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主公趙無恤之後,高共不敢停留,隨即帶領手下趕往絳都,按照主公的命令,他要鏟除絳都智府的殘余勢力。
邯鄲至絳都的官道上,高共帶領的武士正快馬加鞭趕往絳都。
原野上正是快收割的時候,一片一片金黃的麥子,在微風的吹拂下,散發出一種成熟的味道。
還沒有道絳都,首先進入的是在城外駐扎的新稚狗的趙軍。
“新稚將軍,我來看你了。”見到新稚狗後,高共高興的說道,畢竟在趙氏所有的家臣中,只有他們二人年輕點,關系自然也就好了。
新稚狗上前拍拍高共的肩膀道:“不知你如此匆匆前來,有何要事?”
“主公命我前往絳都,剿滅絳都智府的余黨。你近期一直在這裡駐扎,有沒有發現有智氏余黨出城?”
“雖然天天都有人出出進進,但大多數都是當地的收割莊稼的百姓,沒有見到有高官貴族出來,我想智氏的余黨還應該在城裡吧!”
既然絳都的智氏余黨沒有出城,這就好辦多了,高共心中一喜,吃罷飯後,便帶領手下進入城中。
絳都城內熙熙攘攘,還和兩年前一樣那樣熱鬧,街上往來穿梭的人們絲毫沒有受到晉陽之戰的影響,吆喝的、叫賣的、擺攤的、玩雜耍的等等,都在表演著自己的拿手絕活。
“這絳都就是比咱們晉陽好,你看這街上的女人都比晉陽的漂亮多了。”手下望著絳都城的繁華景象,眼睛都用不過來,特別是對街上的美女更是讚不絕口。
高共翻了一眼手下,二人即刻停止了談話。
回到絳都趙府,高共的第一件事就是帶人收拾趙府。晉陽之戰以來,趙府裡只有幾個年老的家丁守護,由於沒人打掃,更沒人住,絳都趙府顯得破舊衰敗。於是,高共命人把趙府好好整理了一下,該打掃的打掃,該整理的整理。
天黑之後,高共命人從城外新稚狗處調五百名將士入城,將絳都智府圍了起來。
站在智府大廳前的台階上,高共命令道,“把所有人都集合起來。”
隨後將士們把智府所有人都集中在了智府大廳前的院子上。
高共帶人齊齊檢查一遍之後,竟然發現智氏的重要成員無一人在裡面。
“再搜搜,看還有沒有漏網的。”
智府很大,將士搜索一遍需要很長的時間,半個多時辰之後,除了幾個躲藏起來的貼身家丁外,一無所獲。
“你說,智玨他們都跑到那裡去了?”高共抓住一位家丁問道。
“早在一個多月前就跑了。”
“跑了,跑哪去了?”
“一個多月前,豫讓將軍匆匆回到府裡,與夫人談了一天之後,就駕車將夫人和少公子等人接走了。當時我們以為是接到晉陽去了,後來才得知主公在晉陽去世了,這才猜想到他們這是早就知道消息後,逃跑了。至於跑到什麽地方,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那裡知道。”
下人們說的也是實情,既然智氏的主要成員已經逃跑,於是高共便命人將智府的家丁們帶到趙府做苦役,並將絳都智府予以查封。
當年智瑤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絳都智府於是便易主了,這也正應了士茁的那句話:“‘高山峻原,不生草木。松柏之地,其土不肥。’今土木勝,臣懼其不安人也。”
處理完都城智氏的事物之後,高共不敢久留,於是出城與新稚狗商議後面的事情。
見高共一臉的沮喪,新稚狗就知道他肯定出師不利,於是命手下準備酒菜招待他。
端起酒,高共的苦水就吐出來了,“新稚將軍,
智氏的重要成員已經逃跑了一個多月,現在讓我去哪兒找他們啊?”“人都跑了一個多月了,現在要去找可真不容易。要不你回晉陽向主公稟明情況,請他定奪如何?”新稚狗建議道。
高共喝了一口酒,“哎--,作為俠士,豈能見到困難就退縮。話又說回來,就算是我把此事稟明主公,又能如何?總不能因為智氏的余黨逃跑了,我們就不追捕吧。我記得當年梁嬰父逃跑到了莒國,趙老執政還是命人追到莒國將他殺死。今天的智氏余黨拖家帶口,肯定不會跑遠,我應該尋找下去,直到將其擒獲才是。”
聽完高共的話,新稚狗道:“將軍,你可知道,當年斬殺梁嬰父的英雄是誰嗎?”
“誰?”
“就是今天的俠士豫讓,這一次,如果你執意追查下去,極有可能要面對的人就是他。”
一聽到當年斬殺梁嬰父的英雄竟然是豫讓,高共遲疑了,他知道現在保護智氏女主人和少公子智玨的人既有可能就是豫讓。對於豫讓的武功,高共當然也知曉,上次在晉陽之戰中,他已經試探過豫讓的武功,若不是仗著年輕他肯定不會是豫讓的對手。
但是也正是有了上次的交戰,高共也從心裡不懼豫讓了,行伍之人有一句話,那就是“拳怕少壯”。現在的他正值年輕,而豫讓已經垂垂老矣!
於是,高共說道,“即使遇到豫讓將軍,我也不懼,大不了死在他的手中,我也無憾。”
見高共執意要追殺下去,新稚狗舉杯道,“既如此,我就提前祝你一舉成功。來我們乾一樽。”
二人舉樽,一起飲下。
第二天,高共命人在絳都周邊張貼文告和畫像,通緝趙娣、智玨、豫讓等人,號召百姓積極舉報,凡舉報一人者獎勵百金。
絳都的事情安排完之後,高共又同時命人前往絳都向趙無恤稟報情況。
得到消息的趙無恤隨即命人前往韓魏兩家,要求他們配合趙氏通緝豫讓等人。就這樣一夜之間,晉國的大地上,趙娣、智玨、豫讓等人的畫像貼滿了大街小巷,舉國百姓都知道了豫讓等通緝犯。
很快就有了消息,一位山民來到新稚狗軍營。
“報軍爺,小的見到過文告上懸賞的幾個人。”
一聽到有人見過豫讓等人,高共立即來了興趣,“說說看他們張的什麽樣子?”
“大約一個多月前,小的見到大約有十多個人騎馬乘車離開絳都往北邊去了。為首的是一位軍爺,五六十歲的樣子,清清瘦瘦,背上背著一把劍。車上坐著兩個女的和一個孩子,一個五十多歲,一個三十多歲,長得都不錯,一看都是大家閨秀,年輕的女的懷裡抱著一個六七歲的孩子。”山民稟報道。
聽到山民的稟報,高共心中暗喜,山民說的確實不錯,從他的描述來看,應該是豫讓等人。這樣來說豫讓竟然帶著智氏的重要成員向北邊跑了。
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