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們談論了些什麽呢?”宮騰望著手中的照片,皺著眉頭問道。
“就是關於福林打傷同學的事,我們整個時間都在討論這個。我叫來了那個學生,你知道的這種父母比較有錢的孩子都有些……恩怎麽說呢,有些性格怪異,他要求福林的母親向他賠禮道歉。”年輕老師有些結巴。
“然後呢?”
“福林的母親是個很溫婉的人,恩,她笑著將兩個孩子的事情很好的解決了,我很佩服她。”
“談話大概持續了多長時間?”
“從五點開始差不多有一個小時,大概六點我們就結束了。”
“那這之後呢?福林的母親有沒有說自己要去哪裡?”宮騰望著年輕的教師問道。
“好像沒有。”後者扶著眼睛,先是回憶狀的搖了搖頭,半響之後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麽一般突然道:“哦對了,她說她要帶著福林去吃一頓好吃的,去摩麗臣山道那邊新開的餐館,還問我去不去,我回絕了,因為還需要批改一些作業。”
宮騰點了點頭,總算是有了一些發現,事情的關鍵就在六點後的這些事情中。
“然後我想問一問這個叫福林的孩子。”宮騰直截了當:“根據我之前的調查,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患了抑鬱症,性子相當孤僻。而且我聽說之前如果有事的話一直是他父親出面的,他父親好像說過為什麽一直是他來而不是他的母親?”
“是的,只不過那一次他父親來學校時是我接待的,所以李老師並不知道這些,他的母親好像因為疾病去世了。”
聞言,年輕的教師不可思議的驚呼了一聲,雙手緊緊的捂住了嘴巴,有些驚恐的望著自己的上司。
“這個消息不知道為什麽,很多孩子之間都傳開了。而正是因為這個原因福林受到許多的嘲諷這才有了動手打人的舉動。老實說,李老師你好像到剛才都不知道他們為什麽打架。”宮騰歎了一口氣道,他面前的這個人是個勢力的家夥,估計是因為害怕對方父母的權勢而求陳靈木那麽做。。
“只不過這並不是重點,這些事情你們校方也無需去了解過多,我現在需要的是福林父親的手機號碼和家庭住址。”
“手機號碼?”聞言,校長和教師都是有些茫然的看著宮騰,這是什麽東西?
“哦該死的!”宮騰有些惱怒的捏了捏自己的下巴,要做個1969年的香港人當真是太困難了,有一些詞匯他們根本不知道是什麽。
“他的家庭住址,如果有他的工作地點的話就更好了。”宮騰擺了擺手示意剛才只是他的口誤。
……
而在另一方面,就在宮騰進行著緊張的調查時,不少出現於其他警察分局的人們也是陸續的出現在一些地方,每個人的心中都因為那份懸賞令上令人眼紅的報酬而前所未有的努力調查著。
只不過大部分的人推理分析的能力與宮騰顯然是不能比的,因此即便是他們廢寢忘食也只是剛剛摸到了一些門路,絕大部分的人都在三笠插花店中詢問著一些事。
“你好,請你配合我的工作。”周錦雲直接向櫃台前的收銀員出示了警署證明,後者的面上明顯的慌亂了許多。
“之前在店裡見過這個人嗎?”然而周錦雲卻是絲毫不理會這些,拿出照片就遞給了後者,照片上的人正是福小彬。
這項工作是宮騰囑咐她的,由於是第一個完全由自己負責的情況,周錦雲十分賣力。
這一周來,她每次都會帶著五六名警署出入於百裡街周圍各種的店鋪之中,企圖能夠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店員看了半天而後搖了搖頭。
“請你在仔細看一看,這對我們很重要。”周錦雲看到後者搖頭,心中卻是並沒有多少波動,這幾天來她已經見過不下百次的搖頭,心中甚至已是有些麻木。
……
宮騰望著面前破舊的幾乎搖搖欲墜的破舊公寓心中不免有些感歎,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見到香港所謂的“貧民窟”。
衣衫襤褸的人們偶爾經過後者身邊時都會有些奇怪的看著他那身嶄新的西服,為什麽這種人會來這裡?
福林所居住的公寓極端的狹小,宮騰甚至不知道面前這個看起來頗有些蒼老的男人是用什麽辦法供福林在那種私立小學上學的。
房間中只有那個木凳子和一張床,男人坐在床邊低著頭。而宮騰卻是拿著一個破爛的相框,隻到看到這張照片時他才明白了一切。
黑白的照片在他看起來有些模糊,正是所謂的全家福。福林看樣子也就三四歲大,他的父親那時候看起來遠不像現在這般蒼老,抱著他的女子甜甜的笑著,只是那面容和陳靈木有著八九分的相似。
如果說一個小男孩在時隔幾年之後看到了一個和自己母親有八九分相似的女人,而且他本身還有著一些心理障礙的話,是不是會把這個本來陌生的女人當做是自己的媽媽?
“你知道這件事, 是吧?”宮騰的聲音有些低沉。
“她之前來過這裡,也看到了那張照片。”男人胡亂的撥弄著自己的頭髮,聲音沙啞。
“她說為了福林能好起來,她會假扮她的媽媽,但能扮多行時間她自己也不知道,我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男人看起來狼狽之極。
男人不知道,但宮騰清清楚楚,因為他剛從香港醫院回來,他詳細的看過那份病例。
“她什麽時候來這的?”
“一個月前吧,福林也應該是在那個時候看見她的。”
宮騰點了點頭:“你了解過她麽?”
男人搖了搖頭:“她看起來不像我這麽缺錢,時常帶著福林出去玩,給他買一些玩具。福林的變化也很大,他變得開朗起來了。一切都是好事,我沒必要去多管什麽,她是個好人。”
“她被殺的事情你知道了?”
男人點了點頭。
“12月26日,福林什麽時候回來的?你應該很清楚,因為那天之後這個孩子又沒了‘母親’。”
“他很早就回來了,我也有些奇怪,因為之前她來過說今晚可能會帶著孩子出去玩。”
“幾點?”
“七點左右吧,他一個人就回來了,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知道原因麽?”
“他如果不想開口,我什麽辦法都沒有。”
宮騰停頓了半響,“這件事情告訴福林了麽?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件事。”
“沒有。”
“希望這孩子能夠好起來。”
宮騰轉身走出了這間破舊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