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右京的身體,被進入了
血的味道,在滿是藥香的內屋散了開來。
如在一方淨土中,多了條鹹魚,不相稱的感覺,令人生厭。
右京很討厭這種感覺。
特別是當血,是從他的身上流出來的。
他看著神武,神武看著他。
二人對視著,卻相看兩厭。
那就不看吧。
右京緊持著無銘的左手,略微松了一些,將無銘從森然的白骨上抬了起來。
神武很有默契的一道把手指從右京的胸膛中取了出來。
右京看了看傷口,挪動了一下身子。
肌肉運動間,染血的無銘上,便湧起了道道旋渦,一滴滴鮮紅的血液,倒流著朝著刀柄湧入了右京的手中,被洞穿的血肉處便如先前一般,騰起了無數縮小版的血網,在一陣忙活下,便恢復如初。
活動了一下,感覺傷勢已無大礙的右京,頭一次覺得這副身體是如此的好用。
畢竟,刹鬼的身體,恢復力堪稱驚人。
因而,他帶著一抹略佔了上風的驕傲感,望向了神武。
神武似乎也正盯著右京手中分明沾滿了鮮血,可卻一絲一毫都不曾向下流淌的無銘,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看到右京的眼神,不由得嗤笑了一聲。
他只是抬起了手,衝著右京吹了個口哨,打了個響指,便見被無銘所創,甚至已能見到白骨的豁大傷口,瞬間便愈合,新肉幾乎在瞬間便漲了出來!
右京的下顎幾近要碰觸到了地面。
這怎麽可能!
他已然脫離了人類的身份,才有了這副刹鬼的身軀,才能苟延殘喘的隱藏身份,謹言慎行的活下去。
可即便如此,他這副身體的恢復力,與這神武天皇相比,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
就好像,神武才是刹鬼,而他橘右京,只是一個普通人!
這怎麽可能?
右京腦海中,刹那間便湧過了萬千種的可能。
而他下意識地截取了其中,最不可能的那種。
有個人說過,當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剩下的那種不可能,也成了可能。
右京現在對神武所知甚少,他自然不能排除一切因素,但這並不能妨礙他對神武的懷疑。
因為刹鬼,最早是在京都出現的!
而他神武,也在京都!
正好,他是一個大夫。
這幾件事間,是否存在著某種極有可能存在的聯系?
說實在的,如果可能,右京著實不願這樣猜測,甚至可以說是中傷神武,因為他是扶桑的創始人,他便是扶桑的神!
對於神武,他多少還是有些敬畏。
畢竟小的時候,他也曾同現如今的那些稚童一般,以神武天皇為遙不可及的偶像。
沒有誰,願意懷疑偶像,除非他們的確做了某些實在是不光彩的事。
右京愈發凝重,空氣也隨之沉重的像是被村裡的農婦醃製鹹菜時,壓在壇子上的重石壓製一般,有些難以呼吸。
右京努了努嘴,想要說些什麽,卻被神武突然的話所打斷。
“好奇嗎?還是懷疑?是不是覺得,自從來到這裡,便有各種各樣的怪事發生?”
問題有些多,右京不知從何答起,索性不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將話語權重新交還給了神武。
對右京這甩棒子的行為,神武無奈的攤了攤手,開了口:“好久不見,二號。”
神武這話,前言不搭後語,說得右京一愣,有些懷疑是不是聽錯了,不明白他究竟在說些什麽。
神武再次重複了一遍:“二號?”
右京終於是確認了神武口中所說的, 便是二號。
可四下望去,休說這內室,就連整個茅舍內,都只有他二人的身影。
他說的,究竟是誰呢?
下一刹,右京猛地有些震撼:“不會是說我吧!”
他驚訝到了極點,看著面前的神武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
右京呆滯在原地,一動不動,神武也是如此,可他的視線,始終沒有與右京相碰,不論右京如何看他,他的目光,始終落在了右京的左半邊大腦部分。
“不願意出來嗎?那我就打得你出來!”
右京只聽到了神武的最後一句話,下一刹,從神武這妖異的軀體上,猛然的爆發了一陣白光,璀璨如陽。
奪目的光線刺眼非常,右京下意識地舉起手來一擋,暫時躲過了這不知適合來歷的白光。
當右京再次睜開了眼,朝著神武所在的位置望去時,卻近乎震撼的發現。
神武,不動了。
一動不動,如同石雕一般,立在前方。
可他的體溫還在,心跳還在,除了眼神呆滯無神,一切都是好好的。
難道他的魂丟啦?
右京惡搞的嘲諷了一下,卻愣住了。
如此情況,還真的極有可能是他丟了魂。
他忽的想起自己在熬藥時,從背後猛然出現,再又消失的那道白光,與此次的白光竟然近乎相同。
果然是你嗎,神武!
右京的臉上,覆了曾不合時宜的寒霜,夏日的炎熱,似乎都在這寒霜下,無處遁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