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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測試員》第六十六回 左慈和阿朱
  左慈第二天早上就出發前往了卷貝峽。

  但是,走前他得安排一下旅團的事情。內務當然以老舞為重心,他以前畢竟是商業精英,發展和積累是他的強項。紅丸的加入除了讓團隊變得溫馨和諧,也讓朱雀旅團在南三藩有了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可以以南三藩為據點發展。

  至於掠影,她想跟著左慈一起去,但無奈這次只能讓她留守。還好就是,她在測試員方面的天賦的確驚人,而且說一是一,約定是左慈的手下,她就會聽從指令辦事。左慈命令她留守旅團,另外也囑咐了老舞照顧她在旅團內的人際關系。

  總之沒有留下隱患和煩惱,左慈安心出發,兩人一路聊天,氣氛還算融洽。

  “眷屬大人有一批不錯的部下。”

  左慈開玩笑道:“奉承話?”

  帝子朱搖頭:“龍可以看到凡人的運勢如何,朱跟隨主子這麽久,也算閱人無數,眷屬大人的部下將來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人物。”

  左慈來了興趣:“我呢?”

  “龍是看不到自己的氣運的。”

  左慈失望:“這樣啊……”

  “別氣餒,只要幫海王恢復了力量,主子當然不會忘了眷屬大人。”

  “從她那豪爽的性格看來,的確如此……”左慈想起白龍那鋪張的性格,問道:“她每次乾傻事的時候,你不在她身邊嗎?還是說你的興趣也是鋪張浪費?”

  正好相反,帝子朱的興趣就是儲蓄和囤貨,但作為影子,她對帝子白可沒那麽大的影響力。

  朱為難道:“主、主子代表海的慷慨無私,這是一種美德。”

  “看你的表情也知道,老大發瘋時你不敢搭腔,擦屁股卻回回有你。”

  朱真被挑起了一點埋怨:“眷屬大人真是明察秋毫……”

  “嗯……”左慈看了朱一陣,考慮到:“你還是叫我左慈就行了。”

  “這怎麽行,您是與主子的眷屬,能和主子立場對等,就是我的主子。”

  “可後面的任務肯定不能一直公開身份,你這樣叫溜了口,萬一一個不小心把我害了怎麽辦?”

  “唔……言之有理。”帝子朱點頭道:“那以後就稱呼您的大名了。”

  “跟我關系好的人就這樣叫我,我覺得挺好。”左慈邊走邊道:“另外,旅團的人都不是我的下屬,是朋友。”

  “是,抱歉……左、左慈先生。”她感覺似乎不適,表情上帶著點尷尬。

  “習慣就好,現在由你帶路吧。”左慈駐足仰頭,看著前面的螺旋狀水下山脈。

  卷貝峽谷。

  這處峽谷的谷口為一道1.25米寬的一線天峽谷道,從外往裡看,幽雲慘霧,仿佛在暗處充斥著鬼影。

  “現在請您抱住我。”

  “哦,我正想說你害怕的話可以抱住我呢。”左慈在用玩笑掩飾恐懼。

  “嘿嘿……”帝子朱能聞到人的感情,回道:“不用害怕,我們不會進入峽谷。”

  帝子朱耳邊戴著一副耳環,她取下了左側那隻,兩指彈向迷宮入口。

  哢——

  耳環上的曲玉炸裂,碎片撐出一片赤紅色的橢圓空間,仿佛抵抗著周遭的空間坍塌,是一個傳送門截面。

  “可以了,請抱住我。”

  “呃……”朱的身形比左慈低一個頭,左慈一抱就把她舉高高了:“這樣?”

  朱的蛇尾將他纏住,帶著左慈鑽進那道傳送門中。

  內部的空間就是卷貝峽谷迷宮內部,

兩人可以隨意穿過怪獸和阻攔物,直線衝出迷宮,不知道穿過了多少牆壁,大概花掉了二十分鍾左右。  從傳送門出來之後,兩人就已經到達北海,剛剛出發的地點位於峽谷對岸。

  “嗯……要是靠攻略一路走過來的話,得花好幾天吧。”左慈望著迷宮出口,回頭看朱,一見之下卻驚訝出聲:“你這是……”

  朱身上的紅鱗幾乎褪盡,鮮紅的血跡和暗紅色的皮下組織暴露在外,看上去相當痛苦。

  她顯然實在忍痛:“沒事……不過下次回去時,就要多用些時間了,左慈先生。”

  當機立斷,左慈先拿出袖中的聖水試管、止痛管、止血管,左慈的手法相當熟練,加上朱的蛇尾比較好包扎,所以很快料理完畢。聖水藥劑消耗一劑,只剩四劑。

  然而根據肉眼觀察,朱身上的傷愈合相當緩慢。

  左慈神色鬱鬱:“藥沒效果嗎,實在是……”

  朱卻愣神看了左慈好一陣,不言不語。

  左慈:“我臉上有什麽?”

  “不,沒有……先生的藥很有效果,謝謝……非常感謝。”

  左慈安心道:“自己身體當然是自己知道,本人說沒問題就應該沒問題了吧。”左慈一到攻略狀態,就會變得異常可靠:“恢復需要多久?要不要在這裡準備露營?有周圍野怪的信息嗎?”

  朱搖頭道:“很快就能恢復到不妨礙活動的狀態,不需要在這裡過夜。迷宮出口這裡的怪物都沒有威脅性,眷……左慈先生也可以稍微休息一會兒,第一次用‘曲道’會很累的。”

  經她一說,左慈才感覺到精神力已經無法集中:“的確有點累了。”

  左慈拔刀警戒,然後找了塊石坐下休息,是前排陣位,正好可以護住帝子朱。

  “剛剛的傷真可怕,是你口中的‘曲道’造成的嗎?”

  面對左慈的關心,朱卻只是道歉:“曲道對身體造成的負擔的確較大,但只是皮外傷。失禮了,居然會弄得這樣狼狽,實在令人汗顏。”

  她的恭敬態度令人覺得生分,左慈有點不高興,當即起身。

  “嘁……休息好了就上路吧。”左慈命令道。

  “是的,請再等片刻就好,片刻。”

  “哦……”左慈一直盯著阿朱,怎麽看怎麽像白龍,想起白龍那不可一世的態度,突然想為難她一下,玩笑道:“還沒好嗎?這就是你對白龍盡忠的覺悟?實在不值一哂。”

  “不、不是這樣!”朱忍著痛起身遊過來:“現在就可以出發了,我們走吧,左慈先生。”

  “吼,我們走!”左慈大踏步上了路,皺眉回頭:“跟我一起行動很難受嗎?怎麽一臉菜色?”

  “沒、沒有……”左慈的藥和包扎手段的確很起效果, 但痛還是痛這是沒辦法的,朱忍著痛,對左慈的惡作劇另有理解。

  不顧勞累和傷勢,左慈先生對帝子非常忠誠,令人欽佩。

  左慈目前還沒注意到這家夥的想法,繼續捉弄。

  “既然沒有,就唱首歌來聽。”

  朱滿臉為難:“唱、唱歌……”

  “蛇不都愛聽音樂嗎,你難道什麽歌都不會唱?!”

  左慈沒說錯,帝子白平時的愛好就是聽祭樂,身邊祭司首先要掌握的就是奏樂。可以說,龍宮裡的女祭司沒有一個是不懂樂曲的,耳濡目染,帝子白和帝子朱自然對音律也是精通。

  “那就、獻醜了……”朱乾咳兩聲,仰著脖子唱道:“瀟瀟迷鱗,深鎖渺渺箱庭灣~井底孤鯉、籠內單雀,簫落自當中~”

  唱得還蠻好聽的,如果沒有忍痛的話,韻腳和節拍會更準。但就是這種微微的難受、痛苦,反而唱出了作詞者的孤單和不甘。

  “簡直充分表達了白龍那份憤世嫉俗的感情……”

  阿朱小聲道:“因為這的確是主子所作的歌詞。”

  “換一首歡快點的。”

  “懷柔浪、乘風偷約沙上女~耳墜金鐶、紅袖春雨去~夜長衣窄、朝盡問天明,素手纖纖笑倚柔風戲。”

  如果沒有忍痛的話,則根本唱不出這首歌裡的微妙而隱晦的深意,又是恰到好處——

  左慈捂臉道:“哇……好色啊……你唱這首都不臉紅嗎……”

  朱急得都忘了痛:“這、這也是主子作的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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