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幽冥殿。
幽冥殿內,不斷地傳來一陣陣哀嚎的聲音,慘烈的聲音堪比殺豬現場。
“這是幽冥王這個月第三次作了吧!”幽冥殿門外,一個白衣陰侍對著旁邊另一個陰侍低聲詢問起來。
“是啊,我都覺得瘮得慌,這哀嚎聲,比輪回司地獄輪回門裡傳出的慘叫還要慘上幾分,咱們的陛下這是怎麽了?”另一個白衣陰侍打了一個寒顫,輕聲回道。
“聽說自從上次陛下從人間回來,受了不輕的傷,貌似是被滯留鬼聯盟的鬼先生傷到了三清火,怕是反噬作用吧!”
“哎,我聽鬼界裡有傳聞,說咱們的老幽冥王並沒有徹底魂飛魄散,因為到目前為止,在人間行走的葬魂人還沒有一個因為靈魂契約反噬而魂飛魄散的,你說咱們的新陛下該不會是因為……”
還未等這個白衣陰侍將話說完,耳邊傳來一陣咳嗽聲,兩名白衣陰侍忙閉口不言,垂下了頭。
“稽查司判官百裡風,拜見幽冥王。”
幽冥殿內傳來黃啼虛弱無比的聲音—進來。
路過兩名白衣陰侍的身旁時,百裡風停了下腳步,神色肅然的冷聲道:“嚼舌根子的,都活不長,如果想步幽冥殿禦靈團的下場,你們可以繼續!”
兩名白衣陰侍砰的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全身都起了抖。
走入幽冥殿內,百裡風望著全身不斷痙攣,不斷低低哀嚎的黃啼,平靜的問道:“陛下又作了嗎?”
“那老東西真是夠頑強的,至今還在不斷的反抗,沒受傷之前還勉強能壓製得住,現在我有點力不從心了。”此刻的黃啼滿臉的汗珠,整個人身上不斷地散著一股股金色的光暈。
“陛下有些大意了,在沒有徹底吞噬天道往生花時,不該強行抽調天道往生花的力量!”百裡風後退了兩步,離得金色光暈遠了一些。
“我現在明白過來,為何我那大哥都會在鬼先生面前吃虧了,那個神秘莫測的鬼先生,吞噬了餓鬼道往生花後,簡直強得令人心顫!”
見百裡風沉默不語,一直緊鎖眉頭的黃啼冷聲道:“找到葉微寒和黃金野的下落了嗎?”
“臣無能,自從他們離開夜魅聯盟之後,仿佛人間蒸了一般,找不到任何關於他們的蛛絲馬跡。”
“兩個多月了,這兩個多月你們稽查司都是幹什麽吃的!”黃啼對著百裡風怒吼了起來,他的整張臉被疼痛折磨得十分的扭曲,說話的口氣也暴躁了許多。
“臣無能,甘願受罰!”百裡風跪在了地上,低著頭說起了官話。
黃啼喘著粗氣,對著百裡風繼續吼道:“一定要找到他,必須要找到,我今天遭的罪不能白遭,地獄道往生花和畜生道往生花必須拿到手!”
“臣一定不辱使命,盡快查到葉微寒和黃金野的行蹤,將兩朵往生花花蕊給您帶回來。”
黃啼做了一個深呼吸,極力壓製著身上撕心裂肺般的疼痛,盡量用平和的語氣問道:“我那小妹的行蹤找到了麽。”
“自從上次人間的大戰之後,小公主也是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人間蒸一般。”百裡風苦笑了起來,他自己都覺得說出這番話要被挨罵了。
然而想象中暴風驟雨般的挨罵並沒有出現,等了片刻,百裡風微微的抬起了頭,卻現黃啼已經精力透支熟睡了過去。
百裡風見逃過了一劫,悄無聲息的推開了門,滿臉如釋重負的走了出去。
幽冥殿的門被百裡風關上的一刹那,黃啼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眼中殺氣肆虐起來。
關上幽冥殿的大門之後,百裡風如釋重負的長長吐出一口氣,肩頭處,卻被人拍了一下。
耳邊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百裡大哥又被噴了?”
百裡風回過了頭,見皇甫青雍滿臉笑意的望著他,搖了搖頭苦笑著道:“稽查司這判官,又有哪天不被噴的?”
“陛下在裡面嗎?我有點事兒想和陛下面談一下。”
“急嗎?如果不急,還是別在現在這個當口進去了。”百裡風見皇甫青雍要往槍口上撞,忙阻攔了起來。
皇甫青雍將手中的透明主簿收入手心當中,搖了搖頭道:“倒是不急,只是清點了一下出入地府的陰差權限,將那些叛變的葬魂人和幽冥殿禦靈團禦靈狩權限清理名單給陛下過目一下而已。”
“這個事情早一天晚一天沒什麽區別,你要是不忙,陪我一起喝個酒吧!”百裡風滿臉的陰鬱。
……
稽查司,後衙,涼亭內。
幾碟小菜,一壺燒酒,百裡風為皇甫青雍滿上了一杯,自己倒先喝了一杯。
輕輕地端起手邊的酒杯,皇甫青雍輕抿了一口,玩味十足的開口道:“往日被老幽冥王噴,也沒見百裡大哥放在心上,今天這是怎麽了?”
百裡風歎了一口氣,為自己倒上一杯,又一仰頭喝了下去,才搖了搖頭開口道:“你有沒有覺得,黃啼現在越來越像諦聽了。”
黃啼,諦聽,直呼其名,都沒有尊稱,皇甫青雍聞言微微一笑,打起了哈哈道:“黃啼陛下,本來就是性格最像諦聽陛下的,我好像這樣和你說過吧!”
“暴躁、殘忍, 不明是非,黃啼昔日表現出來的溫文爾雅,果然都是裝出來的。”
見百裡風有些煩悶的說出這番話,皇甫青雍淡然一笑,絲毫不在意的道:“當年謀劃兵變之時,我就曾對你說過,黃啼的性情是最像諦聽的,三個殿下和小公主之間,最明是非與大義的,是白啼,然而你依舊不聽我的勸告,一意孤行的將所有籌碼賭在黃啼身上,現在自食惡果了吧!”
“你以為我看不透嗎?這三個殿下和小公主是咱們一起看著長大的,誰是什麽性情咱們心裡都有一個大概,然而如果當年擁立白啼,咱們稽查司和掌門司依舊只是地府最不受重視的衙門,畢竟,白啼掌管的是地府執法團和人間的葬魂人!”
望著滿臉苦澀神情的百裡風,皇甫青雍搖了搖頭,反問道:“咱們兩個現在擁立黃啼為幽冥王后,又有什麽變化?稽查司和掌門司在地府的地位有一丁點的提高嗎?”
“自己選的路,跪著也要走完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