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獵與魔的對抗
轟隆。
轟隆。
一聲聲轟鳴,在這督郵府內炸開。
天上,依舊飄散著雪花,那漫天的雪花,本是這老天爺灑的紙片雨,可誰知道在督郵府內,卻根本沒有一點作用。
氣流,強大的氣流,以那一次次的碰撞為中心,朝著四周猛烈擴散開來。
令人膽顫,令人心驚的可怕氣勢,愈發雄渾。
在這督郵府內的小池邊上,出現了一大塊空地。
這空地上坑坑窪窪,仿佛是被天上落下的隕石雨給擊中,生生地出現了這些破洞。
而在這些洞旁,依舊響著如雷一般的轟鳴。
Duang!
堅硬青石板堆砌成的池邊小路,再一次被炸出了一個碩大的坑。
沙石飛濺,揚起了一陣灰。
從這迷人眼的灰中,跳出了一道魁梧如鐵塔般的身影。
美髯飄飄,他持著紋有青龍的長刀,從那大坑中退了出來。
他的身影實在是有些狼狽,被那漫天的沙給染灰。
關羽卻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即便是從那大坑內跳出,他那對丹鳳眼依舊是死死盯著飛灰裡面的那道堪稱恐怖的身影。
那是暴怒的魔種。
這個魔種,和他以前見到的都不一樣,一身氣力大的著實有些驚人。
饒是如此,也只是讓關羽有些吃驚罷了。
面對這樣巨大的魔種,無疑是最好對付的,只要能閃開他那如山一般的拳頭。
他拖著長刀,跑了起來。
鋒銳的青龍偃月刀,在這青石板地面上很輕易地便劃開了狹長的印痕。
拖刀而走的關羽,並非是棄甲曳兵而走,而是圍著異變後的張飛跑了起來。
他跑的並不快,卻足夠讓這體型碩大的魔種觸碰不到。
按理來說,應當是如此,可是張飛,怎麽可能是普通的魔種。
為了今天,他等了許久,準確來說,足足等了五年。
五年的光陰,五年裡他活得連狗都不如,承受著天大的心痛與怨恨,他這五年來,一直在等待著今天,等待著,和這持著青龍偃月刀的男人一戰。
他,要親手殺了這個男人。
他跳了起來。
龐大的身軀,在騰空躍起後,竟然達到了一個駭人聽聞的高度。
而拖刀而走的關羽,正好是他的目標。
如魔鬼一般的臉龐上,終於浮現了笑意,那是大仇即將得報的快意。
兩隻碩大的手糾纏在了一處,凝成了一個更大的拳頭,從天垂落。
壓根沒有想到張飛這一躍的關羽,顯然是被驚駭住了,但他這些年來經歷過的生死何其多?僅僅是這般便要他束手就擒,心甘情願死在一個魔種的手下?
不可能。
拖在地上的長刀,頓時被他抬了起來。
一股凌厲而又霸道的力量,從這長刀上顯露出來。
這是刀勢,這是關羽之所以拖刀而走的第二個原因,他始終在凝聚著刀勢,以待,自己的最強一擊。
盡管,張飛這突如其來的驚天一拳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他那幾乎已經稱得上是本能的戰鬥意識卻在瞬間便幫他做出了反應。
青龍偃月刀,在關羽的手中轉了起來。
就像是孩童手中玩耍著的陀螺,旋轉時從會有著更大的力量,刀也是如此。
若是那在海上不知去向的右京見了,或許會欣喜地握住關羽的手,喊一聲知己。
旋轉著的刀,如此便迎了上去。
比關羽身子還要大些的拳頭,能砸穿青石板的拳頭,便這樣落了下來。
二者終於碰在了一處。
風驟起。
此時的二者,竟是在空中僵持在了一處,誰也不得再進一寸。
若是此情此景被那些後世的西方老頭見了,是否會羞愧地將那些要名傳天下的話給憋回去呢?
“啊!”
張飛暴怒,狂吼了一聲。
一聲狂叫,如瘋如癲,如癡如狂,如泣如訴,如喜如怒,踏著五年前逃亡的路,握著家族盡喪,妻兒同亡的苦,他的拳頭,跨越了五載,終於是落了下去。
轟的一聲巨響。
他的拳頭終於突破鋒銳的旋轉著的刀,重重地砸在了關羽的身上。
登時,關羽那魁梧的身子,便好似那被爆碎炸開的石頭,彈向了堅硬的青石板地面,砸出了一個駭人的深坑。
這一拳,仿佛凝聚了張飛這五載來全部的苦難與仇恨,將他渾身上下的精氣神盡數抽空,剩下的,只有一副軀殼,空殼。
他那膨脹的身體,迅速地恢復到了原樣。
他渾身****,卻再也找不到一絲力氣,終於倒在了地上。
這一場戰鬥,便這樣結束了。
這場戰鬥唯一的觀眾,劉備,並不知道這場戰鬥究竟是誰勝誰負,他也不關心這個,只是這二人這般,著實讓他有些難受。
他不知道,他怎會知道這五年來張飛守口如瓶的事情,他不明白,為何二人要這般大打出手。
這一切,會有答案嗎?
一聲放肆猖狂的笑聲,忽的從遠處傳來。
經過一場惡戰的二人,已然昏厥過去,哪裡聽得到這笑聲。
劉備聽見了,他轉過了身。
一個肥胖而臃腫的男人,從僻靜的角落中緩緩走了出來。
而他的身邊,跟著一個男人。
這個男人,劉備認識,正是先前和關羽戰了一場的那個風。
既然風跟著這個肥胖男人,那麽這男人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正是那督郵。
劉備對於這督郵,其實並不感冒,他來這督郵府,並不是為了這督郵,所以在見到這督郵後,他便轉了回去。
但督郵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
他是督郵,這郡內地下的黑暗君王,無論是哪個獵魔人,見了他還不得客客氣氣?可便是面前這個男人,非但沒有問好,反而還轉過身去?
這是蔑視,對於獨有來說無法容忍的蔑視。
他臉上的那些肥肉都顫了起來,在極度的憤怒下,他歇斯底裡地大喊道:“給我殺了這賤種!”
“賤種?”
聽到這稱呼,劉備笑了,笑得如此燦爛,惹得枝頭上那些本就不牢固的雪花亂顫。
他轉過身子,眸子終於是落在了這督郵身上。
“你再說一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