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新的一天開始了。
一種說法在亂匪當中流傳開來,導致人心惶惶,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官府借糧成功,連運糧的大船都回來了”亂匪甲唾沫橫飛。
“這是真事,昨天夜裡,縣令大人親自出城迎接運糧船,很多人都看見了”亂匪乙認真臉。
“你們說,吳氏兄弟是不是合夥騙我們……”亂匪丙皺著眉頭。
“噓”亂匪丁趕緊製止道:“別亂說話,剛才已經有幾個人質疑吳氏兄弟然後被殺了。”
……
亂匪的集中地,一個地主老財的大院子裡。
“臭老頭,妖言惑眾,給我拖出去打死”吳法氣急敗壞。
“大將軍,我就是隨口問問,不是有意的啊”一個老頭顫顫巍巍地哆嗦著。
看著被拖出去的老頭,二狗子咽了一口唾沫,低聲道:“大將軍……”
“怎麽?”吳法狠狠地瞪了二狗子一眼,怒聲道:“你也想問我糧食的事情,我再說一遍,郭敬之不願意借糧!”
“是是是”二狗子拚命地點頭認同:“郭敬之不願意借糧,不然,李客他們早就帶著糧食回來了。”
……
“大將軍饒命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外面響起老頭的求饒聲。
很快,老頭的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沒有。
吳法的表情稍解,周圍的亂匪噤若寒蟬,低頭不語。
“大哥”吳天快步走進院子,高呼道:“大哥,咱們被騙了,我打聽清楚了,昨天夜裡就來了兩艘大船。”
“什麽?兩艘大船!”吳法愣了一下,有些詫異道:“兩艘大船,就算是全都裝滿糧食也不夠繳稅的呀。”
“對”吳天憤憤不平道:“郭敬之鐵定沒有借糧,否則來的應該是六艘大船。”
“哼”吳法惱火了:“狡猾的官府,想誆我們,沒門。來人,叫齊弟兄們,咱們一起去縣城。”
…………
…………
數千亂匪浩浩蕩蕩地湧向昌隆縣城,不過,稍有不協調的是,沿途就跑掉了幾百人。
“呔”吳法指著低矮的城牆,大喝一聲:“莊筆小兒,趕緊打開城門,本將軍心情好的話,還能饒你一條狗命。”
“你,你,你個狂徒”莊筆氣得肺疼,可是畢竟身為文人,他本身的髒話儲備並不多,所以罵起來也有點不痛不癢的。
莊筆受辱,粗人魯莽不得不挺身而出,扯著嗓子大喊道:“生兒子沒丁丁的吳法,我問候你祖宗十八代……”
城牆上的捕快、家丁、護院紛紛士氣大振,這種關鍵時刻,文明禮貌有個屁用,只有最原始的宣泄才能讓人熱血沸騰。
魯莽和吳法相互對罵,就像兩隻急紅了眼的鬥雞,棋逢對手,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圍觀的眾人興致勃勃,好久沒有看到如此精彩的對決了,要是來幾個賣茶水糕點的,估計還能小賺一筆。
……
“呼呼呼”,吳法氣喘籲籲,雙眼死死地盯著城牆上的魯莽。
吳天擦了擦額頭的熱汗,皺眉道:“大哥,這樣子不行,咱們不是來罵架的……”
“是哦”吳法醒悟了過來,趕緊喊出此行的目的:“莊筆,你們騙人,你們只有兩船糧食,根本就不夠用。”
“你說的沒錯,兩船糧食確實不夠用”莊筆負手而立,故意恥笑道:“但是,我們還有剩下的糧食正在路上,很快就會運過來。
” “不可能”吳天反駁道:“要來應該是一起來,哪有借糧還分批送過來的呢?”
“那還不是因為你們吳氏兄弟把船開走了嗎?”李客怒斥道:“要不是你們,六大船糧食早就運過來了。”
“嘩”,城下一片嘩然,眾人紛紛詫異地看著吳氏兄弟,難道還真是他們故意搞得鬼?
“李客你胡說八道”吳天臉色漲紅:“我們幾十個船工都可以作證,張裕親口說的,郭敬之不願意借糧。”
“哈哈哈”李客放聲大笑,然後迅速轉動腦筋,思考對策。
吳天聽著李客的笑聲,心裡有點發毛,皺眉道:“你笑個啥,難道我錯了嗎?”
“當然錯了”李客必須站穩辯論的腳跟,然後絕地反擊:“你是大錯特錯,張裕根本不了解情況,他是逗你們玩的。”
“什麽?!”吳天瞪大了眼睛,心中一萬隻神獸呼嘯而過。
“對”李客決定乘勝追擊,十分惋惜道:“張裕這個人什麽都好,就是愛開玩笑,沒想到你們竟然真信了,實在是……”
“不可能”吳法反應了過來, 爭辯道:“你兒子李白也這麽說了!”
“啊?小白”李客更有理由了:“我兒子才多大,還沒到十歲,你們連個小孩的話都信,是不是智力有缺陷啊!”
“哦”,眾人恍然大悟,實在是難以接受,原來我的領導者是頭豬,當然,更難以接受的是,我們竟然在豬的領導下造反了。
……
城牆下,外圍的老百姓扛著鋤頭、拿著菜刀、背著鐵鍋打道回府。
“我們就是乾完農活,來看看熱鬧,誰閑著沒事去造反啊”老農甲一臉純樸。
“對頭,俺家菜刀卷刃了,本來俺想著進城去修修,看現在這情況,還是改天吧”老農乙稍有遺憾。
“幹啥子哩,幹啥子哩,我還得回家去找婆娘做飯,大早上的,餓死個人嘍”老農丙捂著肚子。
……
數千亂匪登時就散去了小一千,剩下的亂匪心裡面也在打退堂鼓。
“你們不準跑”吳法、吳天聲嘶力竭:“李客在撒謊,他們根本就沒有糧食。”
李客面不改色:“我們有糧食,只是還在路上。”
吳天一計不成,轉而誘惑道:“城裡面有金銀珠寶,綾羅綢緞,還有很多花姑娘,你們不想要嗎?”
“咕嘟”、“咕嘟”……,不少人咽了一口唾沫,有些垂涎三尺。
魯莽抽出腰刀,猛揮了一下,威脅道:“造反者殺無赦!”
“你們已經造反了”吳天高聲呐喊道:“你們洗劫了村莊,你們殺死了地主,還玩弄了他們的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