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代走後,左慈剛開始還能鎮定自若,但大半夜過去之後還不見回來,左慈越來越感到不安,可除了等似乎也無計可施。
先前死亡回光,那個玩世不恭的前代掠影唯一一次嚴肅的表情,就是在談及小妹的時候。他把二代托付給自己,多少是要盡點心力的,再說她作為朱雀旅團的一員,左慈也不能由她冒險。
“這難道就是后宮王的覺悟嗎……”
還真是。
總之,等到後半夜,天色都開始泛青的時候,左慈實在等不了,體力已經恢復七八成,抖開龍須鏈劍,開窗準備出發。
正走近窗口,外面“嗤”的一聲輕響,左慈立即察覺到危險,甩劍斷燭,著地一滾躲進窗台之下,隨時準備了偷襲還擊。
左慈繼承前身的絕頂技巧,殺氣暗藏、行動輕靈,在這黑暗之中偷襲,就算他刀砍到喉嚨別人都難以察覺他的襲擊。
只等對方躍下,一套戲法必殺,就連90權限的帝子朱也要顧忌,對其他人,自然更是妥妥帖帖的必死。
左慈已經準備萬全。外面人顯然沒準備好——
“嘿……嘿,在嗎?有人嗎?開個窗,嘿……”
左慈一愣,沒想通,外面又是“咚咚咚”。
“快點,我們是好人,別矯情,快開窗……你再不開我就走了、好麻煩!”
“誰稀罕!”左慈憋著氣沒答話,依然握著武器隨時準備開打。
“嘖,找錯地方了嘛……”
等對方放松警惕的瞬間,突然發難,立時開窗,閃影一般出手,將外面那人喉嚨一抓,逮鳥一樣抓進窗戶,前後不過一秒鍾。
那人大驚之下,右肘回頂,左手一格,腦袋向下微微一搖就逃脫了左慈的鉗製。
“謔!”
左慈也是一愣,雖然他是空手抓人,可隻憑一招之間就能從他手中輕輕松松脫身的,少見。
那人脫身同時彈腿後踢,來得極為巧妙,左慈所站的位置沒有躲避空間,只能硬擋。那人借著一腳之力往前飛出,前空翻落地,兩手交叉,似乎是要施放技能。
左慈也已經龍須在手,一揚就是“絞殺”飛襲。
但兩人卻同時停了手,不約而同。
因為他們彼此都看到了頭上的ID。
這人名字好記,單一個字,名為【陸】。
還沒等兩人搭話,門外啦哢哢脆響,一個渾圓的肥仔已經推門而入:“我來支援了!”
此人剛衝進來,腳下木地板一踩一個窟窿,當時就是一跤跌下去,後面一女孩憋紅了臉奮力扯住胖仔後領,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給拉回去,已經累得半死。
胖仔名為【良寬】,回頭埋怨:“陸子都動手了,你幹嘛拉住我?”
後面那女孩名為【秋山隱】,低聲喝道:“不是讓你安靜點嗎!別驚動了外面人!”
陸揚了揚手:“行了,找到了,撤退,回家睡覺——”
左慈一愣:“你們——”
陸沒有多說:“沒時間,回頭再說。”
左慈搖頭:“我還在等一個同伴,她也是測試員。”
陸嫌麻煩,撓頭解釋:“那女孩已經找到,就差你了。”
原來二代一去不回是因為遇到同行搭救。
左慈終於松了口氣,跟著他們下樓,找到一處地道,其入口在馬棚一角,鋪了稻草,難以察覺,地道直通村外。
左慈問道:“你們不攻略地圖嗎?”
陸:“我們的任務是搜救幸存者,僅此而已。”
“幸存者?”左慈茫然不解。
“嘖,原來救回來一個菜鳥,真是聊勝於無。”
左慈眉毛一抖:“菜鳥……”
“要不然怎麽還要勞煩我們來救?”
“這個嘛……說來話長。”
“那就別說了。”陸剛回了一句,轉頭砸吧著嘴:“真煩……”
陸是一個懶人,懶到有時候連話也不願多說。他本是想說“麻煩”,順口省了一個字,意味就大不相同。
熱臉貼個冷屁股,左慈默然。
走在前面的兩人回頭打圓場:“別多心,這人就這樣。”
“明白……”
左慈知道測試員大多都有性格缺陷,見怪不怪,只是讓人這樣無禮對待還是有所不悅。看在人家雪中送炭的份上,左慈並沒懷恨。
在地道中抹黑爬行,聽得到上面人喊馬嘶、頓地有聲,看來是已經發現左慈等人消失,正在來回奔走的尋找。
左慈感覺奇怪,不禁出聲詢問:“為什麽我們這剛一來就被這麽多人追殺呢……”
就算是前日被殺那人的朋友兄弟尋仇,這也太多了。
前面秋山隱乾笑了兩聲,並不作答。
“嗯?”左慈頓感奇怪,不知道她的笑而不語是什麽深意。
洞裡爬行極為難受,過得半個小時,對時間概念也就淡了,不知道爬了多久。等到重見天日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四人灰頭土臉,相當狼狽。
爬到地上來,原來是一個鎮子裡的樹林,鬱鬱蔥蔥。左慈正要開口,卻被陸一個手勢止住,在那邊探身過去查探。
左慈也探頭看去,只見到幾個農夫打扮的人,從樹林外過去。
等到實在沒人了,那三人才松了口氣,原地休息。
左慈心裡更加疑惑:“測試員都是以武力來攻略地區,只有萬不得已才會選擇躲藏,怎麽至於這麽窩囊?”
心裡有很多疑問,左慈還是就這件事先開口問道:“你們是測試員?”
其實左慈這句話裡只是帶著難以置信,因為此時是“專家模式”,遇到的不是測試員還能是什麽。但他從沒見過這樣的測試員,只能說是有感而發。
不料,那三人都是一愣,然後果斷搖頭:“不是。”
陸是個一旦松懈就不願動彈的人,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
他兩手枕在腦後,就地躺倒,隨口道:“怎麽?難道你是?開服到現在,我都沒見過測試員。”
左慈更加疑惑,回道:“不至於吧,雖然測試員很少見,但見一面還是不難的。何況,現在是專家模式,你不就是嗎?”
陸笑笑不語,左慈滿腦子問號,看向另外兩人。
秋山隱看上去才十六、七歲,嘴角上翹,看上去隨時在笑,不過眼下也是苦笑。
那大胖子良寬,坐在地上捂著肚子喊餓,左慈拿出自備的肉干給他,胖子道謝拿過去狂啃,回頭對隊友說:“沒救錯人啊,這是個好人。”
良寬倒不是那種一塊肉就能收買的人,他只是感覺左慈不像是壞人。
另外兩人卻不答話,只是各自休息。
左慈無話可說,但又不知道要待到什麽時候,何況二代還下落不明,期間心有惴惴。
再等了半個鍾頭,外面一隊行商打扮的人停下,馬夫衝樹林裡面吹了兩聲口哨。
三人會意,起身往外走去,原來這是他們一夥。可奇怪的是,這群人頭上沒有ID,這些人全是原住民,之中唯有他們三人是測試員。
陸朝胖子打個手勢。
良寬回頭道:“跟我們走吧,帶你去找你朋友。”
“好。”左慈回道,又喃喃自語:“武陵服務區,怎麽處處透著古怪……”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