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讓我把這些東西轉交給你。”
周錦雲目光有些奇怪的盯著面前微笑著的青年,她不知道昨日宮騰與陳生究竟談了些什麽,今天后者便是將一大堆證件交給了她並讓他交給宮騰。而在來的路上她也翻看了一下,卻是發現是一些警員證,搜查證之類的東西。
“你倆究竟說了些什麽?看這樣子他好像是想讓你幫他查案。”
宮騰微微一笑,卻是不回答她的話,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著周錦雲胸前掛著的搜查證道:“怎麽,不感謝感謝我讓你換了份工作?查案才是警員該乾的活。”
周錦雲聞言唇角微微上揚,但看向宮騰的眼神卻是有些奇怪。在她的感覺裡這個家夥十分的神秘,今日一早當陳生將搜查證交給她時,不僅她自己不相信,就連那些平日對其冷嘲熱諷的警員都是目瞪口呆。
要知道,在如今的警署局想要升職便是要看你立了多少功,而類似他們這種普通的警員只能乾乾巡邏的活,這種工作哪有什麽功勞可言。但查案就不一樣了,尤其是如今她要查詢的案子還是通緝懸賞令之上的,一旦成功勘破,相信警署之路會比其他人好走許多。
而眼下這近乎是天翻地覆的變化,都是面前這個青年帶來的。
“看著我幹什麽,把這個案子的詳細資料說給我聽啊。”宮騰望著這個女人竟是一直打量著自己,不由得愕然道。
聞言周錦雲才頓時發覺自己的失態,趕緊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她能察覺到自己臉頰上有些發燙。
此時此刻,兩人正身處一家咖啡館之中,老式的咖啡館並不想那個世界一般修得優雅愜意,有些發黃的牆上依舊貼著當紅明星的壁紙。
小桌之上放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周錦雲拿起最上方的一張,看了宮騰一眼然後便是讀了起來。
“12月26日,在香港九龍街的周華公寓中一名獨居女性被勒死在家中,死亡時間經過警署局認定在晚上六點半到八點之間,凶器不明。經查證,女子名叫陳靈木,35歲,家中沒有任何親人。”
“這是死者傷口處的照片,警署局法醫經過鑒定,死者身上沒有其他任何傷痕,也沒有中毒症狀,這個傷痕應該便是導致死者死亡的原因。”
周錦雲拿起那張照片只是匆匆一瞥便交給了宮騰,說實話,雖說她是個警員,但乾的都是巡邏的話,這種有些陰森的照片她還不太習慣看。
然而宮騰卻是拿著照片,緊皺眉頭,右手緊緊拖著下巴來回摸索著,半響之後他才開口道:“警署局最後給定的凶器是什麽?”
“沒有結論。”周錦雲苦笑一聲:“這就是這個案子奇怪之一,一般來說勒傷的凶器便是繩子,但警署局最後得出的結論是這個傷痕不是繩子造成的。”
“但傷痕看起來粗細非常均勻。”
“所以我們也不知道,而且案發之後警署局的人們便是徹底的搜查了公寓以及周邊所有可能遺棄凶器的地方,但毫無收獲。”周錦雲道。
“都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什麽,能找到就奇怪了。”宮騰冷笑一聲。
“報案的人是誰?”
“三笠插花藝術店的老板三笠美子。”
“日本人?”宮騰眉頭微皺。
周錦雲點了點頭:“三笠美子在百裡街有一家插花藝術店,專門教授日本的插花之道,不少對其感興趣的人都在那裡學習,以女性為主,陳靈木便是其中之一。”
“根據三笠美子的證詞,
12月26日那天下午陳靈木照常來進行學習,但事後其將自己的插花忘記拿走,三笠美子在教授完最後一班插花課後便是想要將插花送到陳靈木家中,但到達陳靈木所住公寓時發現房門並沒有鎖,而且其呼叫陳靈木時無人應答。” “所以她走進房中,然後發現了死者。”宮騰接口道,周錦雲點了點頭。
“最後一班課是什麽時候結束的?”
“據三笠美子講是晚上八點整,事後警署也問過來上課的人,確實如此。”
“有沒有問過案發當晚上這一班插花課的學員,三笠美子是否全程都在插花店中教授?”
“是的,那天晚上幾乎所有學員都能確定三笠美子一直在插花店。”
宮騰微微沉吟,他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著桌子,濃鬱的咖啡味道令他腦海更加迅速的轉動著。
“那麽就是說這位插花店的老板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凶手嫌疑極小。”
“可以這麽說。 ”周錦雲點了點頭。
“插花店的老板麽……”宮騰微微沉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
一月份的香港氣候還算怡人,即便這裡是四十八年前的香港也並不例外。
百裡街與九龍街相隔兩個街區,期間林立的高樓幾乎是將陽光遮蔽而去,上班族們若是從這條街前往百裡街,幾乎一直都是走在蔭蔽之下,即便是一月的天氣都是會感覺有些發涼。
百裡街算得上是整個港區比較少有外文化街道,由於英國政府執政加上香港如今的經濟才剛剛騰飛,所以與外界的交流遠不像那個世界般繁華。
而在百裡街上,不僅有著各種外文化店,各色外國小吃,稀罕的洋貨在這裡都能找到一些蹤跡,因此百裡街常年都是人氣鼎盛,熱鬧非凡。
古樸而標準的老式日本建築此刻靜靜屹立於百裡街,敞開的店門中隱隱有著花香撲鼻而出,店前拴著的銅風鈴在微風之下響起好聽的聲音,配合著那芬芳的花香也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學員們陸續從裡間走了出來,絕大部分都是年齡在三十到四十之間的女性。而最後走出的是一名身穿和服的女人,想來這就是這家插花店的老板三笠美子。
女子們一一向三笠鞠躬並說著再見的話語,三笠面帶微笑一一鞠躬回禮,隻到這一班學員全部走出店後,三笠面上的微笑才慢慢的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憂愁。
她的目光望著那在風下微微擺動著的鈴鐺,距離那件事已經過去五六天了,但在她的心中,那可怕的場景卻依舊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