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姐臉色微變,經歷過大大小小數百次戰鬥的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難纏的D級執劍者。
本以為三招之內就能給這小子顏色看看,但事實卻是如果自己不拿出點真本事來短時間之內真的奈不何這個小子。
現在事情遠遠超過了她的掌控,再不速戰速決恐怕要讓周圍的人看笑話,大話竟然已經說出去,就該拿出點行動。
當即也不猶豫,深吸一口氣,下盤微沉開始蓄力,原本樸實無華的巨斧閃過一絲詭異的光芒。
“劍技開山!”
林白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一萬點真實傷害,神TM劍技,你家的劍長這個鳥樣,老奶奶我都不扶,我就服你。
實則林白進入了一個誤區,這個劍並不是說手中的武器形態,而是執劍者名字中的劍,所以不管任何武器,對執劍者來說都是被稱為劍技。
李大姐沉重的腳步踩過地面,隨著她腳步的轉換,可怕的氣勢,猶如一座即將崩塌的巍巍山嶽一般,朝著林白迎面碾壓了過來,勢不可擋。
面對這來勢洶洶的一斧,林白怎敢托大,絲毫沒有與之抗衡的想法,側身閃躲,間不容發地躲開了這凌厲一擊。
‘滴答滴答’
寂靜的空間中不斷傳來水滴撞擊地面的聲音。
林白隻覺臉頰一陣刺疼,如果此刻他有鏡子的話會發現自己臉上多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斷斷續續的血珠不斷滴落。
他伸手輕輕撫摸過刺痛感傳來的地方,手掌出現一片淡淡的血跡。
“你知不知道,我生平最討厭有人打我臉。”
李大姐自然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僅憑那被一分為二的桌椅還有地上淺淺的溝壑,就知道如果林白未躲開這一招會是什麽下場。
從她的武器和之前的行為就可以看出她其實是個非常莽撞的人,經常被情緒所左右。
之前只是打的興起,早就把只是教訓教訓的想法拋之腦後。
她欲開口解釋,
“我……”
然而一股殺意撲面而來,硬生生打斷了她。
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驚駭之色,這麽濃鬱的殺意是怎麽回事,他想殺自己?
“等等!我知道這件事是誤會了。”
經過這兩番交手之後她再怎麽遲鈍也知道林白可能真的是進來求學的,這一切都是一場誤會。
林白卻恍若未聞一般,呆呆站在原地。
“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有可能,剛剛李姐那招確實有些過了,若是他躲閃不及此刻能不能活著都是兩回事,心有余悸是應該的。”
“我怎麽感覺他不是在害怕……不覺得有點像,進級?”
三個女人就可以演一台戲,這層圖書室加起來粗略估計一下可以拍幾十部連續劇都有得多,再怎麽婉轉動聽的聲音相互疊加也只會讓人覺得嘰嘰喳喳難以忍受。
此刻的林白到底怎麽了?
其實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如同之前進入幻境一般,他眼前的場景發生改變。
他進入了一個隻屬於自己的世界,除了他,唯獨手中的劍。
天地萬物都消失,這寂靜的空間中只剩下他的心跳聲。
然後伴隨強烈的轟鳴聲,它手中的劍似乎要掙脫林白的掌控。
“你在排斥我?”
“為什麽?”
‘緋紅’的掙脫越來越強烈,林白感覺得到自己手掌隱隱發麻。
“我不配做你的主人?”
“你說我在畏懼戰鬥?”
“難道面對不可戰勝的強者,
你也要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哢’
林白話音剛落,整個世界瞬間崩壞。
刺眼的光,再一次曬了進來,林白的意識重新回到現實。
他手中的劍發出一聲悲鳴之後竟然化作光點消散。
“小玉你不是說這家夥是進階了麽?這是怎麽回事?”
“臨時召喚時間到了吧?”
“怎麽可能,戰鬥還沒有結束臨時召喚會強製扣除存在點繼續延續自己好麽?”
劉姐臉上充滿了內疚神色,她不同於周圍的少女們對這種情況一知半解。
她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身為圖書樓的管理者之一,她水平確實不算頂尖,但是對於理論知識,她有那個自信,學院中能超過她的人不過寥寥數人。
林白身上的情況屬於被自己武器拋棄。
與自己的武器的意念背道而馳,輕則無法發揮出武器全部的實力,重則無法通過自己的武器施展出任何劍技。
更有甚者……
被武器所拋棄,徹底失去成為執劍者的資格。
而眼前的少年, 很可能就是最後一種。
他之前確實達到了進階的要求,執劍者每次進階都會進入一個玄之又玄的世界,需要向這個世界證明屬於自己的劍道。
每個人的意願都有不同,所以前人的經驗往往只能用作參考。
更多的需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這也是造成執劍者一直難以與喚靈師抗衡的原因。
大多數執劍者被前人留下的經驗所影響,一直按著他們的老路一步一步前進,也不在乎是否適合自己,繼無法超過前人,又限制了自己。
雖然她看不出來林白內心的想法,但她知道其中發生了什麽。
那把劍,強大的令人心悸,一名D級憑借著它竟然能和自己抗衡數招,林白無法發揮出它全部的實力暫且不論。
那是一把為戰鬥而生的武器,充滿暴力的殺伐之劍。
管它什麽對與錯,‘緋紅’生來就知道殺戮。
而林白身上絲毫沒有久經戰場的血腥味,一直無法得到它的承認,更提別發揮出全部的威力。
直到之前,因為自己無心之失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傷害,他對自己暴露出殺意。
就這股殺意引起了那把武器的共鳴,達成了進階的條件。
只可惜這殺意是在外力的推動下生成的。
所以他與那把武器的意願背道而馳,甚至達到了一個極限,武器無法在繼續忍受下去,拋棄了他這個主人。
被武器拋棄之人,往往很難再得的其它武器的回應。
也許這少年就此失去執劍者的身份也是大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