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芍的面相屬正常,表面看起來她的命格並沒有什麽不妥之處。
但,當我一挑開繈褓,卻意外發現她的半裸脊背上鼓著一塊包點,成人腳拇指大小,形式卡通圖。
我面色頓時一凜,情況不對勁。莫非這是“蠱”?
記得師父曾經對我說過,這個世界上的蠱,都是百般變化。蠱,它們可以寄生在任何環境中。不受外界的干擾,從而進行繁殖。
不過一般寄生在人體內的比較常見。但,卻有一種蠱是比較少見的。此蠱便是“雞鬼蠱”。顧名思義,“雞鬼蠱”往往只能寄生在人的體內中,尤其是嬰幼兒到三歲的小童為多。而“雞鬼蠱”就是長成貓臉樣。
暗中,我“天眼”一掃。
我不禁冷冷的吸附了一口氣。果真,小小的脊背是一個貓臉樣的肉瘤,猙獰著陰森無比。
雖然,我早有所聞,但親眼看到了,還是被生生驚嚇了一跳。果真是“雞鬼蠱”。我心中既是震驚,又是疑惑,究竟是什麽人如此喪心病狂的在小孩體內種下的蠱呢?
“雞鬼蠱”可是不同一般的蠱毒。此蠱,它一旦在人體內長成,那麽就會日月不斷吸附被寄生的宿主精血,就好像寄生蟲一樣,不管小孩子吃多少吩咐的食品,最後通通被“雞鬼蠱”給全完吸納了去。
直到瓜熟蒂落,“雞鬼蠱”長成了,一旦離開了宿體,那麽便是小孩子的死期了。這便是“雞鬼蠱”的殘忍方式。
像一條螞蝗一樣,不斷的吸收宿主的精血,讓它自己不斷成長,反而是被寄生的宿主,一天比起一天衰弱,最後難逃死亡的下場。
“十一,你……沒事吧?”
章台柳似乎看出了我的震驚,對我問道。
“哦!沒事!”我慌忙做了掩飾。
“雞鬼蠱”可不是一般的蠱。一旦被種下了,那麽此蠱必定在宿體內瘋狂的吸附,那麽不管宿體如何大吃大喝,可是最後,均是被“雞鬼蠱”給完全掠奪了去,自然是不能長身體,反而是越來越消瘦了。
怪不得小白芍如此喜歡奢睡,我想理應是此“雞鬼蠱”寄生在她體內作祟的緣故了。
我故而找了個借口:“呃……那個啥。你們要的平安符,我晚點在給你們。我現在有事外出一趟。抱歉了!”
我要去的地方,便是市場。
要去買三黃雞,要放長線釣大魚。
師父老人家曾經授予我如何捕殺“雞鬼蠱”的辦法。
之前,我見小白芍脊背上的“貓臉”肉瘤,已經是確定寄生在小孩體內的“雞鬼蠱”已經成形了,若是沒有估測錯誤的話,此“雞鬼蠱”已經能夠化形出來。
而三黃雞,就是它命中克星。
……
都市的夜,依然很喧嘩。
我已經準好好了所有東西。
一旦天黑下來,我就摸索到了柳如煙所在的醫院。二樓,樓層不是很高。
首先,我在一棵小樹將三黃雞綁了上去。任由著三黃雞在“嘰咕”的叫著。隨之,我就遠遠的躲避在一旁。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隨著三黃雞一聲“嘰咕”的鳴叫不斷。不出半個小時,一道白色影子從二樓的窗戶下一掠而下。
非但敏捷,而且還迅速。
在漆黑的夜色中,我等候了半宿,終於看見了前方中不可思議的一幕。
一個全身光溜溜,身高只有兩三歲小童的影子徐徐走到了綁著三黃雞的小樹去了。
這是怎麽一個怪物呢?它全身光溜溜的沒有穿衣服,腦袋也是光禿禿的,叫人看了一眼,滲人無比。
尤其是它一張臉蛋,居然跟貓臉一樣,無比驚悚。
它就是“雞鬼蠱”,寄生在那小白芍的鬼東西嗎?
盡管之前,我已經做好了十足的心裡準備,可看了這麽一個怪異的,又是醜陋無比的鬼東西,亦是被驚嚇的可不小。
被綁在小樹上的三黃雞,一口就被那個鬼東西咬住了脖子,三黃雞掙扎了一下,瞬間就失去了動彈。
好個鋒利的獠牙啊!一口就咬斷了三黃雞的脖子,雞血散落了一地的血腥。
趁著“雞鬼蠱”咬死三黃雞的瞬間,我一下子就如同鬼魅的從後方閃了出來,大喝一聲“孽障,看你往哪裡跑!”
正在大口吃著三黃雞的小鬼蠱,沒有預兆被我一聲大喝,它手中抓著的三黃雞,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在看它的嘴巴上,殘留著滿嘴的雞血,在幽暗的夜色下,凸顯的異常陰森猙獰。
喵……
小鬼蠱發出了一聲好像是貓的叫聲,它身子一閃就跑了起來。
幸好,我早已經有了先見之明,早早的切斷了小鬼蠱的去路,冷冷的在是喝一聲,“孽障,你如今已經脫離出宿體,你想再度回到宿體的身上去?哼!那已經是不肯能的了!即使你能夠逃回去,你也無法在進入到宿體的身體的!你若是不相信的話,不妨試試看。”
喵……
小鬼蠱立刻仰天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又是悲戚的叫聲。在看它的一張貓臉中的那一雙眼睛,盯著我死死的看著,滿眼盡是怨毒的眼色。
嗖!
小鬼蠱眼看回去無望,它光溜溜的身子一竄,朝著醫院大門掠了出去。速度很快,快如閃電。
我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隨之也追了出去。
追到外面來,漆黑的夜色中,哪裡還見小東西的影子?
唉……
我可不能放棄,一路搜索展開追尋。
郊外,荒野中。
“咦,真是奇怪了,這鬼東西,它怎麽一口氣跑了這麽遠的路程?難道說那個把它寄養之人,就隱身在這裡嗎?”我疑惑目光不斷搜索中。
繼續搜索了一會兒。
“莫非,這小東西找到地方隱藏起來了?”我嘀咕了一句。
我忽然感覺到這一片荒野有些怪異。
我目光一閃,心中忽然有中不安起來。
卻在這個時候,我猛然發現在前方中,無端出現了一聲聲嗩呐響聲。
糟糕!好像入了他人的圈套來了。可這不是一般的嗩呐,這是五鬼迎親的嗩呐,是五鬼術啊。我面色一凜!
五鬼出動,人間必亂。傳聞說,五鬼是鬼王的座椅,是他雙腳。鬼王娶親,就是五鬼抬著轎子,漫天的飄落著紅色的血光。
血光,便是見血之災,即使是活人,很快就會變成死人。
轎子?紅色的轎子?完了完了!
頂他個肺啊!怎麽會這麽倒霉?我目光一蹙,呼吸越發的凝重。
隨著滴答的嗩呐聲音越來越強烈。
頓時見著一頂偌大的轎子,大紅色的轎子,在五道同是紅色的影子中,翩然而來。
轎子沒有著地,抬著轎子的,果真是打扮得花花綠綠的五鬼。五鬼形態不一,他們高矮胖瘦不齊,他們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們一張鬼臉,煞白煞白的,好像是塗抹著一層白白的麵粉似的。
一陣陰風,沒有方向的刮起來。
啊……
“師哥!別在杵著發愣啊!趕緊找地方躲起來。”
竟是阿哐?他從什麽時候跟隨而來的?
我面色一晃,凝重說道:“你怎麽來了?沒用的!這五鬼,它們分明就是衝著我而來的!我想,一定是那個幕後之人給我布局下的圈套,上當了。一定要躲著那個紅色的轎子,千萬不要被他們套入轎子中去,到時候,事情可就麻煩了。”
嗖的一聲!
紅色轎子瞬間就漂移而來。五鬼踩著的腳步並沒有落地,而是懸浮在半空中,宛若是仙女下凡塵的驚悚。
可它們偏偏是五鬼。
當轎子呼嘯從我們頭頂而過,我一把扯過了阿哐,趴在了地上,堪堪躲避過一劫。
呼……
“剛才好險!”
我跟阿哐立刻爬了起來,五鬼掠著轎子眼去,一晃瞬間,它們又是調轉回頭,呼嘯的陰風再度卷來。看樣子,五鬼若是不把我們統統裝入轎子中去,此五鬼是不肯離去的。
“哎呀,紅色轎子又來了,我們這下該怎麽辦?”
阿哐可是竹妖哇,他膽子怎會如此膽小?沒有了主意之後,除去大喊大叫之外,什麽忙都幫不上了。
我目光一閃,立刻從布包中撚出了黃色符,對著阿哐說道:“這是六丁護身符,你速速拿上,然後跟隨著我念動咒語,此符能否安保我們一時周全。”
阿哐接過了“六丁護身符”,一臉欣喜若狂起來。
“現在趕快跟我念,仁高護我,丁醜保我,仁和度我,定酉保全,丁已養神,太陰華蓋,地戶天門,吾行禹步,玄女真人,名堂坐臥,隱伏藏身,急急如律令!”
隨著念起了詛咒,手中握著的黃符立刻現出了黃色芒光,將我們罩在了一圈中央。
恰好掠來的五鬼,他們搬運的紅色轎子,卻是不敢近身了。不過,五鬼並沒有離去,它們搬運的轎子依然漂浮在半空中,它們似乎在等待最佳的時機。
“呵呵,這五鬼,它們不敢近身來了!嘻嘻!真好玩。”
危機一旦暫時解除,阿哐立刻又恢復了他妖性頑劣性一面,三分調皮,七分可愛。
“我們現在可不能大意!而且這六丁護身符也只能暫時安保我們一時周全而已,一旦時效過了,那麽我們還是處在危險當中。”
我說得一臉凝重,並沒有一絲的輕松神色。
“哎呀!那我們到那時候該怎麽辦?等到我們的護身符時效過了,那麽我們豈非不是更加危險了!看吧,那個五鬼,它們在對著我們做鬼臉呢!哼!真是可惡!師哥,你趕快拿符咒射擊它們!將它們通通都打成馬蜂窩。”
“別鬧了!我的符可是很寶貴的,哪能這麽亂用?這五鬼術可不是一般的鬼畜,我暫時也沒有辦法。”
暫時有“六丁護身符”保護,五鬼暫時奈何不了我們。但,這不過是權宜之計而已。一旦“六丁護身符”失效了,等待我們將是生死劫難。
“五鬼抬轎”可不是一般常人能夠對付得了的。尤其是他們搬運的紅色大轎子,鬼王的座椅,當中的凶險非同小可。
我忽然想起,師父曾經說過,五鬼生成,其實就是五個方位布局而成。只要尋出了五鬼生成的五個方位,一一拔除了去,那麽受到的威脅自然而然就解除了。
俗話說,破財消災,休得家底厚。鐵棒磨成針,也是需要功夫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