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督郵府
這個年代的人,自然不明白什麽叫做所謂的廣告詞。
這飛爺往日裡接觸的,都是那一個個機關零件,日複一日,年複一年,自然是無趣的很。
在這很少出來的一天內,碰到了這樣一個有趣的青年,倒也實在有趣。
飛爺看著這青年,笑著開口道:“你這草鞋,怎麽賣?”
玄德也笑了:“三文一隻。”
飛爺笑得愈發歡快了:“隻賣一隻?”
玄德聳了聳肩,彎腰順手拾起一隻草鞋說道:“你買了這隻,另外一隻自然是買一送一咯。”
這飛爺愣了一下,隨即豪放大笑起來。
玄德沒有笑,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飛爺,不知道自己能否從他這賺到些湯藥錢。
“有趣有趣。”笑罷,飛爺點了點頭,從身上摸出了一大錠的銀子,放在了早已候著的玄德手中。
“這些草鞋我都要了,你看看什麽時候有空,給我送到府上去吧。”
“敢問府上是?”對於飛爺要全包的舉動,玄德似乎沒有一絲驚訝,極為自然地開口問道。
飛爺想了想,鄭重地開口道:“督郵府。”
說罷,他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便轉身離去。
收下了銀錢的玄德,望著手中的銀錢良久後,臉上方才流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連忙將這些草鞋打包好後,玄德來不及將這些扛走,囑咐這老鄰居幫忙看護一下後,急衝衝地跑到這小縣裡的那個醫館裡去請郎中。
這事暫且擱置。
再說那飛爺。
從這草鞋鋪子離開後,飛爺的臉色明顯好了許多。
他已經許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雖然不知為何,但一見那賣草鞋的青年,他便仿佛有一種極為自然的親近感,猶如天經地義一般。
這等感覺,對他來說,著實有些珍貴。
尤其是,經過了五年前的那一晚後。
......
飛爺歎了口氣,推開了督郵府的大門。
這督郵府的大門,平日裡只有兩個護衛看護,可今日督郵不在,那兩個護衛也不知去哪尋歡作樂了,飛爺這才尋得個機會,偷偷從府裡溜出去。
他只是想看看,在五年之後,當他重新走上這街頭巷尾,當年那種情況還會不會發生。
結果看來還是好的。
飛爺這樣寬慰著自己,緩緩踏入了這督郵府的門檻。
只是沒等他走上幾步,一個膘肥體狀,滿臉橫肉的胖子便擋在了他的身前。
“張飛!誰允許你出門的!”
“督郵大人,我...”不知為何,在面對著這督郵時,張飛似乎處於先天的弱勢,便連先前認為理所當然的出去走走,在這時都成了罪大惡極的事情。
“我,我什麽我!你可知道,當時為了將你救下來,我可是費了多大的心血嗎?你現在就這樣出去了,要是被人認了出來,那你還怎麽在這涿縣待?那咱們這些年來的心血又要怎麽辦!”
督郵的聲音愈發得高了,看得出來,他很是氣憤。
在這氣憤的督郵面前,張飛緩緩低下了頭,沒有再說話。
雖然,即便是他低下了頭,還是比這督郵高了一個腦袋。
督郵見張飛如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正欲發作的他,眼神忽然飄忽了一下,那蹦到嘴邊的話又憋了回去。
他擺了擺手,示意張飛離去。
張飛這才如蒙大赦一般,急匆匆地向著這督郵府的那僻靜角落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的回過了頭,看到督郵的身邊正多了一個人在貼著他耳朵說著些什麽。
對於這種情況,這五年來他見得多了,早已習以為常。
所以他沒有多想什麽,只是在來到了一處草地。
綠油油的草,生得很茂,顯了鬱鬱蔥蔥的生機,全然不像是這嚴寒的冬日裡應該有的景致。
張飛也不覺得奇怪,用雙手在這草地上左按一下,右按一下後,經過一系列較為的動作後,這草地便打開了。
準確說來,是草地上出現了一個洞。
一個大洞,一個足以通向地底的洞。
一股熱氣,從這洞中蒸騰出來。
張飛看著這個大洞,心中難免多了些苦悶,他再次望了望這雖不溫暖,但卻明媚的陽光後,長長歎了口氣,方才鑽了進去。
這洞重新合了起來。
.......
被張飛覷得與人咬耳朵的督郵,聽了那人的匯報,神情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你確定!”督郵猛地大吼起來,滿臉的肥肉都開始了不住地顫抖。
在他身邊的那位還是點了點頭。
督郵忽的轉過頭來,看了看張飛鑽入洞的方向,確認張飛不在後,這才緩緩開口道:“給我封鎖住這個消息,絕對不能讓那個怪物知道這件事情!”
他身邊的人應了一聲,隨後便消失在了原地。
督郵有些吃力地抬著那臃腫的身體,望著天上那灑著陰冷光芒的太陽,桀桀地笑了起來。
“獵魔人?還不是要成為我的棋子?”
......
督郵府外,那個被喚作玄德的青年邁著依舊沉重而很輕的步伐,緩緩來到了此處。
望著頭頂那三個鎏金大字,玄德的臉上終於是掛上了淡淡的笑容。
順著台階,他緩緩地走了上去。
只是還沒待他走完這幾級並不多的台階,兩把鋒利的長槍便橫橫的擋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督郵府那兩個侍衛。
玄德看著這兩把離自己的脖子只有幾寸的距離,透著寒氣的長槍,臉上很是應景的浮現了恐懼。
這恐懼似乎是由心底而發,他的身子都開始顫抖起來,他背上的那碩大的背囊也隨之顫抖,一個不慎掉出了一隻草鞋來。
其中一個眼尖些的侍衛看著那草鞋,臉上浮現了一種名為不屑的情緒。
“賣草鞋的?”
玄德點了點頭,輕聲嗯了一下。
這兩個侍衛這才收起了長槍,朝著右京擺了擺手:“走吧小子,這是督郵府,你認字嗎?府裡沒有人會用你的草鞋的,還是不用白費力氣了。”
玄德聽了,很是鄭重地朝著這兩個侍衛道了聲謝,但還是很堅持。
“是有人買了我全部的草鞋。”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