讓他們傷害你的。過來,讓我們父子合體,那麽他們就無法將我們奈何了。”
“不要。”
我一聲疾呼。
天啊!
邪嬰跟陰靈合體,那會壯大他們的煞氣。想要將他們一舉給伏誅,堪比登天還能啊。
可惜我的呐喊並不能改變他們父子兩的合體。
當那一縷黑氣以閃電般的速度沒入了何家樂的陰靈軀內, 我從而知道,一場生死搏殺的戰鬥終究是緩緩要拉開了序幕。
嗷!
何家樂伸展身子,晃晃腦袋,一雙眸子邪魅四射。
“嘻嘻!爸爸,我們現在就把那臭道士給殺了怎麽樣?”
“好!寶寶說得對極了,爸爸答應你,現在就把那多管閑事的臭道士給殺了。”
一軀二靈,左右不同的聲音。一稚嫩,一蒼老。
“師哥,這下玩大啦,我們該怎麽辦?”
阿哐微微顫顫走了過來,探頭探腦,一副很忌憚的模樣。
“爸爸,我要那小竹妖體內的妖丹,爸爸你趕快去幫我取來。”
“好!哈哈……真是爸爸的乖寶寶。爸爸這就去……”
嗖!
冷風一晃,眼前哪裡還見何家樂的影子?
在看阿哐,他無端被何家樂一雙抓上了他的咽喉,下一刻好像他的脖子就要被拗斷似的。
“師哥……咳……救我。”
“放了他。”
我疾步而過,何家樂卻對我擺手,“不要在過來,不然我馬上將他的脖子給拗斷。”
我隻好停下了步伐,冷冷盯著何家樂:“別在冥頑不化了,即使給你們父子合體又能如何?難道你們以為自己能夠逃開天道的懲罰麽?沒用的。”
“哈哈……天道算個鳥!老子現在就是天!我偏偏要逆天改命。我通通要將你們這些阻礙我們的臭道士,和尚,天師,通通都殺光……哈哈……殺光。”
“做夢。”
我忽而從挎包內掏出了墨鬥線,一擲朝著何家樂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