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乞巧至
幾道烏黑的人影,竄到了八角祭台上,摁住了一個個衝動的壯漢。
人群,頓時鴉雀無聲。
因為這些出現的烏黑身影,是執法隊的人。
是掌管京都秩序之人。
他們出現了,他們也就不敢放肆了。
忽然出現了這樣一群人,這一幕令得右京有些驚奇,眼中的紅竟是逐漸退去,恢復成了正常的黑。
“嘿!”
一隻手,搭在了右京肩上,猝不及防的右京猛然避開,迅速轉身後手已經放在了腰間懸著的無銘上。
被右京這動作驚住,把手搭在右京肩上的人迅速舉起了雙手,擺出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右京看去時,卻是一個陌生的面孔。
這是一張極為平凡的面孔,平凡到,若非是他穿著漆黑的執法隊袍,沒入人群中恐怕就再也尋不出來。
這是京都執法隊中的一人。
從他們繡著的幾朵菊花花瓣便可知曉他們的身份。
菊花,是皇室的象征。
“你是誰?”被這突如其來的搭訕嚇了一跳的右京,依舊緊握著無銘的刀把,頗為警惕的瞪著這陌生的面孔。
不知為何,右京依稀的有種感覺,這個人的味道他聞過。
就像是聞過或者見過一盆菜,這菜的味道,總會依稀殘存在你的鼻中,在不經意間,重新出現。
可奇怪的是,右京很確定,他從未見過這張臉。
除了他的味道,不論是記憶或是別的什麽,右京對這人都沒有絲毫印象。
這一點,就足夠令右京起疑了。
這容貌極其普通的黑袍男子,指著右京握著的無銘開口道:
“這是您的佩刀?”
“是,有什麽問題?”右京的手,握得愈發緊。
“倒也沒什麽,只是您如果佩刀的話,您不應該待在這裡,請和我來。”
這男子頗為尊敬的話,倒是令右京舒緩了不少。
“去哪?”
“內環。”
黑袍男子的言語,如一陣風浪一般在周圍的人群中席卷開來。
眾人,包括此刻唯唯諾諾地立在黑袍男子身後的青衫男子,眼中都是極為豔羨。
內環,哪怕只是靠近皇宮一環,這也是莫大的榮譽,況且,那裡的環境,比此處豬籠一般的境遇好上太多。
若是換成他們,肯定是歡天喜地的與這執法隊成員進入內環。
可右京,卻是眾人豔羨的眼光中,站著一動不動。
他沒有如同這些平民一般的喜悅,相反的,他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可卻說不出來是什麽,所以他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這容貌普通的黑袍男子。
這黑袍男子倒也一副坦蕩的模樣,索性不再拘謹,放開了與右京對視起來。
良久無果後,右京終於是放棄了這項有些艱難的任務。
他朝著人群中的娜可與黑白二人努了努嘴:“可以帶著他們嗎?”
黑袍男子思忖了一番,眉頭糾纏在一起,似乎是在做著什麽極為重要的決定。
終於,他長出了一口氣,向著右京一抱拳道:“那便請吧。”
......
一道城牆,猶如一座遮天之欄,橫生在右京眼前,漆黑的磚塊堆積起的一派漆黑佔滿了右京的眼球。
“那麽,多謝了。”一襲白衣的右京,向著身著菊瓣黑袍的執法隊員鞠了一躬,而後轉身,朝著城那邊的娜可與黑白走去。
而他們的身後,是一大群翹首而望的平民。
有一首詩,或許很能符合現在的場景。
現在,進城是一把長長的佩刀。
我在這頭,舒適生活。
你們在那頭,活的像群豬。
沒有人會覺得自己是豬,哪怕真是。
這些百姓們不覺得,他們正在思考著,自己什麽時候也能弄把刀來,打扮成武士,混入城中。
身著菊瓣黑袍的男子,在百姓們終於散去後,在右京四人消失在視線後,身子忽的癱軟了,一下子癱在了地上,像灘爛泥。
他的模樣,也變了。
本是瘦長的身子,猛地擴大了好幾倍,胳膊上的肉也是瞬間豐滿了起來。
若是右京在此,定為震驚的喊出來,因為這人,赫然便是城牆上的那個胖子忍者!
......
夜,深了。
此日,是七夕。
進入內環已有兩日。
右京四人在一處分給他們的較為寬敞的屋舍內住了下來。
生活,似乎終於是平靜了。
可右京的心,怎麽平靜的了,離六月之期愈發近了,他的心,也就愈發慌亂。
究竟去哪,能找到傳說中的魔界之花呢?
右京不知道,他什麽都不知道。
他覺得,自己好像弄錯了什麽。
為什麽,京都的狀況和小田好次說的不一樣?為什麽曾被刹鬼血染的城,會在如此短的時間內, 變成這副模樣呢?
而且刹鬼,也被盡數逐出了城。
這一切,不得不說是一個奇跡。
右京這樣想著,可心中卻是無盡的苦澀。
這樣一來,他的願望不就泡湯了?
連刹鬼都沒有,又何處而來的被血澆灌開出的魔界之花?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右京的眉,幾乎是連成了一條線,僅僅地合著。
可他也實在是不知道,究竟如何才能找到呢?
所以,在一番急切的找尋無果後,右京索性將自己關在房間中,仔細地思忖著如何才能找到魔界之花的事。
一晃兩日。
七夕來了。
可右京依舊是什麽也沒有想起來。
看著悶聲不樂的右京,娜可的眼睛撲閃了一下。
她趴在白耳邊嘀咕了幾句,就見白擺出了一副我明白了的意思,而後只能羞紅了臉,躲在一旁,偷偷看著右京。
白一改往日的小妹妹形象,變作了好事的八卦者,徑直跑到右京身邊,靈巧開口。
“大哥哥,今天是七夕!”
“嗯。”
有氣無力的勉強答應,叫這個好不容易變身成好事者的白好不開心,她索性一把抓起了右京的手,直往外拽。
“你幹嘛?”苦於不知魔界之花下落的右京本就不甚開心,又被白如此,怎麽會有好脾氣。
可白的一句話,卻將他蹦到嘴邊的話給逼了回去。
“不出去找,怎麽會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又不會掉到你床上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