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要露出真面目了嗎?炎陽城主,亦或是......夢神福波斯!”穆臉色緊繃,溫柔的眼角頓時變得無比凝重。 “啊哈哈哈哈~~”一陣狂笑從漆黑的競技場上空傳來,但身為黃金聖鬥士的穆和艾奧裡亞卻看得一清二楚。黑暗中,身披黑袍的炎陽城主已經脫離龍椅,飄到了半空中,幽暗詭異的小宇宙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充斥在了整個競技場。“還怕你們找不到這裡來,所以才搞得全世界人都知道的,就連兩百多年前的名字也沒改,相信‘炎陽’一詞已經收入聖域的歷代文獻典籍中了吧......沒錯,吾便是掌管夢界的神靈之一——福波斯!”
“這種小宇宙的氣息......不會錯的,就是那天比賽時束縛我的那個!”艾奧裡亞幡然醒悟,不過心下更為之錯愕,當天就在競技場中,炎陽城主發動小宇宙束縛自己的力量,而自己卻全然不察,足以證明炎陽城主與自身實力上的差距。不過轉念一想,倒也釋然不少。畢竟對方是神,即便只是冥王手下的一個小神,與人類也有著本質的區別。所以,或許他擁有某些特殊能力隱藏了小宇宙也說不定。
“之一......難道夢之四神也來了嗎?”眉心兩顆朱砂皺成一團,穆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因為他敏銳地感覺到福波斯身後突然湧現出一絲極其細微的空間波動。
“管不了那麽多了,穆,先解決他再說!”艾奧裡亞亦深知情形的嚴重性,可性情衝動的他並不像穆那般冷靜,右腳後撤,用力一蹬,整個人便向福波斯衝去。
“別衝動,艾奧裡亞!”穆剛想要拉住他,卻晚了一步,無奈之下,也隻好跟著衝了過去,以免他有什麽閃失。
“閃電光速拳——!!”一秒一億拳的強大衝擊力從艾奧裡亞身前揮出,迎面飛竄的光芒照亮了福波斯隱藏在黑暗下的猙獰臉孔,以及那興奮的嗜血雙眸。
“噗呲~~!”隨著利刃割裂身體的聲音貫穿腦海,艾奧裡亞悶哼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大片的絳紅透過黃金聖衣溢出。
“水晶牆——!!”如此詭異的狀況頓時讓穆也張惶失措,下意識地撐開水晶牆予以防禦。然而穆此舉並沒有收到任何效果,如同艾奧裡亞一樣,穆亦在無任何征兆之下鮮血狂湧,胸前的黃金聖衣瞬間染紅了大片。
“這是......就好像被鋒利的刀劍直接砍在身體上一樣......”艾奧裡亞趴在地上,痛苦地掙扎著。
“而黃金聖衣上卻沒有任何刀痕......”穆亦是一臉困窘的痛苦表情。
又是一陣撕裂的痛楚,腰間血脈噴張。福波斯漂浮在半空,傲然俯視著痛苦掙扎的兩人,嘲諷道:“這就是所謂的黃金聖鬥士嗎?連一個人類女子鑄造的兵器都抵擋不住,真是脆弱得可憐啊......還是說,聖鬥士也和冥鬥士一樣,一代不如一代了嗎?”
直接過濾掉福波斯話語中詆毀的成分,細心的穆立即抓住了其中的有效信息:一個人類女子鑄造的兵器......莫非是——!
“閉上眼睛,艾奧裡亞!”平靜的聲音飄到艾奧裡亞耳畔,雖然對穆此時的做法煞是不解,但他深知智慧卓絕的穆叫自己這麽做一定有理由,所以學著他的樣兒,也閉上了眼睛。
“集中所用精神,全心全意感受周圍的一切......”
“等死嗎?既然你們已經沒有反抗的余力了,那麽遊戲再玩下去也沒有意思。
那麽,就此結束吧!”福波斯心念一動,無聲無形的劍再度襲向兩人。 “唔啊~~”刀鋒與肉體的摩擦聲再度傳出,一個人影應聲倒地。
“噢~,只有一個?”福波斯疑惑地看著倒地的艾奧裡亞,卻怎麽也沒在他旁邊找到穆的身影。
“難道他真的躲過去了嗎......不好!”福波斯陡然回神,然而為時已晚。
福波斯身後,強大的金色小宇宙驟然爆發,一環一環積聚到極致的璀璨星芒急劇膨脹,以無盡毀滅的磅礴氣勢朝福波斯席卷而來,所過之處即使原子也湮滅殆盡。
“星光滅絕——!!”
伴隨著星光背後穆逐漸清晰的颯爽英姿,福波斯徹底湮沒在星輝之中,隻留下最後的哀嚎在空中傳響。
“沒事吧,艾奧裡亞?”穆走到艾奧裡亞身邊,一邊扶起他,一邊關切地問道。
“我沒事......只是,為什麽最後你避開了福波斯的攻擊而我卻沒有呢?”艾奧裡亞輕咳著問道。
穆正欲解釋叫艾奧裡亞閉眼的做法,見他出言詢問,便解釋道:“當福波斯說到‘一個人類女子鑄造的兵器’時,你難道沒有想到些什麽嗎?”
“......沒有。”艾奧裡亞木訥地搖了搖頭。
穆無奈地一笑,開口道:“上屆聖戰前夕,艾爾熙德前輩便封印了福波斯,在他回聖域後的複敘中,他提到過一個和他青梅竹馬的女子——峰,以及一把由峰鑄造的劍。”
“難道是那把魔劍——鬼櫻斬!”艾奧裡亞恍然大悟,“難怪我們會無緣無故地中招,原來是因為它的緣故!”
穆點了點頭,遞給他一個“你終於開竅了”的眼神,繼續說道:“沒錯,這把鬼櫻斬能夠根據持有人的心意攻擊敵人,只要其主人心裡想著要攻擊誰,其對手就會在毫無征兆之下中招,避無可避。而它之所以如此恐怖,正是因為峰的魂魄!峰死後,靈魂寄宿在那把生鏽的東洋劍內, 並以自己對劍道以及艾爾熙德前輩的強大執念而將鬼櫻斬化為了一把魔劍。而艾爾熙德前輩在挫敗福波斯的陰謀後,炎陽也隨著福波斯被封印而消逝,並且艾爾熙德前輩並沒有將鬼櫻斬帶回聖域。所以我推斷,這把魔劍肯定遺留在了炎陽中,並隨著福波斯的再度蘇醒而重現人間。”
“那......後來你為什麽要我閉上眼睛呢?”艾奧裡亞依舊不折不撓。
“當年艾爾熙德前輩憑借對劍道的領悟,從而感受到了鬼櫻斬的真姿,最後成功避開了鬼櫻斬的攻擊。我叫你閉上眼睛,便是為了讓你用心眼去感受它的存在,感受它的真姿。而你卻並沒有靜下心來。”
“原來如此。”艾奧裡亞終於明白了為什麽穆能在最後躲過鬼櫻斬的襲擊而自己卻做不到了,原來並不是因為實力的緣故,而是由於心境的不同。
“噗呲~~哇啊啊啊啊!”一道沉悶而重實的割裂聲突然傳來,穆和艾奧裡亞頓時跪倒在地,鮮血狂湧。
盡管劍痕之深已傷及肋骨,但艾奧裡亞還是咬牙恨道:“為......為什麽你還沒死......福波斯!!”
再度出現的福波斯臉色鐵青,手裡緊攥著一把鏽蝕的東洋劍。第一次,福波斯抽出了鬼櫻斬的劍身。
然而這一次高傲的福波斯卻並沒有說話,代替他回答艾奧裡亞的是一個甜美可人的嗓音。
“區區人類卻一直不忘挑戰神威,不管是兩百多年前還是兩百多年後,黃金聖鬥士都是這個德性呢!真是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