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遂和嬴過算是如願成為了平原君門下食客,可以衣食無憂地安頓下來,吃得香睡得好,拿得多做得少,讓毛遂一輩子如此下去他都心甘情願,可嬴過不同,他屈居在平原君府的確是迫不得已,身上的錢根本就不夠他住一回店。
平原君雖然養了三千食客,但哪能每天都有那麽多事啊!就算有事也大多讓門下的熟人在乾,而剩下的人隻管吃喝,反正趙勝是趙國貴族,永遠都掏不空。
嬴過的房間就在毛遂旁邊,他隻想借著這段安逸時光學習修煉,等想到脫身的辦法就立即離開,就在他專心學習梵文的時候,門外閃過一道人影,看凹凸有致的身形,應該是一個少女,而在平原君府上就只有趙麗姬一個。
趙麗姬鬼鬼祟祟地在自己房門前幹嘛?嬴過好奇地湊到門邊,從門縫裡往外一瞅,臉色大變,少女居然不是趙麗姬,而是裴允人。
正當他準備將門打開時,外面的允人卻又急匆匆地離開了庭院,徑直朝府外走去,嬴過想了想,允人怎麽會突然出現在平原君的府裡呢?莫非是有人假扮。
此時嬴過再見允人,心神激蕩,那裡還顧得了許多,不管是真是假,他都要去看個究竟,便推門而出,循著允人的背影跟了出去。
穿過摩肩接踵的人群,允人時快時慢,似乎是特意要將嬴過引出來一般,此時他也多長了一顆心眼,只是遠遠跟著,並不追上去。
兩人很快走到南郭城郊外,一前一後繼續向城外山林中進發,走進一片森林,嬴過感覺有些不對勁,準備追上去問個明白,允人卻突然在他面前消失不見。
嬴過左右顧盼,四周一片寂靜,簇擁成堆的低矮灌木扎在地表,腳下樹影婆娑,他謹慎地將右手按在騎士短劍上,提防著周圍。
“公子,允人想你、、、、、、”
就在此時,背後響起一聲嬌滴滴的女子呼喚聲,嬴過詫異地轉過身去,看到了允人俏麗美豔的笑臉,一刹那當場怔住。
這次的別離,你最終成為了我心底的執念,是塵緣是夢魘,是劫灰還是你燃起的炊煙、、、、、、
若說最美不過重逢,他日久別偶遇佳人,話說三分,痛卻十分。
長了年歲,也長了智慧,相處遠並非一天,但人生卻隻如初見。
兩人久久凝視,然後紛紛打算朝著彼此的身體裡跑去,本該是一場熱淚盈眶的緊緊相擁、、、、、、
嬴過在接近允人的瞬間,立即閃到她的背後,反手掐住了她的脖子,臉色很陰寒,氣呼呼地質問道:
“你到底是誰?為何引我出來、、、、、、說。”
懷裡的允人放肆地大笑,無論如何用力掙扎,都擺脫不了嬴過的控制,之後只能放棄。
嬴過稍微松開了她的脖頸,讓她回答自己的問題。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少女居然帶著微微調笑的聲音,開口說道。
站在這麽近的地方聽少女的聲音,嬴過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乘勢將她的雙手反鎖,壓在地上,冷冷地回答她:
“沒有人能夠假扮得了允人,因為你的一舉一動都顯示出的粗鄙不堪。趙麗姬、、、、、、你倒是挺會玩啊!居然這麽快就把我的私事弄得一清二楚,現在可栽在我的手上,我就陪你玩個夠!”
趙麗姬猛力掙扎,咆哮著:“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嬴過此時也被激怒,將趙麗姬轉過身去,不斷抽打她的屁股:“閉嘴!閉嘴!閉嘴!”
趙麗姬扯高嗓子大喊:“非禮,非禮呀~~~~”
嬴過一手扯起了趙麗姬,竟將她綁到樹上!麗姬不斷亂叫亂罵!”你這流氓!我是平原君的女兒!你不放了我!我叫爹綁你遊街!凌遲處死!”
嬴過拍著手上的灰塵,見她還是那樣囂張,更火!拾起了地上的肚兜,掛到麗姬的頭上!隨後轉悠著離開森林,也不再管她。
平原君府邸的花園中氣氛凝重!趙勝來回的踱步,盤算著。
麗姬正瑟縮於花園的石凳,臉上盡是彷徨、失措、無助!麗姬慌張拉著趙勝的手:“爹爹,我不想殺他的!”
趙勝搭著女兒的肩安撫著她:“別怕,有爹在!”他說,“雖然無法直接動手殺人,但可以比、、、、、、武!”
“明日,爹就在南郭城大擺宴席,設擂台比武招親,門下食客肯定都會上去,到時候你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諒他嬴過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就在此時,嬴過仗劍大搖大擺地回到了平原君府邸。麗姬一見嬴過,愕然對望!冤家碰頭,她震驚地開口:“你居然還敢回來!”
眾人全望向嬴過,再望向麗姬格外驚愕!
當晚,知道麗姬並未闖下殺人大禍,趙勝也終於放下心中大石,更加熱情設宴招待欺負他寶貝女兒的嬴過。
嬴過堆滿一臉笑容:“哈哈!公孫公子!乾杯!大家乾杯!”
眾食客紛紛舉杯,但嬴過與麗姬卻沒有一點動作,金睛火眼的盯著對方!一點談和的意思也沒有。 嬴過夾哪塊菜,麗姬便舉筷搶去……終於,二人用筷子也格鬥了起來!
麗姬拍桌大罵:“這是我的家!你不要放肆!”
嬴過也扔下筷子,大拍一下:“怎樣?”
說罷,二人竟將桌子都抬了起來,硬要翻過對方那邊!
趙勝終按捺不住,大力將桌子按下:“夠了!”
眾人停下了動作,麗姬狠狠瞪了嬴過一眼,悻悻然離開!
平原君府,就在三千食客裡裡外外忙著比武招親的時候,趙勝卻怒氣衝衝,一手按著一個大包袱,原來,麗姬又想要翹家出走,嬴過和她的關系越鬧越僵。
“嬴過在此一天,就沒有我趙麗姬!”
趙勝氣極:“上回離家出走,惹出險些殺人的禍來,還沒學乖嗎?”
麗姬執意要搶回包袱:“那是你逼我!比武招親我就非走不可!難道我就不能找個自己喜歡的人嗎?”
趙勝堅決地說:“婚姻大事由爹作主,是天經地義的事!豈能讓你胡來!我不會改變主意,比武招親如期舉行,你要不想嫁,就打敗我門下三千食客,以後我絕不逼你。”說罷,氣衝衝離去!
麗姬睨著離去的天南,倔強地喊道:“好!一言為定!我決不會輸的!”
這兩對父女在大廳裡唱雙簧,無疑是唱給門下三千食客聽的,如此才能讓他們上場後拚盡全力,畢竟平原君的女兒不僅門第登天而且還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坯子,是個男人都想要的那種。
但這出雙簧重點是唱給嬴過聽的,嬴過聽得越爽,比武招親上他就會死得越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