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哥,你就好人做到底,幫幫這位姐姐吧。我看得出來,她好像很可憐,也是很無助。而且,她好像是受了很重的傷害,師哥,求求你幫幫她吧?”
在我沉吟思考問題時,我竟是想不到阿哐他會替陰靈女求情。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阿哐是竹妖,而她是陰靈。
在我們的道法中,不管是妖還是陰靈,通通都被歸納為屬於邪祟一類,本質上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師哥,行嗎?”
阿哐見我久久沒有答覆他的話,看樣子他可能是著急了,害怕我會拒絕他提出的要求麽?
呵呵!小小竹妖也有這般的菩薩心腸?
“小兄弟,謝謝你,也謝謝大師。我白杓不會我忘記今天你們給我的援助,他日若是有機會,我在報答你們的恩情,我該走了……”
白芍?名字倒是不錯。
我神色隨之微微一愣,目光淡然掃著她,“呵!瞧你這般虛弱的身子,你現在還能去哪裡?即使你現在要離去,我想你絕對走不出此城隍廟十步,必定會倒下。”
“大師,我……”白芍淒然一笑,面色悲戚戚。
我一聲歎息:“先跟我回去吧,回去讓我看看你的傷勢如何。”
……
碧海山莊。
白芍畢竟是陰靈,一般常人的肉眼是無法見到她的存在。
周媽亦是如此,我攜著阿哐,突然間還多出了個叫白芍的陰靈歸來,周媽一點也是無法感覺得到。
我則把白芍安置在阿哐的房間中,查看了一下白芍的傷勢。
白芍的傷勢情況非常不樂觀,而且她屬於陰體,根本就不能以一般的常人治療手段來運行。
此問題非常棘手。
我眉目越皺越是深邃。
杵在一旁看熱鬧的阿哐,他立馬對我問道:“師哥,白姐姐的情況怎麽樣了?是很嚴重嗎?”
“嗯!的確是很嚴重。”我點頭,心中在想著辦法。
“啊?那我們該怎麽辦?白姐姐,你還好吧?”阿哐且是一臉的神色緊張。
白芍搖搖頭,眼角卻是溢出了一滴眼淚,“阿哐,謝謝你!還有大師,謝謝你能夠把我收留。我沒事,真的沒事。”
“白姐姐,你不要在說話了,你的面色很蒼白。趕緊好好躺一下……呀,白姐姐,你的雙腳,怎麽會……消失了?”
阿哐一聲大叫。
我驀然才是發現,白芍的雙腿無端消失了。
那便是說明此問題的嚴重性,她被和尚的拂塵傷得很厲害。
從白芍的雙腿上無端消失,繼而會蔓延到她的身子,若是不能夠采取對她治療,那麽她最後的結局必定是一縷殘魂灰飛煙滅,消散於天地間。
“師哥,你趕緊想辦法啊!”阿哐越發著急起來。
“別吵,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白芍可不是活體,又不能當做一個常人尋大夫來給她做治療。而我是個道士,邪靈邪祟,誅殺它們那是我的強項。
可若是讓我救治一陰靈,艾瑪,我還當真是為難了。
“我想,這也許就是我的命數吧。上天要讓我劫數難逃,縱然有天大的本事,誰人能夠忤逆上蒼的本意呢?總之,我很感謝你們,你們對我的恩情,看來我只能在來世在報了。”
白芍倒是一副看得很開的樣子。
“你也不要著急,我想一定會有辦法呃。”我趕緊對白芍安慰起來。
“師哥,
你快看白姐姐,她的下半身……” 阿哐又是一聲疾呼。
我呼吸一窒!
竟是想不到,白芍的下半身都消失了一半。要是在繼續蔓延,不出一盞茶水功夫,白芍必定會煙消雲散。
“蔓延的速度好快。”我神色大驚。
“師哥,這下我們該怎麽辦?”阿哐看起來好像是要哭泣的樣子。
我眉目一擰,當下做出了一個決定,“也罷!看其情況很嚴重,一切準備都來不及了。白小姐,如今我有一計,可安保住你,不過只有七天的時間,那麽你就會……”
話說到這,我想不管是阿哐,還是白芍,他們應該都能夠聽懂我的話中之意。
如果使用了我的辦法,那麽白芍立馬可以保住她的陰體,當然日子只有七天。我知道這個答案對於白芍而言,非常殘酷。
但是,擁有七天的時間也總比馬上要灰飛煙滅的好。
“這般說來,如果我聽從了大師的話,我只有剩余七天的時間?最終我還是會消散是嗎?”
白芍對著我問道。
我點頭,“嗯!沒錯,如果依照我的計劃行事,我也只能給你蓄上七天的命數。畢竟你的傷勢過於……”
“我知道。”白芍打斷了我的話,“也罷,七天就七天吧,總比馬上要被消失來得好。況且我還有七天的時間,足夠了。大師,謝謝你。”
我隨之擺擺手,心情亦是有些沉重:“無需言謝。”
接下來,我馬上對著阿哐吩咐:“你趕緊去廚房拿一個碗來,然後剩些清水,趕緊的。”
“哦!我這就去。”阿哐拔腿就跑。
“大師,接下來,你要怎麽做?”白芍一副不悲不喜模樣。
“我這辦法很簡單,用我血混合一道符,然後你喝下去,你就會沒事了。只是……我很抱歉,也只能夠保你七天而已。”
“大師不必愧疚,能夠得到你們的幫助,我想必定是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吧。只是我有一點不明白,我喝你的血?怎麽能夠……”
白芍的疑惑,我對她解釋道:“因為我的血跟一般尋常人可是不一樣。我是至陰純陽之軀,當中……”
“師哥,我都準備好了。”
阿哐一閃而來,我也是來不及多做解釋了,讓阿哐繼續端著碗,我抽了一把匕首,隨之往手指頭一挑,鮮紅的血液滴答滴答的注入了碗水中。
一碗清清的水驟然間呈現了紅色。
接著,我形同變戲法般的信手撚出了一道符咒,挽手一送,劃破空氣“噗嗤”的一聲,此符咒馬上被燃起。
我覆手將符扣入了碗中,指頭一攪動,混合了血液的清水,外加上了符的灰,碗水中的紅色呈現出了另外一種顏色,好似剛剛調好的雞尾酒。
我端著碗對著白芍說道:“現在馬上喝了它。不要猶豫,也不要害怕。可能當中會讓你有些不舒服,也可能會很痛苦,不過都沒事,你忍忍就過去了。”
“勞煩大師了,放心吧,這點苦難對我來說,算不了什麽。”
白芍竟像是個俠女般,她捧起碗一口吞了下去。
不出一會兒,奇跡終於突顯。
只見白芍那早已經是消失不見的雙腿,仿佛是隱形人那樣逐漸的展露出來。
“哇!好神奇啊。太好了,白姐姐你終於沒事了。”阿哐在一旁又蹦又跳,“師哥,你真厲害。我真的是太崇拜你了。”
我笑笑,也不說話,看著白芍的下半身雙腿慢慢回復了常態。
此刻的白芍,她應該是很痛苦。她面色依然是蒼白,下唇緊緊的咬著不放。
我從而猜測,白芍是陰靈,尤其是她剛剛喝下了我的“至陰純陽”血液,還混合了一道誅邪符咒。
此兩樣東西,若是在尋常中,凡是屬於邪靈邪祟類,對於它們來說,那都是它們的克星啊。
而白芍卻是一口喝下了它,必然會在她的陰體內造成一定的衝突。
陰陽本來是相互刻製,相生又是相克。
她的痛苦,我懂得。
以毒攻毒,置之死地而後生。
“白小姐,現在怎麽樣了?比剛才好多了吧?”
短短不到一盞茶水的功夫,我終是發現白芍的臉色從當初的煞白到現在的有了一絲紅潤。
陰體呈現紅潤的常人面色?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刹那間,我疑惑了。
莫非是因為她喝下了我的“至陰純陽”血液有著莫大的關聯?
“我現在好多了,大師,我真的是很感謝你們!”白芍勉強擠出了一抹笑意。
“太好了,白姐姐終於沒事了。”阿哐亦是很高興。
我眸子一閃,心中則是一聲歎息。她在怎麽好,終歸也只有七天的日子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