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建郅護著小林青喬繞到芒山腳下,遠遠望見兩位城關所的警察守在上山的路口處,兩人急忙閃到路旁的樹蔭底下去。
上芒山的路處於山脊上,要想在近處繞爬上山,全在這兩名警察的視野裡。
胡建郅觀察著對小林青喬說道:“估計每條上山的路,小林寬敏都派了警察守著,我們得從沒有路的地才好上山。”
小林青喬從腰間抽出一把手槍,說道:“就兩個警察而已,我們一人一個乾掉他們不就得了?”
胡建郅聞言詫異地望著小林青喬,說道:“壞只是小林寬敏那些日本人壞,派出所警察一般不是該死的人。他們也有父母妻兒,我們沒理由打死他們對不?”
聽了胡建郅的話,小林青喬不屑地說道:“他們在這上山路口設卡,就淪為小林寬敏的幫凶,就該死!”
胡建郅聽了小林青喬的話,對她的冷血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勸解著小林青喬說道:“小林寬敏現在還是名正言順的玉泉縣鬼子兵大隊長,他要是通過縣警察局長陳心源下命令,這兩個警察來這個路口設卡,他們只是服從命令聽指揮。這是他們的職責所在,有錯也是小林寬敏和陳心源的錯,並不是他們的錯呀!再說了,他們也不一定會了解小林寬敏和陳心源的犯罪事實,怎麽能不聽從上級的命令來這裡設卡呢?”
小林青喬執拗地說道:“不行!凡是對我抗日不利的人都是我們的敵人,都該死!咦,他們好象發現我們了!”
胡建郅果然發現那兩個警察朝他們方向盯著,可沒過多久,竟然走進另一邊的森林子裡去,主動讓出了上山的路!
從這邊的林子裡爬上山去,那就不在那兩名警察視線能及的范圍內了。
胡建郅拽著小林青喬就往山上跑去,邊路邊低聲說道:“快,我們從這邊林子裡爬上山去,他們這是不想跟我們為敵,主動讓開路了。”
等翻過一道山梁,胡建郅和小林青喬已經脫離路口那兩名警察的視線范圍了。
趁機做著小林青喬的說服工作,胡建郅說道:“你看看,他們並非大壞人是不?剛才我們要是開槍打死他們,是不是有點過分?”
胡建郅的話佔著理,小林青喬不是一個不講理的人,自然不能胡攪蠻纏,隻得輕輕地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了要到的話。
將李懷忠、鄢海濱和山本清彬先後反出小林寬敏陣營的事情說了後,胡建郅說道:“你想想,他們在了解日本人犯罪事實的情況下,都主動脫離小林寬敏日本人,加入你老公這邊對抗日本人的隊伍,這說明人心自有公理在!要是對不明真相的人下死手,那我們不真成了小林寬敏嘴裡所說的暴徒了麽?”
小林青喬根本沒有想到,從省城來的那二百四十名皇協軍,會從圍剿他老公的陣營轉化成幫他老公的人馬。
不得不向胡建郅承認不對,小林青喬將手槍別回腰間,喃喃地說道:“知道了,我以後不會隨便開槍打他們了啦。婆婆媽媽的,你一個大男人真夠囉嗦!”
小林青喬的回歸令蔡容來大吃一驚,他想不通小林青喬為何還要回來。
但鹿劍鳴卻表現得很淡定,他理解老婆為什麽還要回到條件這麽惡劣的玉山來。
他深深知道,小林青喬無法接受沒有他的世界。
如果他死在小林寬敏的槍口下,小林青喬必緊隨著求死,好在黃泉路上陪伴他,讓他不至於感到寂寞。
鹿劍鳴捫心自問,如果小林青喬死了,他會唯求一死而陪伴她於黃泉路上麽?
很明白的,鹿劍鳴知道他不會!
男人的思維是面向未來的,縱然他深愛著的小林青喬死在了小林寬敏的槍口下,他也會頑強求生,好向小林寬敏報此血仇!
正想著,澈遠方丈和慕容洛小兄弟等人回來了。
瞅著鄒文更和孫培臉上的神色,鹿劍鳴已經知道他們並沒有找著花正榮、錢如山和潘柏然等人的蹤影!
澈遠方丈神色凝重地宣了聲佛號,介紹說道:“貧僧帶師兄與鄒施主、孫施主等人到了蘇山坳附近,遍尋不著那些施主的蹤影,便逮著一名警察來問仔細。原來,那些施主追著小林寬敏這個大魔頭的弟弟小林覺行等人進了一個山洞。我們也進入山洞,卻無法尋著他們的蹤影,這才先回來。”
小林青喬本來還存了饒過她二表哥小林覺行的心思,自林建杞來到說了小林覺行犯下滅門****案後,心裡已經放棄了這個念想。
替舅舅和舅母深感著悲哀,小林青喬仿佛脫力了似的倚靠在鹿劍鳴的肩膀上。
鹿劍鳴很理解地輕柔拍打著小林青喬的後背以示安慰。
他深深知道,小林覺行若能逃脫花正榮等人的追捕,定然會去投他哥小林寬敏,以求小林寬敏的庇佑!
鄢海濱也意識到小林覺行會去投靠小林寬敏, 說道:“各位,我覺得小林覺行若能僥幸逃脫花正榮等人的追捕,一定會去找他哥。我們要逮住這個機會,將這兩個罪大惡極的兄弟給逮住或者斃了。”
山本清彬這段時間聽了許多小林寬敏和小林覺行兄弟倆作惡的案件,心理上早就不存任何的幻想了。
聽了鄢海濱的話,山本清彬氣憤地說道:“依小林寬敏兄弟倆這種罪惡深重分子的脾性,他們會拚死反撲我們的。縣城裡還有許多日本兵,我們要擊斃他們,就得秘密行事。”
李懷忠語氣堅決地說道:“絕對不能放過無惡不作的小林寬敏兄弟倆!我們得迅速采取行動,在他們反撲我們之前擊斃了他們!”
陳強望著山本清彬,調侃道:“山本清彬是小林寬敏請來的助拳人,沒料想反倒成了打擊小林寬敏等日本兵的主力軍!奇絕妙極!”
曹望幽幽一歎,望了慕容洛一眼,自言自語道:“真不知道林建杞這個副大隊長去哪裡了?都四天時間了,我們連他一丁點的消息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