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趕到碼頭,看著準備啟船返航的船工,頭疼不已。
“吳船頭,你們這是幹什麽?”李白質問道:“籌糧,這得需要一個過程,你們能不能有點耐心……”
“別跟我們扯這些虛的,繳不上稅朝廷能放過我們嗎?”船頭吳法當場懟了回來。
李白有些糾結,沒錯,繳不上賦稅,朝廷是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可造反就有出路嗎?
“說不上來了吧”吳法憤恨:“我都聽說了,壽州刺史不認昌隆縣官府的帳,人家要有還款能力的人,你們上哪去找這樣的人呢?”
“那也得試試,說不定就能找到呢”李白語重心長:“做事不能衝動,造反只有死路一條……”
“不造反就有活路嗎?”吳法根本不信。
“不試試怎麽知道”李白不得不強撐著。
“大哥,權且相信姓李的一回,要是他找不到人,哼”朝天鼻吳天冷哼道:“咱們就回去造反。”
吳法還有些猶豫,吳天給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答應。
吳法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那好吧,給你兩天時間,兩天后要是還找不到有還款能力的擔保人,那我們就不客氣了。”
“好,一言為定”李白決定先穩住這群人,畢竟沒了他們,想要運糧回蜀州就要重新找船了。
……
看著李白等人離去,吳天松了一口氣,嘴角露出嘲諷之意。
吳法有些疑惑:“老弟,你不是說他們不可能籌到糧食嗎?”
吳天理所應當:“刺史大人不發話,一縣的賦稅誰能弄得出來,他們當然籌不到糧食。”
吳法更加疑惑了:“那為什麽我們還要在這等兩天呢?多兩天的時間,不知道縣衙那群狗會乾些什麽。”
“大哥糊塗”吳天搖搖頭:“我不先誆住他們,姓李的能讓我們輕易離開嗎?”
“哦,原來如此”吳法明白了:“那咱們什麽時候啟程回去?”
“再等一等”吳天想了想:“等一會他們都出去了,咱們就駕船離開。”
…………
…………
李白帶著沙小吃在壽春城中晃悠,哪裡人多去哪裡。
沙小吃氣喘籲籲:“師傅,咱們都逛了那麽長時間了,您到底要找什麽樣的擔保人呢?”
李白摸著小下巴,沉聲道:“我要找一個在茫茫人海中,遺世而獨立,出淤泥而不染的人。”
“啊”沙小吃四處看了看,這人擠人的場面,到處都是淤泥,怎麽能不染呢?
“唉,真笨”李白歎了一口氣:“那麽多人,想要遺世而獨立,必然身邊帶著護衛或仆從,不然怎麽出淤泥而不染啊。”
“呃,師傅說得好有道理哦”沙小吃不得不認同,帶著仆從或護衛的鐵定不是一般老百姓。
“找到了,終於讓我給找到了”李白有些小激動,指著從前方酒樓裡走出的一行人,十分肯定道:“就是那個貴公子。”
“咦”,沙小吃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李白馬上竄了出去。
……
“公子,我看你最近鴻運當頭,必是有什麽喜事進門啊”李白背著手,大大咧咧地說道。
“呵呵”一個肥頭大耳的貴公子很是開心,轉頭對後面的仆從說:“出門就有吉利話,打賞。”
“是,公子”仆從大方地掏出一個銅板,拍在李白手裡,豪氣道:“小子,買糖去吧。”
“呃”李白尷尬地站在原地,
臉上有些不情願。 “嫌少?”仆從有些不樂意了,於是艱難地從懷中再掏出一個銅板,十分不舍地遞給李白,並且鄭重警告道:“兩個銅板,很多了,不能再給了。”
李白覺得他和仆從之間鐵定有什麽誤會,他覺得一定要解釋清楚:“其實呢,我不是乞丐,我要的不是這一兩個銅板,我……”
李白還沒說完,仆從一把奪過剛給出的兩個銅板,然後給肥胖貴公子稟報道:“少爺,這小家夥不是乞丐,他不要銅板。”
“哦,還挺有骨氣的”肥胖貴公子讚賞地看了一眼李白,然後被簇擁著離開了。
李白愣在當場,嘴裡面不停地嘟囔著:“我要的不是這一兩個銅板,而是很多個銅板,你們能不能聽我說完啊?”
……
初戰失利,李白並不氣餒,人生就像一場戲,不失敗個幾回怎麽能算得上跌宕起伏呢?
“小姐,你長的如此閉月羞花,必然能覓得一個好郎君”李白瞅準一個面善的姑娘,直接湊了過去。
“嘻嘻嘻,小弟弟嘴真甜,來,姐姐給你糕點吃”漂亮小姐掩口輕笑, 順便遞給李白一個糕點。
“不不不”李白趕緊擺手,拒絕道:“小姐誤會了,我手底下大廚眾多,不缺糕點吃。”
“嗯?”漂亮小姐有些奇怪:“那小弟弟是有什麽困難需要我幫忙嗎?”
“對啊”李白抖擻起精神,故作沉痛道:“蜀州有難,我們是前來籌糧的,但是刺史大人說需要一個擔保人。”
“可,姐姐是一介女流之輩,不懂得這些擔保之事”漂亮小姐愛莫能助,轉身離開。
……
再戰失敗,李白依舊不氣餒,總結出這個時代女性地位不高的客觀事實,李白又一次縮窄了目標群體。
“大哥,看您威武雄壯,鐵定是一條有情有義有愛心的好漢,不知……”李白仰著臉恭維道。
“啊呸,滾”威武雄壯的大漢對著李白唾了一口,簡明扼要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然後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李白抹了一把臉上的唾沫,對著大漢的背影豎了個中指,然後繼續投入到遊說當中。
……
第三次失敗,第四次失敗,第五次失敗……,第N次失敗。
在李白接下來的數十次遊說當中,大部分人都選擇不搭理李白,就算有幾個熱心的權貴人士,一聽到擔保,也表示愛莫能助。
沙小吃垂頭喪氣:“師傅啊,沒用的,我感覺誰也不會相信咱們,畢竟一縣的賦稅不是小數目。”
李白也有些灰心,不過面對沙小吃不好表現出來,只能勉強道:“再試試吧,說不定有人會幫助咱們,否則難道要回去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