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天問

　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壞，在重新恢復成了人類，他的身體還保持著刹鬼的機能。

　在身為徹徹底底的刹鬼時，為了這力量，刹鬼要四處去尋覓讓他們最為動心的人血，為了人血，他們甚至生出了一種極富有針對性的嗅覺，足以讓他們在很遠的距離外，便嗅到他們的食物，從而在捕食後，獲得繼續存活下去的力量。

　而現如今的右京卻不一樣。

　他重新成了人類，可身體卻還需要如刹鬼時那等海量的力量，這也導致了他食量的大增，自然而然地也就出現了先前那等狼吞虎咽般的場景。

　而這等情況，或許會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默默為花果山上那些漫山遍野的果子們默哀幾秒鍾。

　......

　右京終於吃飽了。

　他摸著圓滾滾的肚皮，極為安逸地躺在了果樹下的柔軟草地上。

　在他身邊，是同樣已經吃得走不動路的猴王。

　師徒二人在此番的戰鬥後，對於對方都有了更為清晰的認識。

　猴王漸漸為自己當時那個收徒的決定感到了深深地後悔。

　這或許是他這輩子第一次的後悔，也不知會不會是最後一次。

　而右京卻是發現了自己這師父孩子氣的一面。

　經歷了扶桑之變後，他難免的極為不願地日益的成熟起來。

　這師徒二人在這場堪稱可怕的戰鬥後，顯得格外平靜，一同揚著腦袋，望著天邊那些飛來飛去的流雲。

　許久後，猴王忽然開了口。

　“右京，你說，這天后面，究竟是什麽呢?”

　猴王這突如其來的帶著有些詭異的問題倒是叫右京有些吃驚，在思忖了一番後，他望著湛藍而又澄澈的天空，緩緩回答到:“不知道。”

　不知道是一個很好的回答。

　在思忖良久之後方才回答的不知道，凸顯人的實在和不做作，不是曾有位聖人說過嗎——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這五個知字當中的最後一個，不是知，是智，智慧的智，智商的智，智力的智。

　這不知道放在別的時候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結果，但落在猴王耳中，卻只能激起了猴王的一絲不滿。

　猴王轉過頭來狠狠地瞪了自己這弟子一眼，而後開口道:“這天后面，究竟是什麽呢?”

　“這個問題，從我剛出世的時候我便在想了。”猴王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什麽極為有趣的事情，不由得咧開了嘴，少頃後方才繼續說道:

　“天后面，是什麽呢?”

　猴王的三次開口，都在問同一個問題，可近在咫尺的右京卻聽出了這三個問題中的那些細微不同，起碼有兩個是不一樣的。

　對於猴王這連番的發問，右京算是看清楚了一點，猴王今日便是想聽聽他的看法。

　“看來是躲不過去了啊。”右京在心裡默默地道了聲苦後，靜靜地思忖起來。

　他的眼神，落在了天邊飄忽不定的雲朵上。

　那一朵朵的雲翻滾著，變幻著，在風的推動下，不斷地前進著。

　卻不知要被推往何處。

　右京看著那朵朵的雲，怔怔地出了神。

　猴王或許也是在想些什麽心事，出奇的沒有打斷右京的思考。

　師徒二人這般，倒還真的算是愜意逍遙。

　好一個漫隨天外雲卷雲舒。

　只是不知細數人間花開花落的那人，又在何處。

　師徒二人的心中幾乎同時浮現了一道倩麗的身影，只是這身影的顏色模樣卻大不相同。

　一個，是粉紅的。

　而另一個，則是誘惑的紫，迷人的紫，深邃的紫。

　這場看雲比賽，終究也是落下了帷幕，以右京的終於開口為預兆。

　“我覺得，天的後面，還是天。”

　“廢話！”猴王勃然大怒，對右京這個雖然算不得錯的答案表達了自己深刻的鄙視。

　“俺老孫乘著筋鬥雲的時候，難道沒有上過天，看不到天上邊還有一重天，再上面還有一重天?這天，可是有著三十三重呢，用得著你來和俺老孫絮叨?”

　對於右京這等敷衍的行為，猴王毫不掩飾地表達了自己深刻的鄙視，卻讓右京實在是有些難受。

　猴王會飛，曾經上過天，見過那一重重的天際，他明白知曉的事情，可並不代表右京知道。

　即便是這對於猴王來說只能算是個廢話的回答，也是他思忖了良久之後方才迸現出的一道奇特的想法。

　雖然隻落得個被駁斥的下場，但對於自己的想法得到了證實，右京還是切實地感受到了喜悅。

　或許是為了找場子，又或許是為了別的什麽，右京在被猴王駁斥一頓後，繼續開了口:“這一重重的天上，住著一重又一重的仙人。”

　眼看著猴王的面色愈發鐵青，很顯然又要爆發出來時，右京繼續開口道。

　“可這最上面一重的天上呢，又是什麽?”

　右京這一招有些巧妙，其實他只不過是順著猴王的話，將那三十三重天換了一種方式表達了出來，最後還是回歸到了猴王最初的問題。

　但這雲裡霧繞的回答，對於猴王而言倒還真是有些效果，在說完最後一個字後，右京懷揣著忐忑的心情，朝著猴王看了一眼，卻見猴王臉上的鐵青漸漸地消了一些，他這才放心下來。

　或許是有些自得，右京繼續開口，開始了自己漫無邊際的想象:“為什麽， 這三十三重天之上，沒有第三十四重天?那些仙人們不就喜歡住在高處嗎?為何他們不再往上爬一些?既然他們沒有，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的猜測，這三十三重天之上，便是一片虛無與死寂的地界！！！”

　一語出，猴王驚。

　其實他今個問右京這等問題，也只不過是意興所致，他哪裡會真個指望右京答出這困擾了他數十載的問題呢?

　只不過沒有想到，他這弟子倒還真是有些聰慧，竟然順著自己的話語，大膽地推出了這三十三重天之上的景象，雖然或許還有些不完整，但猴王腦中卻有一股滾燙的情緒在發酵。

　便仿佛是有著一個仙人在他耳邊大喊著，是啦，是啦，天上就是這般模樣的。

　他看向右京的眼神也逐漸變了些。

　.......

　第二更，後面還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