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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神變》第26章:帝使來臨
(一日之計在於晨,晨更送到!)  同為聖賢之後,榮之隆與易嘯儒是八拜之交,兩人有共謀王朝的野心。不過,在整個事件謀劃的過程中,易嘯儒一直扮演了隱身人和輔佐者的角色。後來,由於榮植迫切的想得到易家祖傳至寶——兵神子錢,這才借刀殺人,將易嘯儒秒殺在一次秘密行動中。

  可是,得到了兵神子錢,卻需要易家後人血祭,這難倒了榮植,才會完璧歸趙;隨後易航將計就計,殺死榮寶登,潛伏在榮家。

  榮植之所做所為,身為老子的武侯爺當然知道,不過他也一直沒有點破,算是默許。

  平武侯就這一個兒子,而且榮植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過,所以,對於榮植所為,榮之隆的容忍度也非比尋常。

  “嘯儒兄,你是被夏侯皇族的三王爺,設計殺死。我兒子榮植雖是幫凶,但罪不至死,等改些日子,我讓他交出兵神子錢,易航往後就在我榮家呆著吧,即便黯然終老,也比在外面腥風血雨要強很多。他如果有上進心,讀個什麽士子功名,我也可以帶其做到。”

  人走茶涼,人心險惡。

  易嘯儒死了,平武侯非但沒有憐憫之心,而立刻想到的卻是兵神子錢,若易嘯儒黃泉下得知,一定會心寒無比。

  平武侯正想著兵神子錢的事,卻見李秀蓮快步走來,遞上一塊碎裂的玉牌。

  兩人一陣耳語,平武侯一看臉色大變,道,“果然是我榮家出了內奸,將官榮虎可在?”

  講武場上走出一個彪形大漢,一臉異色的出列。這將官榮虎,膝下一共有三個兒子,榮寶登排在末位,因為父親這等是參將軍的身份,榮寶登才得以一直在武侯學府讀書,練武。

  “主上,您叫我有什麽吩咐?”

  平武侯抬手一擲,一塊碎裂的玉牌落在地上。

  榮虎撿了起來,臉色參拜,“這是我兒子寶登的玉牌,怎麽會在您手裡?”

  平武侯一陣冷笑。

  “榮虎——等我調查清楚,要是你沒問題,我也不會亂殺無辜。先押下去吧,另外,你還有兩個兒子,也在軍中任職,一並押解回來,我要親自審問。”

  當下,幾名高大的鐵甲護衛,立刻用繩索把榮虎綁個結實,推了出去。

  明眼人一看,榮虎認不認罪都已經無關緊要,老虎頭上拔須這種事情,必須要有替罪羊,很顯然榮虎已經沒有再出來的機會。

  轉過頭,平武侯咬牙切齒,道“李管家,當務之急,盡快抓住榮寶登那個臭小子,他現在一定和狐族的人在一起。”

  李秀蓮應聲而退,遠在人群中的易航見狀,臉上終於浮現出一股淡淡笑意,這塊玉牌是殺死榮寶登之後,劫掠來的,他本來打算在關鍵時刻支取一些銀兩,但這次卻意外用上、

  早在易航埋伏炸藥壇子的時候,他把這個玉牌放在裡面,就是為了栽贓嫁禍。

  講武場上,眾人終於松了一口氣,看來這天大的漏子,已經有頂梁柱。隨之禁令解開,大家終於出了武侯府,該幹嘛幹嘛,但這事情一鬧,平武侯的在南疆無敵的威信,似乎也有了削弱。

  “這件事情,我怎麽覺得另有蹊蹺?”

  在榮虎被推出去的時候,榮植遠離這講武場,不過他心中顯然也盤算了千萬遍,依照他的推算,榮寶登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斷然不敢在榮府這樣胡作非為。可問題的結症也就出在這裡,那晚在達摩寺分別後,榮寶登就一直沒有出現過。

  “難道會是栽贓嫁禍?那麽到底是誰幹了這件事情——易航嗎?”

  榮植感到自己似乎找到這一絲線索的眉頭,不過他也不敢立刻斷定,當日在達摩寺,他親眼看到易航不敵自己,受到偷襲後立刻退走。因此,從這個角度推斷,易航不具備作案的可能。

  “除非還有一種可能,榮寶登在得到通明丹後,不想再為我辦事;而且,狐族恰恰利用他這一點,狼狽為奸,造成了今天的格局?”

  “不……這種可能性,也非常低!”

  大鬧榮侯府,破滅真元大陣的真正元凶,到底是誰?如果說易航和榮寶登都有犯罪嫌疑,榮植反倒覺得易航有七成作案的可能,榮寶登次之。但這一切都不好說,因此榮植心中對易航的警惕性又提高了許多,他自有安排,一定要去達摩寺後山勘察一邊,尋找蛛絲馬跡。

  隨著講武場上,府外人士已經全部離開。沒多久,從儒士樓那邊跑來一個小廝,噗通一聲跪倒在平武侯面前。

  “侯,侯爺——欽差大人,皇帝使者趙正陽,帶著一班人馬已到儒士樓,正往這裡趕來,小的特來稟告!”

  平武侯一聽大怒,“帝使來臨,為何不在正堂等候?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太子少保,征南主帥?”

  那小廝惶恐至極,汗流浹背,小雞啄米的磕頭,“趙正陽大人手持聖旨和帝君寶劍,無人敢阻!”

  這小廝說的倒也沒錯,要換成往常,一般的帝使榮家也不會放在眼裡,可是這趙正陽是何人,二十年前是整個大靖國文武雙魁狀元,掛職兵部總督,雖然沒有獲得爵位,但在大靖國廟堂上的影響力,還要略微超過平武侯。

  再加上這位總督大人,手持帝君寶劍,有著先斬後奏的權力。毫無疑問,得罪趙正陽,等於得罪夏侯皇帝,其結果只有一種——誅其九族。這樣的凶威,榮家護衛不敢阻攔鋒芒,頗在情理之中。

  平武侯大致已經明白事情的原因,不過侯府剛受火劫,鑄造逐鹿鼎的材料也被盜取,像他這樣心高氣傲的強者,心中惡氣難以發出,憤慨程度可見一斑。當下一掌甩出,直接把這個下人抽飛,貼在牆面上。

  “把他抬下去下去救治,這幾個月不用來侯府,另外給些湯藥費。”在總管家李秀蓮的示意之下,幾個仆人抓緊把這倒霉鬼抬走。

  便在這時,這一眾帝使已經闊步來到講武場前。

  為首者怒發衝冠,雙手托住承裝帝君寶劍的尚方盒子,上面壓有一卷金色詔書。頭戴正一品大員的朱雀帽兒,身披五彩祥雲衣服,足下寬底雲靴。

  這人正是趙正陽,雖是撞馬境圓滿階高手氣息,但由於儒氣浩然撲面,給人的壓力好比是文魁星下凡,這種文治武功的氣度,讓觀者心生敬畏。

  就連善讀的易航,也覺得這帝使文氣深不可測,與武道高人相比,氣度更加從容,易航心中暗暗讚歎,“這天下文魁,趙正陽排在第一位,果然非同凡響。今天一見,我才發現自己好比井底之蛙。若再給我十載光陰,我都未必能達到這種高度!”

  趙正陽身後,隨行帝使有七八人之多,都是武道四重天破兵境的高手,不過這些人顯然在武道上略有荒廢,更多時間是撲在儒學經典上。

  平武侯一眼就認出這隨行當中,絕大部分是大靖國翰林院的儒生,從衣著穿戴上,不難發現這隨從的官位品階,應在正四品,從三品上下。

  “喔,原來是趙大人,幸會!”榮之隆面無表情地道。

  這次趙正陽前來,雖然備足了禮物,但恐怕還留有許多後招。因此,榮之隆並不待見。

  大靖國疆域遼闊,整個南疆加起來,約莫佔據十分之一的領土。正所謂人傑地靈,雖然現在大靖國軍事漸漸式微,但文治昌盛繁榮。

  全國各省當中,大量的學院林立,立上古聖賢之祖孔夫子雕塑。

  拜天拜地,拜祖宗,再拜孔夫子!

  翰林院名義上是修書正史,還有一個重要的作用——智囊,這數千儒生,絕大部分是為皇族提供各種分析數據,從銀錢計算到賑災救濟,從軍事布局,再到帝國外交策略!

  因此,天下士子無數,莫不以入翰林院為榮。而統帥翰林院近千儒生的首領,就是平武侯面前的趙正陽。

  走到榮之隆前面,趙正陽略微收了一下厚物載德、拯救蒼生為己任的文君氣息,以示對平武侯的尊重,淡然道,“隆兄,我們已有十多年未見,闊別多年,正陽一直心生掛念。這次前往慶州,除了有皇帝詔書以外,正陽還想與隆兄多多敘舊。”

  榮之隆面色稍緩,這個趙正陽是什麽角色他心裡非常清楚,不但是兵部總督,翰林魁首,更是夏侯皇族忠心耿耿地奴才。

  平武侯自幼時,整個榮家都被皇族軟禁,那時候趙正陽還未取得功名,由於兩人都有一腔進取之心,所以在偶然相遇後,產生了一絲共勉進取的情誼。

  不過二三十年過去,現今趙正陽官大一級,再加上又是皇族首席智囊,這種情誼已經被陣營對立的矛盾所取代。

  平武侯大手一揮,做出一個“請”的動作,兩人並排朝室內方向走去,只聽榮之隆略帶回憶色彩地說,“正陽兄,我還記得那年隆冬,應該是在二十七年前,先父風濕腿寒,在牢獄中疼痛無比;我去子午街買二錢黃酒的時候,你看著我的小酒壺,半天不願意走開。哈哈——沒想到正因為那次,讓我結識了正陽兄,此生無憾啊。”

  趙正陽心中一顫,當年初識時,自己確實窮困潦倒,借宿舊廟,日不能果腹。不過榮之隆也好不到哪裡去,皇族一直忌憚他們是聖賢之後的身份,軟禁了其祖上好幾十年。或許正因為身份卑賤,卻有鴻鵠壯志,兩人一拍即合,成就了士子界的一段佳話。

  如今時空鬥轉,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數年以前,趙正陽的智囊團就已經對平武侯的外圍布局,安插細作,收集各種平武侯篡逆的證據;此外,趙正陽說服皇帝,在外圍對平武侯的勢力圈,進行弧形包圍態勢;再進行遠交近攻的策略,聯合蠻族,意圖對整個南疆形成南北夾擊的局面。

  如此算來,兩人真正交鋒,歷來已久。互相鬥法,勝負各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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