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木棺,遁入虛空之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一身黑色玄袍,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面色不善的道:“瀾熙痕,我早就警告過你,這處古葬詭異莫名,要小心應對,這下好了,讓它遁走了!”
他的眼底滿是懊惱,換了誰都清楚,那口消失的木棺,絕對是一無上至寶。
“炎雲,你還好意思說,我早就提議我們應該聯手,得到的機緣對半平攤,你偏偏不信邪,想要一個人獨吞,這下可如你意了?”
接過黑色玄袍男子,炎雲的話,一襲白袍,略顯飄逸脫俗,同樣十分俊朗,卻有著一抹女子嬌媚的瀾熙痕,一臉冷笑。
“哼,要不是這頭紫琅莽金蛟的阻撓,那到手的寶物,又怎麽會不翼而飛?”瀾熙痕的話,讓炎雲有些無言以對,他之前的確想要一個人獨吞這處古葬的,誰知道對方半路殺了出來。
若不是因為紫琅莽金蛟的威脅,他們或許到現在也還不會聯手呢。
見炎雲,一副想當然的樣子,瀾熙痕莫名的想笑,不無嘲諷的道:“就算那木棺不遁走,以我們的實力,怕也是無福消受吧?”
見兩人在一旁一說一笑,好不自在,絲毫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紫琅莽金蛟頓時怒了,提起那布滿鱗甲的巨尾,就是向他們所在的地方猛然一掃。
以一對二旗鼓相當,兩方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瀾熙痕!你他嗎好陰險!”見白袍青年躲過紫琅莽金蛟的巨尾一擊,取出一件特殊容器,裝起了那血色靈液,炎雲頓時傻眼了。
他恨不得狠狠扇自己一巴掌,心中這麽想到:M的,我好傻!
面對炎雲的咒罵,瀾熙痕只是冷冷一笑,仿佛在諷刺著他的智商。
這靈液,雖然不是什麽威能強大的寶物,卻是由天地靈氣極致凝聚而成,極易吸收煉化,比之一般的玄玉更為難得。
同樣是天地靈氣所化,然而玄玉很難被徹底用盡,往往會有所殘存,而且使用起來,遠遠沒有靈液方便。
相傳,在一些修為高深的強者之間,靈液更是成為了一種通用貨幣,用來相互交易,以斤論處。
畢竟修煉一途,講究的不光是天賦,有時候資源,比之天賦更為重要。
而靈液與玄玉,便是最直接的資源,之所以會有一些修為高深者,甘願去一些世家大族,當個客卿長老什麽的,便是因為這些世家大族,會給予他們供奉,提供相對的修煉資源。
修煉變強之路,若是沒有資源支持,一切都是空談。
“這少說……也有幾百萬斤吧……”
望著這整個靈液湖,瀾熙痕的眼中滿是震驚,即便靈液被收起沉澱之後,其真正的重量會輕上很多。
“MD,那紫琅莽金蛟似乎也明白了,它在吞噬著那些靈液!”
就在炎雲,也取出容器,裝起靈液之時,他突然發現,那已經初具龍形的紫琅莽金蛟,竟然不再發起攻擊,反而是一口一口,瘋狂的吞起湖中的靈液!
古殿內的靈氣平衡,已經被完全打破,這也直接導致了這由靈液形成的湖,開始乾枯蒸發。
三者都十分清楚,用不了多少時間,這處靈液湖便會徹底消失,而這座古殿也將會不複存在。
相對於兩人用容器來裝,紫琅莽金蛟直接生吞,明顯要快得多。
可即便如此,靈液湖的消散速度,卻是他們的數十倍,真正到他們手中的靈液,甚至都沒有破萬,反倒是紫琅莽金蛟的肚子裡,裝的更多一些。
“關閉你的靈覺,不要讓這些漏網的混亂法則,侵入你的體內。”
就在湯樞,感覺自己的身體說不出的難受,不管是看到的聽到的,都在發生扭曲之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的識海中傳來。
這是滄夜!
旋即,湯樞隻覺自己,處於一片寂靜的黑暗之中,這裡看不到任何東西,聽不到任何的聲音,沒有任何的氣味,感覺不到任何的動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被一陣清脆的水流聲,所驚醒。
緩緩睜開眼睛,溫和的陽光從天際灑落,隨後一張圓臉,在他的視線中不斷放大。
“呃!”
男孩,似乎被突然變醒來的湯樞給嚇到了,謹慎小心的躲到一旁。
“我與這河,是該多有緣?”
微微坐起身來,發現自己躺在河邊的一塊乾淨岩石上,湯樞微微扶額,頗為無語。
隨後,向身側這名一臉警惕的男孩看去。
他年紀在十歲出頭,皮膚成小麥色,看上去十分健康,穿著整潔乾淨,雖然說不上時裝華貴,卻也不像是貧苦人家的孩子。
唯一讓湯樞感到怪異的是,他明明是一名小男孩,但他的目光卻一點都不純真,沒有孩子該有的稚氣,反而老氣橫身,顯然有過不少經歷,這與他的外表十分的不符。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似乎是從湯樞的眼底,發現了什麽,男孩微微皺了皺眉,心情似乎很不好。
身上的衣物濕濕的,顯然在這之前,他正跟這條河中之水,做著親密接觸。
河水十分清澈,依稀可以感覺到自己嘴角上,有著一抹淡淡的甘甜。
稍稍打量了男孩一眼後,湯樞向他問道:“這是哪裡,是你把我從河裡救上來的?”
“救談不上,不過的確是我,將你從河中拉上來的。”男孩不以為意的瞥了湯樞一眼,倒不像是在跟年長者說話。
就在這時,湯樞的識海中,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這孩子身上有古怪,好像有種特殊法陣的氣息,很古老。”
這道聲音,顯然只有湯樞自己才能夠聽到,與其說是聲音,更不如說是純粹的神魂交流。
墨玉幽璃的獨立空間內,那棵巨大無比的盤龍古木之上,一名容貌絕美,如似謫仙的少女,正靜靜的坐在一根粗壯的樹梢之上,一雙完美無瑕的赤果玉足,就那麽饒有節奏的晃動著,說不
出的迷人。
“咦?他的真實輪齡,比你還大了兩歲。”
稍作一番探查之後,滄夜略感吃驚,這名男孩的真實年紀,比他的外表要大得多。
輪齡是一種特殊的辨別方式,畢竟在這個世界,很多時候,外表並不能真正的說明一個人的年齡,然而一個人命輪上的輪紋,卻絲毫做不得假,每大一歲,輪紋就會多上一道。
就比如湯樞,他現在的命輪之上,便有著十四道輪紋。
勘查一個人的輪紋,有很多種方法,而據他所知,用的最多便是命石,尤其是在一些世家大族之中,更為普遍。
這命石相當奇特,一個人只要將自己的手掌用力按上去,停留大概三息的時間,它便能反照出這個人的命輪開啟數,以及輪紋的道數,相當方便。
當然這個方法,是建立在彼此尊重的基礎上的,除此之外,還存在著不少其他方法,比如滄夜,就是直接以神魂進行感知的。
而她這個做法,無疑是最高層次的,畢竟不是什麽人,都能夠擁有她這般強大神魂的。
通過滄夜,得知面前這名看似不過十歲剛出頭的男孩,其是世紀年齡,居然已經十六,就是湯樞也不由大為驚異。
“這裡是白岩城,倒是你,怎麽會在這河中?”
男孩指了指自己身後,那高達十多米,由巨大岩石建成的城牆。
城牆呈灰白色,將整座城圍在其中,抬頭看去,望不到邊。
相對於自己之前生活過的地方,那僅僅方圓十幾裡的村子而言,這白岩城,無疑是個龐然大物, 光是這規模,少說也有數十萬的人口。
“我住在一個偏僻的小山村,甚至都沒有名字,我們村裡的人,世代以獸獵為生,因為遇到了一頭荒獸,我與其他人走散了,然後莫名其妙的來到了這裡。”
湯樞倒也並不是完全在撒謊,而對方畢竟只是一個陌生人,沒有必要跟他一五一十的說明。
“荒獸?”聽到這兩個字,男孩的眼中不由閃過一絲訝異。
在這白岩城附近,很少會有荒獸出沒,多是一些普通野獸。
“對了,我叫吳小狄,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微微蹲著身,伸手撿起一根細小的樹枝,在地上寫了幾個字,兩人雖然只是初識,但他可以感受到,對方並沒有惡意。
“吳小狄?”字是湯樞熟悉的字體,與神州大地通用字體十分相似,只是稍有差異,這倒讓他內心頗為吃驚。
他的字,寫的中規中矩,顯然經受過良好的教育,這讓湯樞猜測,對方的出生應該並不差,是個小少爺。
吳小狄?你怎麽不乾脆叫吳狄?多霸氣?
湯樞心中打趣著,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樹枝,同樣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你這名字好娘!”
讓湯樞意外的是,自己沒有吐槽對方的名字,他吳小狄反倒率先發動了攻勢,不過仔細一想,自己的名字雖然說不上真的娘,但的確少了一些男兒的剛毅。
不過這名字,畢竟是他娘親取的,而且湯樞自己並不覺得有什麽不好。
湯乃是古姓,歷史淵源深遠,而樞則是關鍵的、重要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