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明的死,當時是一件內部極為轟動的大事情。魏國明在部隊上身處要職,怎麽可能被不明不白暗殺?調查組下了很大工夫調查此事。有關此事的卷宗,記載了魏國明臨死前說的每一個字。
東方傲長出了一口氣。他不願意提及這樣的問題,但是這時候,也不能繼續回避了。
“那是因為,被魏國明害死的我的父親東方宇明,其實是我的養父;被我報仇殺死的繼父魏國明,才是我真正的生身父親……”
……
這一切悲劇,都是一個美麗無比、嬌俏無比的女人製造的。兩個夫君死於非命,獨生的兒子成了殺死親生父親的凶手。她的靈魂最後崩潰了。她回歸了天主,把罪惡和愧疚無以複加的心,獻給了那個寬容一切世間罪惡的主。
相對無言。
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了!就讓它過去吧。”於樹生拍拍東方傲的肩膀,“不要背負這樣的包袱行進。一切都過去了!人生,還是要輕松點!”
陳凡問道:
“於處長一定要知道真相,難道還有其他的目的嗎?當時東方教授只有十二歲,按照法律是不負刑事責任的。而且,事出有因……”
於樹生擺手說:
“你不用給他辯護。我也沒有要追究他的責任。我只是想要真相。東方教授肯告訴我,就是對我的信任。我上學的時候,其實也喜歡物理,還拿過我們那個地方的物理學科競賽一等獎。說起來,和東方宇明教授還有一點瓜葛呢?”
“不知道,於處長和家父有什麽瓜葛?”東方傲問道。
“當時東方宇明教授在學報上面發表了一篇文章。我看到以後,很有興趣學習。我有我自己的演算方法,當時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按照地址給東方教授寫了一封信,說我的演算方法比他還要簡便,並且告訴他我的方法。我沒有想到:過了一段時間,東方宇明教授竟然給我寫了一封回信,稱讚我的方法好。還給我一張卡片。我當時真是受寵若驚!高興得簡直發了狂……”於樹生說。
父親就是那樣一個樸實又真誠的人。可是他入不了母親的眼,竟然那麽傻地、糊裡糊塗死在背叛的妻子手裡。
東方傲沒有說話。他悶著喝了一杯茶。
“我後來沒有學物理。從事別的行業了。唉,東方教授真是可惜了!那麽好的人……”於樹生歎息說。
“算了算了,於處長也是動情了!說這幹什麽?你又立了大功了!這一次收獲不小。這群犯罪分子太囂張了,竟然擁有這麽多非法武器……”
說到非法武器,陳凡對東方傲說,
“凌波昨天從犯罪分子手裡劫走了兩支槍,你叫她交回來。竟然帶著槍走了!還有,她什麽時候能走路了?什麽時候恢復記憶的?恢復了多少?你怎麽不告訴我?昨天我正好在林子裡遇到她,四個歹徒圍攻她,她撂倒了兩個,剩下兩個包抄她,要不是我及時趕到……”
“哎,等等!哪個凌波?那個凌記者嗎?她怎麽會開槍?她不是你未婚妻嗎?怎麽回事?有點亂啊!”於樹生問道。
“被他搶走了!”陳凡說道,“他這個人很不地道。搶人家的未婚妻。”
東方傲笑笑,“行。我回頭讓她把槍交回來。”
陳凡問道:“她身體到底怎麽樣了?”
東方傲說:“你不是已經看到了嗎?撂倒了兩個!你說恢復了多少?”
陳凡驚訝道:“真的沒事了?我以為出現了神話!還真是神!那個小丫頭!厲害起來還真不能小看!”
……
其實在東方傲的心裡,一直覺得:凌波能夠醒過來。她那個小身體裡面能夠爆發出來的能量,是令人驚訝的。
也許這只是一個美好的期望。或者是一種心願。但是東方傲感覺:厄運和災難對於這個頑強的小生命來說是注定失敗的。她從不退縮,敢於拚搏,永遠充滿智慧和勇氣。
為了給自己的戀人復仇,她能夠更改自己的專業,去做一名大無畏的刑警;為了追查殺死戀人的凶手的線索,她孤身一人敢深入歹徒家中冒險;為了解決賣佳明的危險,她甘願以自己做寄主;幾次履危險些喪命,她都毫不放棄!
這是一個多麽堅強的女性!不要把她看作筒家寨裡、一個瘦弱不堪的么妹子!所以,她一定能夠戰勝阻礙她生命力的困難和阻礙,用強烈的意志衝破出來,獲得勝利。
……
剩下的時間,夠東方傲瀟灑地、無憂無慮地,帶著凌波在各個地方流連。這段時間東方傲感覺特別輕松,愜意。有時間的時候,東方傲就把自己的事情,告訴凌波一點。
“天哪!這是你的童年嗎?”凌波有時候會發出這樣的驚歎。
“天哪!難道這是你的童年嗎?”凌波驚訝說道。
“哦,天哪!……”
凌波怎麽也不會想到:那個穿著富貴考究,站在教堂外面,看著像個公子哥兒的少年東方傲,擁有的竟然是這樣一個童年!
“哦,天哪!簡直不可想象!”凌波又一次驚訝說道。
“這樣你就可以理解了!我是真心地讚美你的母親。你看她,中年就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帶著一個女兒含辛茹苦長大。她也沒有榮華富貴,但是她多麽充實幸福啊!她的精神寄托在依舊貧苦的孩子們身上,臉上布滿皺紋,可是總是帶著陽光燦爛的笑容。”
東方傲讚美說。
可是,東方傲的母親呢?
這個高貴的、與眾不同的女人,擁有智慧、美貌和才華,她卻把靈魂交給了拯救苦難的天主,在內疚、痛苦、罪惡和寂寞中,度過了她的一生。
人生的幸福,真的不是榮華富貴能夠滿足的。
凌波聽完東方傲的故事,她覺得心裡挺難過,挺憐惜東方傲的。
“真的想不到:你的童年竟然是這樣的。”凌波心疼說。
“我都告訴你了。你還會說我深不可測,什麽都不告訴你了嗎?”東方傲問道。
“你小時候在那個什麽機器上,用手抓那個鋼針的時候,有沒有受傷?”凌波好奇這個。
“受傷是難免的。不過很快就適應了。隨後就成功躲開了。”東方傲說。
“我看看你的手,有沒有傷痕?”凌波說道。
“我在開車。老實點。”東方傲威脅說。
汽車前面呈現出一道美麗的景觀。
是的,太美麗了!滿山坡滿山坡的紅茶花,開出了一道天塹一樣宏偉又壯麗的自然風景。
“天哪!”凌波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風景,這是一個栽種在半山坡上的茶園吧。
東方傲開車過去。兩個人下了車,攜了手,在絢爛的陽光下面,觀賞這麽醉人的風景。
“真的好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美的風景,簡直要醉了。”凌波讚美說。
“如果有香茗在這裡,喝上幾盞,一定很愜意。”東方傲說。
人生不會什麽都擁有。凌波偎依著東方傲,憐惜著他。這個外表冷酷、看上去高貴令人感到淡漠疏遠的人,卻有著這樣一種不同尋常的童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