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桐圭的態度
桐圭鑽在了右京的衣服裡,二人極為親密的緊貼著,這是一件很顯然的事情。
這麽一件顯而易見的事情,小田好次問了,自然有他的緣由。
他很生氣。
任誰,看到自己養了十多年的女兒,一朝把一個男人帶回了家,二人還極為親密的貼在一處,怎麽樣都會有些不舒服。
而現在,已過了三更,到了半夜。
如此三更半夜,桐圭方才回家,任誰也知道,二人一定發生了些什麽。
在驚怒之下,小田好次猛然質問著趴在右京肩頭的桐圭。
在父親的質問下,桐圭明顯是有些慌亂,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辯解,卻對上了小田好次那根本不容置疑的眼神。
先前因為右京的緣故而紅潤的臉,不由得蒼白起來。
一隻手,輕輕地撫摸著她的發梢,桐圭抬頭望去,看見了右京柔和的目光。
她深吸了口氣,從右京身上爬了下來,臉上多了些難以言說的味道。
看著陪伴了自己十幾年的父親臉上的不信任和鄙棄,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深深地鞠了一躬。
隨後,在眾多武士以及生父的面前,她微紅著臉,將頭輕輕地靠在了右京的肩頭。
桐圭自始至終不曾開口,但她的態度已表明了一切。
不論小田好次對她和右京究竟持什麽態度,她都會一如現在這般,倚在右京身側。
她沒有說話,但她要說的卻讓小田好次的臉變得很難看。
他拍了拍手,從他身後走出了十數個武士,想要將桐圭帶入府中。
看著這些武士,桐圭下意識地向後退去,只是右京卻抓住了她的手。
“沒事的,放心吧。”
如同春風一般柔和的聲音,在桐圭耳中響起,桐圭變得很是心安,先前的不安瞬間消逝一空。
她點了點頭。
右京也點了點頭,隨後站到了他的身前。
在身後的桐圭看來,自己的男人,似乎又高大了幾分。
右京並不知道桐圭有些縹緲的眼神,如果知道或許會開心的大笑吧,只是他現在的神情有些嚴肅。
他寒著臉,冷聲開口道:“這是什麽意思?”
右京並沒有指名道姓,但誰都知道他這句話問得是誰,所以沒有人會覺得唐突。
或許是察覺到了右京的寒意,小田好次鐵青著臉,揮了揮手,散去了如群狼一般,包圍住右京的武士們。
他來到了右京面前,和這男人對視了起來。
或許嶽父和女婿本就是一對天敵,因此二人的對視竟比刀光劍影的對戰還要好看一些。
桐圭在右京身後,見得自己父親與自己男人如此,不由得有些不安得拽了拽右京的衣裳。
右京點了點頭,率先從這場對視的較量中抽出身來。
還沒待小田好次回過神,右京便繼續開了口:“我是來提親的。”
小田好次的雙眸頓時化作了最為凶厲的鷹眸,死死地盯住了右京,但右京卻並不吃他這一套,依舊是雲淡風輕。
盯了良久,小田好次這才敗下陣來,無功而返。
他明白,這場無聲的戰鬥,是他輸了。
“東西,帶回來了嗎?”他的聲音,變得很滄桑,像是老了幾十歲。
右京點了點頭,從懷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珍藏了一路的絕美的花兒。
“這便是魔界之花!”
當嬌豔的花瓣袒露在這近江的空氣中,一股濃鬱的過分的花香,頓時在這片被秋日蕭瑟所籠罩的大地上蔓延開來。
這股香氣,只是一聞,便讓人沉醉。
在場的人盡皆醉了,連神色都變得有些恍惚。
右京身後的桐圭,看著他手中的花兒,禁不住讚歎道:“好美的花啊!”
這一句讚歎,仿佛是天底下最好的恩賜,右京忽然覺得自己這大半年的工夫後,第一次全身心的舒適。
這不得不說是一件非常令人開心的事情。
見了這花,小田好次緊繃著的臉,終於也舒展開來。
“辛苦了。”
小田好次輕輕開口,一切都在不言中。
右京很不擅長應付這種場面,略帶尷尬的笑了笑,回過了頭,面對著桐圭輕聲開口道:“我說過的,這花,我會給你帶回來的。等你好了,咱們就成親吧!”
桐圭的臉上飄起了一抹紅暈,就像是落日時天邊掛著的極為豔麗的紅。
她瞥了一眼自己的父親,隨後點了點頭。
小田好次無奈地歎了口氣,也點了點頭。
.......
夜,深了。
在寂寥的田野上,右京和小田好次二人肩並著肩,緩緩地走著,像是多年的老友。
田野靜得可怕,往常聒噪的蟋蟀蟈蟈們,今日不知為何收斂了各自的煩人演奏,安分的睡去了。
斥退了左右,連桐圭都被帶回了府邸,這二人如此走著,想來是有著極為重要的事情要談。
右京率先開了口:“我去了趟京都。”
“我知道。”
“一路上,全都是刹鬼。”
“我知道。”
“為什麽近江,沒有刹鬼?”對小田好次的平淡有些不滿,右京終於是拋出了自己心頭最大的疑惑。
這一次,小田好次終於沒有很快地回答。
他停下了腳步,仰起頭,看了看天空當中被烏雲遮住而失去光華的月亮,輕聲開口道:“因為近江,不一樣。”
“有什麽不一樣的!”右京忽的咆哮起來,這一路上所見到的各種刹鬼,還有在京都所看到的聽到的,矛頭都指向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他必須確定,近江,他的家鄉,是否也被卷入了這個巨大的陰謀之中,所以他很謹慎,因此很緊張。
小田好次看了看他,長歎了口氣,終於是緩緩道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因為近江,是那位大人的發祥地!”
“什麽!”右京錯愕,雙眼不住地朝自己這老丈人臉上看去,想要借著極為微弱的月光,看看這老丈人的臉上有沒有一絲說謊的感覺。
但很不幸,他並沒有找到。
那麽小田好次便沒有說謊。
可是,這怎麽可能呢?
當年的神武流傳在扶桑的一個個傳說,分明都是指向了同一個地方。
神武,來自於海外。
那麽小田好次,為何會這麽說呢?
又或者是,他想要隱瞞些什麽?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