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湘主持完軍事會議後,真是一家憂愁一家喜。
會議完畢後,喜的當然是劉子楓和劉宏鑫一眾人了。經過川鄂條約簽訂以後,北洋政府曹錕下令將劉子楓新編第六師提升為新編第六軍。並認命劉子楓為新編第六軍軍長,並獎大洋三萬。但是劉子楓只是接受了北洋政府三萬大洋,其余的並未接受。正所謂糖衣炮彈,吃掉糖衣,炮彈打回。
會議結束後,劉湘在自己的劉公館設立酒宴款待前來參加會議的眾將領。那場面好不壯觀,劉子楓看到自己這些將領吃吃喝喝,而底下為自己賣命的兄弟卻死的死,傷的傷,甚至有的還被克扣軍餉,想到這裡劉子楓唏噓不已。
他招了招手喚過劉昌傑到身旁,附耳說道:“昌傑,立即和智廣恩帶領警衛排的人押送這三萬大洋回灌縣,並從咱們的‘財神爺’(這裡說的是灌縣財政)那裡調撥兩萬大洋,總共五萬大洋,發放給全師弟兄,陣亡弟兄三倍撫恤,受傷弟兄兩倍撫恤,其余按正常發放,不得有誤,立即去辦。”
聽完這話,劉昌傑眼中居然閃動著淚花激動的說道:“我替全師官兵謝謝師座惦念。”
劉子楓苦笑著說道:“替我和全師弟兄道歉,我不能親自去看望他們了,還望他們海涵。”
劉昌傑被劉子楓的這句話徹底感動了,眼中的淚水已經流了出來:“師座,言重了。”
劉子楓從兜裡掏出了手絹遞給了劉昌傑,拍了拍劉昌傑的肩膀說的:“昌傑,人都這麽大了,還流馬尿,來拿著。”劉昌傑接過了劉子楓遞過的手絹,劉子楓繼續開口說道:“昌傑,正所謂一將功名萬骨枯,兄弟們在前線拚命,我卻坐享其成,是弟兄們成就了我劉子楓的今天,我做的這些,本來就是弟兄們應的得,沒有什麽好感謝的。”
劉昌傑擦了擦眼中的眼淚說道:“師座,言重了。每次師座都身先士卒,我等有幸跟著師座是我等的福分。”
劉子楓笑了笑念起了秦風無衣:“豈曰無衣??與子同袍。?王於興師,?修我戈矛。?與子同仇!
豈曰無衣??與子同澤。?王於興師,?修我矛戟。?與子偕作!
豈曰無衣??與子同裳。?王於興師,?修我甲兵。?與子偕行!”劉子楓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劉子楓有你們這群袍澤弟兄真的不枉此生,好了不廢話了,昌傑一路小心,早日把軍餉運回去,發放給弟兄們。”
劉昌傑見劉子楓如此厚待這群弟兄,也不再說話,重重的敬了個軍禮,轉身離去。
很多人都不知道劉昌傑為什的會感動,第一因為劉昌傑是性情中人。第二由於在這個年代裡,各地軍閥割據設立防區,在自己的防區加重稅負,大把大把的撈錢,強抓壯丁,克扣軍餉,軍紀渙散等等,就不一一列舉了。
可是劉子楓不但在進入灌縣設立防區後,下令不準強製征兵,而且下令手底弟兄不得擾民等一系列命令,嚴明律己。並且三令五申,如有違者就地槍決絕不姑息養奸,上不封頂,軍官犯錯雙倍懲罰。就在灌縣駐扎期間,楊子彩旅有幾個士兵晚上開小差出去喝酒,酒醉喝大了就出言調戲了灌縣當地婦女,被劉子楓執法隊當場抓住,劉子楓問明緣由後,當場就斃了帶頭鬧事的軍官,涉事士兵全部受了30軍棍,楊子彩旅長受連坐之罪,扣半個月軍餉賠償給受害人。這件事讓全師和全灌縣人民都知道劉子楓治軍嚴明,至此以後新編第六師全師官兵都不敢妄犯軍法。
等晚宴過後,劉湘特地邀請時任川軍第七師師長的么爸劉文輝徹夜長談。
夜間劉湘書房裡,四人坐在八仙桌端著品茗。
劉湘笑著對劉文輝說道:“么爸,近來可好啊?”
劉文輝也是笑了笑說道:“還好,多虧元勳這些年的提攜照顧,以後有用的著么爸的地方,元勳盡管開口。”
劉宏鑫見二人這樣有些生分,便出口岔開了話題:“大哥,么爸,你們都別這樣了,大家都是一家人嘛,再說一筆還寫不出兩個劉字的嘛。”劉文輝和劉湘對了對眼神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劉宏鑫也是一愣,傻傻的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劉子楓笑了笑也說著:“你說的對,沒毛病。”
劉宏鑫突然開口說道:“二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今天大哥開會說的北洋政府的曹錕不是說給咱們師編制提一級嗎,幹嘛不答應啊,而且還是中將的銜。”
劉子楓苦笑了一句:“老五,你是為了你的少將師長吧。”
劉宏鑫不好意思摸了摸腦袋笑著說道:“二哥,你這不是沒有答應嗎,我到手的的少將師長又飛了。”
大家都是笑了笑劉湘問道劉子楓:“老二,這件事你為什麽不答應,是怕大哥責怪你嗎?”
劉子楓笑著說:“大哥,其實我心裡也是癢癢啊。中將啊,還是哥軍的編制,我也心動,可是我是大哥的人,我端著大哥的飯碗,咱們是親兄弟。再說這明顯是曹錕想分化我們,也不打聽打聽一下,大邑劉家的人是那麽好分化的嗎?”
但是當劉子楓大義凜然完了後有繼續裝瘋賣傻起來了,開口向劉湘要起了官:“大哥,你是不是也得考慮一下老弟損失這麽大,老弟不求官職和編制擴編,只求能考慮我們師的武器裝備和軍餉,僅此而已。”
劉湘看著劉子楓那個裝瘋賣傻忍不住大笑起來:“好你個劉元樹,逮著機會就順杆往上爬,你不是才收了曹錕三萬大洋嗎?你還不夠,還要從我這裡要軍火和裝備,你灌縣防區的財政收入還不夠嗎?”
劉宏鑫插了一句話:“大哥,你別說了,我們的防區裡的財政全部都用在灌縣百姓和剿匪了,軍餉都不夠發,幸好弟兄們都知道,二哥愛兵如子和愛民如子,要不然人都找跑完了。”
聽完劉宏鑫的話,劉湘和劉文輝都對眼前裝瘋賣傻的劉子楓也是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