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城四處閑逛,完全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這個攤位看看,那邊熱鬧就過去瞧瞧,轉了半天,什麽寶貝都沒看到。
貨物五花八門,真真假假,一些偽造的東西比正版的還要好!
“瞧瞧!這是什麽?這可是真正的神器!”把鬥篷撐的鼓鼓的人賣力的吆喝,瞬間吸引一大群人。
“神器聽說過沒?那可是天神用過的東西,上面充滿了神的力量!瞧瞧這材質,這造型!充滿了力量與智慧的結晶!”
攤主雙手捧著一個三角形的東西,唾沫橫飛。
“看看!是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武器的不凡!”
東西在眾人眼前一一劃過,讓所有人都能清楚的看見。
“此物名曰三相之力!乃遠古遺留的神器!”
攤主搖頭晃腦,吹的天花亂墜。
東城搖頭,狗屁的三相之力,就是塊三角形的鐵!
只不過上面刻的法陣精巧,法力充沛,真要買下來,5個金幣東城都覺得虧!
沒去管圍觀的眾人,東城擠出人群,遠離喧囂。
身後的攤位人越來越多,甚至連一些攤主都過去湊熱鬧。神器的名頭,足以讓所有人動心!
“媽的!一群智障!”狠狠地罵了一句,東城靠在牆邊休息。
四下無人,東城終於能卸下偽裝,放松一下。自從大鬧祖安之後,東城心裡一直壓抑著自己。
戰爭學院在皮城內亂後,借機提出了聯盟。這到底是計劃好的,還是順勢而為?東城心裡沒底。
戰爭學院絕對有頂尖的實力,甚至超過德邦和諾克薩斯。這一點沒人能比東城清楚。
連戰爭學院都需要發英雄貼解決的事,究竟有多難?
聯想到奈德麗跟自己說過的話,東城渾身一顫。太快了,快到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東城盡量控制著自己內心的暴戾。雖然有奈德麗教自己的辦法,但那根本就是治標不治本,東城能感覺到,沙兵其實還是在排斥自己,只不過是權杖裡的英魂壓著他們而已!
隨手召喚出一個微型的沙人在手心,東城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令人透不過氣的問題。
微型沙人面目全非,肢體不協調,頭比身體都大。但東城不在乎,練唄!總比沙磚強太多了!
僻靜的角落傳來一聲暴喝,溫度驟然降低,又馬上恢復。
東城手一抖,剛凝聚的沙人消散在空氣裡。
拔腿衝向角落,東城的心裡在祈禱。
“拜托!千萬別是你啊!”
鬥篷已經被撕碎,一襲白衣也染上斑駁的血痕,蔚藍色的頭髮混合著血液,一綹一綹的粘在一起。
“媽的!又讓我碰到你了!垃圾!”2米高的男人單手提著歐克的衣領,毫不費力的把他提在半空。
“沒想到,建個黑市還能遇到你這個垃圾,真是處處有驚喜啊!”男人從腰間抽出匕首,在歐克的臉龐上來回比劃著。
“說吧!是想被我劃花臉,然後捅死!還是讓我一點一點的切碎你!”男人在獰笑,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殺氣,在蔓延。
歐克慘然一笑,“隨你喜歡!”
巨大的手掌打在歐克臉上,俊美的臉龐一下子腫起來。
“老子最煩你這副鳥樣子!”男人眼睛充血,死死的盯住歐克的眼鏡。忽的想到什麽,男人嗤笑一聲,說出讓歐克渾身顫抖的話。
“想知道你拚了命護住的那個女人怎麽樣了嗎?”
藍寶石水晶不受控制的破碎,
滔天駭浪直撲男人全身,卻連衣角都沒粘濕。 男人單手下壓,重力把水全部壓在地面,順著排水管道流出去。
男人趴在歐克耳邊,“她最後還是被獻給了海神!嘖嘖,那場面,真血腥!”
“一群愚昧的傻子把最美的女人獻給了一頭野獸,而最強的戰士被他們驅逐出境!那女人死前一直呼喊你的名字!”
“夠了。”歐克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
“說真的,我都為你感到不值!你說,當時你要是同意把那個女人交給我多好,也不至於最後落得滅族的下場!”
歐克閉上眼睛,一副認命的樣子。
“我他媽就煩你這個樣子!非要裝出一副清高的模樣!”男人把匕首捅進歐克腹部,血液染紅了白色的衣服。
“動手啊!你當初不是很能打嗎!來啊!”男人叫囂著,匕首在歐克的身體裡旋轉。
“臥槽你媽!”剛擠進來的東城立刻指揮沙兵衝上去。
男人隨手揮出一拳,拳勁擴散,打碎了沙兵的腹部。周圍的人立刻拿出武器,把東城團團圍住。
規則,只是用來限制弱者的!
男人松開癱軟的歐克,掰了掰手腕。“小子!你是誰!”
東城看了看四周,所有人都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無盡的威壓讓東城有些透不過氣。
以東城和格雷福斯的交情,他是不可能幫忙的!而歐克已經喪失了戰鬥力,甚至連走路都走困難!
敢來黑市的,最低也是準英雄級!
局面,似乎是個死局!
腦海中不斷的思索對策,東城無奈的發現,只有兩條路能走。
第一,放棄歐克,自己孤身逃走!
第二,死磕!
歐克努力的對著東城揚起笑臉,嘴唇微動,吐出兩個字。
“快跑!”
全身一抖,東城想到了和內瑟斯的夜談,想到了牛頭人部落那不甘的眼神,想到了鬥篷人那冰冷的話。
“你沒有足夠的實力!”
東城笑了,發自內心的笑。
“小子!我不管你是誰!現在我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把身上所有東西交出來然後滾蛋!或者,死在這裡!”男人雙手抱胸,眼神中帶著不屑。
“你說什麽?”東城掏了掏耳朵,“我沒聽清!”
“滾!或者死!”男人一掰手腕,所有人壓上。
“我要是不呢!”權杖閃過流光,沙兵現身衝進人群,長矛肆意揮舞,為東城清出一條路。
身影貼地狂奔,眨眼間來到歐克身邊。
“小心!”歐克努力的想抬起手,卻連眼皮都沒抬起來。
帶著狂暴能量的拳頭打在東城背上, 一口鮮血噴在歐克的頭頂,東城咬牙,一把抱起歐克,抬腿就跑。
“跑!”歐克的聲音很虛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東城知道,他是讓自己逃走。
“別他媽廢話!記住,要是真活下來,你可欠我一頓酒!”東城拿出藥水塞進歐克的嘴裡,用身體護住歐克。
各種武器打在鎧甲上,東城很快就掛了彩,腳步有些踉蹌,東城抱著歐克,跌跌撞撞的跑到角落裡。
“閉嘴,消停給哥在呆著!”把歐克放在牆角休息,東城擦了擦嘴角的鮮血,一把扔掉身上的破舊鬥篷,露出天藍色的幽魂鬥篷。
權杖指向眾人,東城眯著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恕瑞瑪,東城!”
沙兵出現在身體兩側,東城一人獨自面對一群亡命之徒。就像,剛來到瓦羅蘭的黑夜,獨自面對狼群。
“哼!廢物的朋友也是廢物!”黑市老板分開人群,緩步上前,和東城遙望著。
“我也忘了我叫什麽,不過他們喜歡稱呼我為獵頭!”
東城沒有說話,安然離開已經不可能了,剩下的,只有死戰。
獵頭再次看了角落的歐克一眼,對著眾人大喊,“今天誰把那個藍頭髮的廢物殺了,可以在我的收藏品裡挑兩件!”
人群一陣躁動,作為黑市的老板,他的藏品可想而知!不少人對視一眼,開始小心的防備身邊的人。
角落的兩個人明顯是必死無疑的,只有活下去,才有可能從獵頭手裡取走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