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充分了解後。
高守確定杏心園的上流階層女眷們,正是上等珍稀貨品最佳的目標客戶群。
上等珍稀貨品,就好比前世那些名牌奢侈品,目標定位在那些自以為是站在潮流巔峰的時尚名媛,或拚命希望別人覺得她是名媛,或希望奢侈品能抬高自己身份的那些女人。當然,不得不說,氣質符合的女子,配上適合的名牌奢侈品,的確更能彰顯魅力。
總之,聽完王雪如的講述,高守認為,他要做杏心園女眷們的生意。
當然,客戶不嫌多,越多越好,等下還要交魯達、馬興等,把自己今晚將出現在杏心園的消息,宣揚出去,讓杏心園的人多一些。
還有一點,剛才據孫伯說,今天來拜訪自己的人,絡繹不絕,單單佟掌櫃就來了兩次,有些是渭州名望家族、鄉紳名流,也有一些名不見經傳的武夫、儒生慕名而來。
自己去杏心園參加一下聚會,也等於是後世的記者發布會,免卻後續各式各樣的人,前來試探、攀交情和問七問八。一次性解決最好。
“子禦公子,並非羅夫人約你,是廖刺使的邀請。”
王雪如覺得高守說法不太對,略顯浮浪曖昧,刻意輕聲糾正了一下。
“都一樣,在別人面前,當然我會說是廖刺使邀請,但實際上,做主並提議的,不是羅夫人嗎?”
“嗯,這樣說,倒也對。”
王雪如點了點頭,她發現今天高守變得更加能言善辯,言語也多了不少,雖然他還沒明言要去杏心園的真正目的,但她預感到,與售賣王家貨品有關,而她知趣的不追根究底,因為她知道,高守想說的話,等下自然會對她說出來,也只能憑他安排了。
她轉頭對小夕說,“夕兒,你去一趟吧,告訴羅夫人與廖刺史,就說子禦公子,晚膳過後,會去杏心園赴約。”
小夕歪了歪腦袋,冷不丁問了句:“子禦哥哥,那今晚不去抱月樓嗎?佟掌櫃來了兩回,說韓夢梵與柳青玉兩位名姬,都在抱月樓,等你相見呢。”
“有這等事?怎麽不早說,那我再考慮考慮。”高守故作醒悟,深有意味的笑了起來。
“夕兒……”王雪如眉頭一擰,略顯嗔怒的瞪了小夕一眼,借著整理鬢邊青絲,抬手遮了遮臉,張口動唇,無聲說了句話。
小夕與王雪如相依多年,情同姐妹,心意一點就通,她一下就看出,王雪如那句話的的口型,是在說:“就你多嘴,還不快去!”
“噗哧”小夕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捂了捂嘴唇,俏皮的朝著王雪如擠了下眼:“那我走了。”
高守的來到,衝淡了王雪如與小夕的淒楚低落情緒,小夕表現的特別明顯,剛才還哭哭啼啼,現在卻已快樂的像一隻小鳥,或許,潛意識中,她覺得高守肯定能夠幫助玩家度過難關。
小夕離去後,庭院中就只剩下高守與王雪如兩人,兩人是第一次單獨相處,在大宋這個年代,未婚男女單獨相處,於禮數不合,被稱作私會,有可能被人說閑話,特別是對於待嫁少女來說,清譽將受損。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女子的清譽有時候影響她一生。
王雪如心裡自然清楚,可不知為何,她沒有再去喚個人過來作陪,也沒有起身離開,今日不知怎地,在高守面前,她的心就亂了,不再如以往那般冷靜靈動,思維也變得遲緩起來,她低垂著頭,腦袋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麽話是好,更不敢與高守對視,
她第一次如此被動。 兩人相對無語,氣氛略顯窘迫。
而高守不說話,是覺得王雪如今日給他的感覺不一樣,少了些往日的強勢爽利風范,多了些少女細膩靦腆風情,他望見孫伯在庭院外探了探頭,臉上似乎升起幾分喜色,然後很快縮回頭去。
高守想叫喚孫伯,想了想,沒有叫出口,他轉回頭仔細看了幾眼,面前這位秀麗非凡,柔美端莊的王大小姐,嘴角微微弧起。
“算了,今晚還是先去杏心園,抱月樓明天去吧。”
王雪如面色一喜,但很快隱去,微微抬起頭來,溫婉的說了聲:“但憑公子做主。”
她目光還是不敢正視高守,生怕自己催小夕去杏心園的小心思被高守發現。剛才高守猶豫的時候,她很擔心高守反悔,重新選擇去抱月樓見韓夢梵與柳青玉,因此她用眼色與口型,讓小夕先去杏心園,這樣的話,高守也許就不好意思再選擇抱月樓,雖然她也知道抱月樓高守遲早要去。
高守沒有叫住小夕,王雪如便知道,十有八九還是選擇杏心園,不過聽到高守親口說出,她才真正松了口氣。
其實之前早就有人告訴高守,關於佟掌櫃的留言,不過想到杏心園的商機後,高守就沒有再考慮抱月樓,而是決定去杏心園,他在王雪如與小夕面前,他只是故作不知,又故意遲疑,以此逗個樂子,活躍下氣氛。
接下來,談的都是正事。
高守把自己看到的杏心園商機,坦誠道出。
說明自己去赴約,真正目的是想幫王家售賣貨品,而且估計銷售的價格,會比王雪如剛才說的市價,要賣得更高。
高守只有一個條件,高出王家本可以得到利潤之外的部分, 他要與王家五五分成。
王雪如很詫異,馬上提出:“子禦公子需要錢鈔的話,如果真能賣出貨品,只要留下夠還申家高利貸的錢鈔即可,其余所有利潤,不妨全部拿去用度。”
“不必,只要高出利潤部分,五五分成。”
“那高出部分,全送公子。”
高子禦搖搖頭,戲謔中略顯強勢的拒絕:“且按我說的做,否則,杏心園我就不去了。”
高守不想賺王家的錢,以多出千年的眼光,商機比比皆是,之所以提出分成,是因為需要初始資金,有錢可以提升辦事效率,或以錢生錢。
從孫伯的訴說,以及自己這兩天的見聞,王家以厚道實誠為原則做生意,過得很不容易,目前更是舉步維艱,屢屢瀕臨崩破。
申家對王家,以及對自己的企圖,已經很清楚,這次王家從西夏買回來的貨物,始終是個把柄,容易被申家拿來做文章,若不趕緊兜售出去,說不定又會生出另外事端。
趁著去杏心園的機會,把貨物賣出去,而且賣的大多是官宦富貴人家,則潛在風險自銷。因為交易之後,買家與賣家就有了牽連,申家要是再想生事,得先考慮,會不會得罪一大批渭州權貴。
聽到高守說出的售賣方式後,王雪如柳眉一動,美眸大亮,感到很是新奇,這些年商道摸索的經驗告訴她,今晚大有可為。
她的目光終於落在高守的臉上,兩條視線交匯,一觸即分,而他那溫暖旭光般的笑容,瞬間明亮了她的心,掃除最後一絲繾綣心情,升起幾分細碎甜蜜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