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蕪的道上,牧雲坐在大馬上,有些百無聊賴的抓起自己的白發,在微微的轉動著,此前他陷入領悟之中,坐下的大馬沒有人的指引,隨意走著,現在牧雲發現,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已經被這匹蠢馬帶到了哪裡了,不過他也是一個隨遇而安的人,倒也沒有絲毫緊張,畢竟對於他而言,這個世界,他僅僅是一個過客。終究是要走的,所以無論走到哪裡,就當是旅行吧,反正實力也足以自保,不用多余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
“水之道,我領悟得還是太膚淺了,上次和田虎交手,我甚至無法將巨型水劍凝成寒冰,可見我對內力的控制還是極為薄弱,而且我的劍招實在有點低微,和田虎這樣的人交手,我還可以憑借內力佔據均勢,可是若是對上衛莊,蓋聶這樣的劍術高手,我必定不是對手,看來我要快些領悟自己的劍招,不然將來面對一些高手,可就要吃虧了。”想到這裡,牧雲放下自己手中的發絲,雙腿盤膝,坐在雪色大馬之上,回想著自己看過的心得,手上不是揮動,絲絲的劃動聲傳出。
右手雙指並攏,時而輕震,時而橫切,時而直刺,眉頭或是緊皺,或是放松,牧雲整個人都陷入了深層次的領悟之中。
突兀的,牧雲雙眼猛然睜開,一道寒光閃過,身子一震,腳尖在馬匹的背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凌空而起,雙指劃動莫名的痕跡,一律道韻蘊含其中,凌厲而恐怖的氣機升起,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道劍影之中。
雙指斜斜一劃,一道劍氣從中爆射而出,化成一道弧形劍光,近一丈長,劍光蒼白如瀑,卻極為冷厲,劍光如雪。
“咻”一聲破空之聲響起,弧形的白色劍光斜斜飛出,向著遠處的高空劃去,所過之處,陣陣寒氣四溢,片片冰屑落下,看著極為絢麗。
牧雲輕輕的落在馬背上,眉頭深皺,“不行,老師提到過的劍勢三重:舉重若輕,舉輕若重,自化輕重,應該是對應金大俠提說的劍道的後面三個,重劍,木劍,和無劍之境,那金大俠前面所說的的利劍和軟劍又是什麽?難道他的小說中說道的劍道境界,是錯誤的?”
“我修煉的是水之道,水在於柔,在於全面,無論一絲一毫的縫隙,液態的水都可以慢慢流入其中,而氣態更是無數不在,這應該算是軟劍,這是傳說的以柔克剛嗎?那利劍呢?利劍有是什麽?利劍,鋒利,無物不破。”牧雲眼中思索的眸光閃爍;“我明白了,利劍是佔據武器之利,同樣境界下,武器強大,會佔據優勢,而軟劍是技巧,也就是劍術,劍術高超,即便功力略低也可以周旋,甚至抓住機會還可以一擊必殺。”
“重劍在勢,以勢壓人,任何對手都是一力轟殺,這就對上了老師說的劍勢三重了,掌控重劍就是達到了舉重若輕的境界,木劍對應舉輕若重,無劍或者說萬物皆可為劍,就是自化輕重的境界了,原來如此,看來我的路還很長很遠,本以為我已經踏上尋道之路,卻不曾想不過是在原地徘徊,大道三千,劍道不過是其一,水之劍道更是毫厘而已,我此前太過坐井觀天了”牧雲再一次閉上雙眼,陷入深層次的領悟之中。
時間就像人手中的沙,握得越緊,流逝越快,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在牧雲問路和悟道之中過去了,這一次牧雲好不容易在找到一戶人家,得知了方位之中,他不再過於沉迷悟道了。
經過一個多月,牧雲終於站在了東海之濱的桑海城城門口,看著來往的人群,
牧雲神色淡然,腳下輕移,緩緩的拉著這匹蠢馬走進桑海城中。 就在他進入不久,一排排的秦國將士列成長隊,將眾人驅趕開來,一個個的進入了桑海城內,一時間,桑海城風聲鶴唳。
“有間客棧!”牧雲站在客棧前,嘴角帶著一絲奇異的笑,輕聲說道,隨後推門而出,將手上的馬繩交給了一名店小二,牧雲坐到一章桌子邊。
“掌櫃的,給我拿你們店裡的招牌菜。”牧雲四下望去,周圍布局簡單,但是每個角落都極為不一般,桌子乾淨,地面光滑如雪。
“好的,客人還需要別的嗎?”櫃台邊,一個正在算帳的胖子走了過來,帶著一絲憨厚爽朗的笑,雪白的牙齒,圓圓的臉,讓人心生好感。
“嗯,那就再給我一壺酒,一碗米飯,麻煩掌櫃的了。“牧雲微微點頭笑道。
“好,客人稍等。“庖丁說完轉身向著後面的廚房走去,不多時,便端上兩盤熟食,轉身正要離去之時,牧雲輕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不知道劍聖蓋聶如今可到了桑海了?“,牧雲拿起筷子,手上輕輕的夾起一塊魚,放入口中,絲滑的魚肉在嘴中化開,牧雲眼中流露滿足的神色,看著要離去的庖丁,隨意的說道,那股淡然,仿佛在談論的是明天天氣如何一樣。
庖丁眼中精光一閃,雙眼不經意的在四周望了一下,看到不曾有人注意到此處,卻又在瞬間淡去,臉上露出幾絲疑惑的模樣,歪著頭對著牧雲說道;“先生你說什麽?我沒有聽清楚,能否再說一下,是不是本店的菜不合先生的口味?“
此時店裡的客人幾乎已經走了,僅剩下兩人還在一邊吃著吃食,庖丁的聲音不小,可是兩人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依然自顧自行,一道淺淺的灰色領域將兩人籠罩其中,外面的人,是聽不到他們的交談的。
“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醫仙端木蓉被白鳳所傷,現在應該還陷入昏迷沉睡之中,墨家機關城已倒,現在整個大秦,你們的據點不多,而這有間客棧便是其一,不過你放心,我對你們沒有惡意,至少現在是這樣的,我想和你們做一個交易,若是你們能幫我拿到楚南公手中的黃石天書,我便幫你們救醒端木蓉,如何?”牧雲並未在意庖丁臉上故作疑雲的模樣,又夾了幾塊雞肉,一邊吃著雞肉,一邊請說說道,聲音裡流露這極為自信的風采、
庖丁瞳孔一縮,心中暗暗警惕,卻又被牧雲的條件打動,一時間目光竟有些遊離。
“不用急著給我答案,你和蓋聶他們商量一下,我隨時恭候你們。嗯,你的菜不錯,我很喜歡。”牧雲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水漱口,微笑的對著庖丁說道,隨即將錢幣放在桌上,轉身走出了店門,乾脆利落。
“看庖丁的反應,此時蓋聶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桑海,卻不知道隱藏在何處,劇情又發展到了哪裡,有點傷腦筋啊。”牧雲暗暗皺眉,心中低吟。
“罷了,反正已經和他們塔上話了,就等著他們來找我就可以了,現在我最要緊的是把自己的劍術提升起來,因為老師的緣故,我現在有很強的內力,但是劍術卻極為稚嫩,甚至沒有領悟到足以稱為法的境界,更別說其上的勢和道了,修道之路,漫漫無期啊。”
天色不知何時已經昏暗了下來,大秦士兵來到桑海之後,便實行宵禁,此時街上已經幾乎沒有人來往了,冷風刮過,吹起塵埃。
牧雲此時已經在桑海城外的密林之中,盤坐在樹枝上,整個人被樹葉遮擋,閉目悟道。
天上一架架機關飛鳥飛過,巡視這整個桑海。
緩緩睜開眼,牧雲眼中露出滿意之色,此時他已經對於劍法有了些許的領悟了。
“還好有老師留下的修煉心得,老師說的沒錯,別人的終究是別人的,隻有自己悟出的劍法才是最適合自己的,有了些許眉目,當湊一曲。”身子微微靠在樹乾上,伸手一翻,翠綠的玉笛落入手中。
“嗚。。”低沉的低聲在林間響起,空靈而玄妙,牧雲的心神有陷入了對往昔的回憶之中,聲音在夜色中流傳,一隻只在夜間出沒的毒蛇或者野獸都緩緩的來到牧雲不遠處,雙眼微眯的趴下,聆聽著牧雲的笛聲。
不多時,牧雲停了下來,樹下的野獸緩緩睜開雙眼。流露著一絲人性一樣的滿足之色,緩緩散開,牧雲身子一翻,整個人從樹上直直落下,雙腳著地,不見絲毫紛亂,手中一抓,一道水流在手中凝聚,變成一柄長劍模樣,手腕輕抖,牧雲開始演練自己子心中所想的劍法。
只見他時而身體飄渺虛無,時而卻慢如蝸牛,有的時候甚至停下眉頭深皺,仔細的推演著。
一道道的劍氣在水流之上流轉,雖不曾激射而出,卻也格外的森然,牧雲的身影在夜間翻動著,仿佛鬼魅一樣。
創出合適自己的劍法,實在太艱難了,牧雲此前都是以修煉內功為主,現在卻想要一步登天創出自己的劍招,若是被旁人知曉,隻當他是異想天開,畢竟江湖中人一開始可都是修煉了自己師父或者一些前輩高手的招式,到了後期才將招式融合貫通,演變成自己的招式的。
事實證明,即便牧雲是一個穿越客,可是他也沒有多大的優勢,至少在這一夜中,他並沒有成功的領悟出自己的劍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