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浸濕的紗布先擦去手膀上的血跡,陳雲峰接著用酒精在傷口的周邊消消毒,塗上藥水後用另外的乾紗布將自己的手臂包裹好。就這麽一個過程,他自己就折騰了十來分鍾才收拾妥當。
又行駛了五六分鍾,胡潔總算看到一輛七成新的雪弗蘭轎車停在路邊。她趕緊停車,而後直奔而去。
胡潔的動作很快,隻用了十幾秒鍾時間她便打開了車門。
車內三人也趕緊下車,陳雲峰忍著屁股的疼痛努力讓自己保持正常的走路姿勢,朱莉和安琪則跟在他屁股後面幫他打掩護,遮掩血跡。
上車後,胡潔便問道:“陳雲峰,你準備在哪裡取出彈頭?”
陳雲峰苦笑道:“我也想馬上取出彈頭,彈頭嵌在肉裡,時間久了會使傷口感染!可是現在的情形有時間找地方取彈頭嗎?我們先離開盧薩卡再說。”
胡潔想了想,道:“要不你再忍一個半小時,到‘卡布韋’找家旅店再取。”
“啊,還要一個半小時,他······他還在流血耶!還是找個地方先取了吧。”
安琪有些心急,一小半時要流多少血呀,要是······要是這家夥撐不了那麽久怎麽辦?
胡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心裡有些納悶:安琪和陳雲峰是什麽關系?怎麽老是表現的比朱莉還關心他?似乎有些過頭了吧?
不過,她馬上想起“索維托”那晚陳雲峰的胳膊肘在安琪的胸上磨蹭的一幕,頓時心裡一怒:他該不是背著公主偷偷跟安琪搞上了吧?這種花心大蘿卜,的確該死!
“沒事,彈頭嵌入肉裡並不深,流不了多少血,只是有點痛而已!”陳雲峰安慰了安琪一句,而後又道:“當然,早點取出來最好,我怕會感染。”
安琪幽幽地道:“要是艾斯在車上就好了,她是小姐的私人醫生,取彈頭應該難不倒她!”
剛說完,她眼睛一亮,急聲道:“要不讓小姐幫你把子彈取出來吧?”
“不行!”陳雲峰堅定的搖頭。媽的,讓朱莉幫老子取彈頭,老子寧肯不取了!她笨的要死,別彈頭沒取出來,反而把鑷子扎進老子那菊花盛開的地方。
這個死東西,他以為我很願意幫他取彈頭嗎?痛死了活該!
朱莉既惱怒又委屈,碧眸又浮上一層水霧······
我幹嘛想哭?他痛死了活該,本來就不關我的事!
朱莉有些惱恨自己,她扭頭看向窗外,心裡卻依舊如針刺一般的難受,她猛眨著眼睛努力的把眼眶裡的淚珠收回去,但越想收回,卻是越不能阻止,兩行清淚滾滾而下······
朱莉生怕自己流淚的樣子被人發現,她將車窗放下後探出螓首,用手臂遮擋自己的臉頰,而後用衣袖快速的在臉上一抹,將眼淚擦掉。
朱莉的舉動並沒有引起安琪和陳雲峰的注意,駕車的胡潔卻從車外後視鏡中看到了朱莉擦眼淚的一幕,心裡更是惱怒:陳雲峰這混蛋對安琪說話時,那口氣溫柔的像隻小綿羊,但對朱莉就是一副凶神惡煞口氣,不用說,他一定是玩膩了公主想始亂終棄,這種人,該殺!
安琪被陳雲峰過激的反應氣的差點跺腳,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毛病?人家這不是給你倆製造機會、和小姐交流一下感情嗎?真是笨死了!
安琪回頭怒瞪了陳雲峰一眼,接著又向他猛眨眼睛······
“幹嘛?”陳雲峰有些奇怪,問道:“是不是眼裡進了灰塵,要我給你吹吹?”
吹你個頭!安琪很想在男人那顆榆木腦袋上狠拍一巴掌,平時看他聰明的讓人嫉妒,到了關鍵時刻就變成了蠢驢!
“算了,不需要了!”
安琪悻悻的轉過頭去,不過實在心有不甘,她又轉頭對陳雲峰道:“你痛不痛?”
陳雲峰鬱悶地道:“肉裡有東西,你說痛不痛?”
安琪立刻循循善誘:“那就早點取出來吧!你一直在流血,車裡很快就會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兒,我受不了那股味兒,而且······而且小姐也受不了。”
朱莉早就受不了了,這不,車窗都打開了,分明就是忍受不了這股味兒而開窗透氣!
陳雲峰瞥了一眼朱莉,聳了聳肩,無奈地道:“那我也沒辦法,我自己又取不了彈頭。”
他忽然眼睛一亮,喜悅地道:“要不,你坐後面來幫我取?”
“不不不。”安琪趕緊搖頭,“我見血就暈,別說幫你取子彈了,單是血腥味兒就讓我受不了,還是讓······讓小姐幫你取吧!”
“不行不行!我不同意公主幫我取子彈。”男人的頭搖的像撥浪鼓,口氣也異常的堅決。
這時,俏臉面向窗外的朱莉輕聲說道:“安琪,你去開車,我坐副駕駛室,讓胡小姐幫他取子彈吧!”
“別叫我,我笨手笨腳的,取子彈不在行!”
胡潔趕緊拒絕。這三個人的關系實在夠混亂了,安琪拚命的給朱莉攬活兒,陳雲峰則是堅定的拒絕,不知道在搞什麽鬼,我可不想摻合在她們三人之間!再說,陳雲峰那家夥人品不佳,而且,取子彈還得把受傷部位的褲子剪個洞或者把褲子脫掉······
想到這裡,胡潔不禁俏臉發燙。誰知道那家夥傷在屁股的哪個位置,要是······要是距離那個地方比較近的話······呸呸呸······
靠,胡小妞也喜歡吹牛!陳雲峰對胡潔的後腦杓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就算胡潔答應,他也不敢讓她動手。
安琪等的就是胡潔這句話,她連忙對朱莉道:“小姐,你也聽到了,胡小姐說了她不會取子彈,那你就幫幫陳雲峰吧!”
說之後,她又衝著陳雲峰呶呶嘴,意思是叫他說句話,讓朱莉動手幫他。
安琪連續的幾次暗示總算沒白費,陳雲峰似乎明白了什麽。
我靠,金絲貓不是對老子擠眼就是對老子嘟嘴,該不是在故意製造機會,有意的撮合老子跟公主吧?
陳雲峰頓時心癢起來,有種欲欲躍試的感覺。不過,他旋即臉色一苦,媽的,一直都是妞兒主動泡我,老子從不主動泡妞,這也太難為我了!何況,老子先前還對朱莉大呼小叫,她怎麽可能幫老子取子彈?
正傷腦筋之際,卻聽朱莉道:“我也是笨手笨腳的,而且我也沒取過子彈。還有,有些人很討厭見到我,我也不想自討沒趣!”
女人的話有一絲酸意、一絲苦澀、一絲幽怨、一絲······
小姐吃醋了!好事啊,只要“大男人”說幾句好話,小姐肯定會答應他。
安琪欣喜莫名,趕緊道:“不是這樣的,陳雲峰是怕你被血腥味兒嚇到,所以不同意你幫他取子彈,其實他是關心你呢!”
剛說完,她立刻對陳雲峰猛眨眼睛。
這次男人福靈心至,連忙點頭道:“對對對,公主,我就是這麽個意思。你想啊,你身嬌體貴,對血敏感,我怕你會惡心,的確是關心你。嘿嘿,關心你······”
“誰······誰要你關心了?”朱莉回過頭來嗔瞪了男人一眼,她的眼眶兒還有點紅。
見男人也在一眨不眨的看著她,朱莉又心慌慌的扭頭看向窗外,小心心歡快不行!心裡隱隱有一絲欣喜,也有一絲疑惑。
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是怕我惡心嗎?可是,他之前的話分明是認為我在故意戳他的傷口······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他?
糾結了一陣,女人嘴兒一嘟:哼,不管怎麽說,這個臭東西之前氣著我了,除非他求我,否則我不會幫他!
公主松口了,快呀,再接著說呀!安琪的眼睛已經快眨成鬥雞眼。
看吧,我沒轍了!我都說了我是關心她,可她還不相信,分明就是個愛記仇的女人!
陳雲峰對安琪做了一個“我已經盡力了”的表情。
你個死混球,痛死你、流血流死你都是活該!
安琪火大起來,撅起嘴兒惡狠狠的瞪了男人一眼後轉過頭去,賭氣似的道:“我不舒服,累了,想睡會兒!”
我日,老子又把安琪惹惱了!
陳雲峰哭笑不得之余,也隱隱感覺有點不妙。這下怎整?朱莉老子是得罪了,現在安琪又對老子生氣,難不成這顆子彈真的要胡潔來幫忙······
想到這裡,他激靈靈打了個寒顫。萬萬不能,胡潔比朱莉還危險,要是給老子取子彈的時候用“袖刃”對準後門一捅,乖乖,“菊花殘”傷不起!
陳雲峰的目光又瞟向朱莉。我靠,老子舍棄這張老臉求你一回!
陳雲峰咬咬牙,接著用力的撓了撓頭皮,而後小心翼翼的向朱莉挪動屁股······
他······他要幹什麽?朱莉嬌軀一僵,不安的往車門擠了擠,小心心歡快的似乎要蹦出喉嚨。
“朱莉,公······公主,我求你······求你······”
男人湊到女人那精巧的耳朵旁呢喃,卻堵在了“求你”這個詞上,不知該怎麽“求”下去。
好癢!
吹拂的熱氣讓朱莉羞澀的縮縮秀頸,她正想回頭瞋目瞪眼,卻聽男人快速而含糊地道:“求你幫我取一下子彈!”
盡管話語有點含糊,朱莉還是聽清了。不過,她沒打算就這麽放過他,依舊看著窗外冷聲道:“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我日,她在裝聾作啞!
陳雲峰非常不爽,但形勢比人強,不得不放下身段低聲下氣地道:“我是說,請你幫我取一下子彈!”
這次的聲音不再含糊不清,只不過“求你”變成了“請你”。
朱莉嘴兒一咧,差點笑出聲來,這家夥是典型的大男子主義,能讓他開口求人已經很不錯了。算了,我也不跟他計較!
女人回過頭來,看著男人似笑非笑地道:“但是我怕弄痛你!”
“沒事,取子彈本來就會痛!”男人毫不在意,把胸脯拍的“鏜鏜”響,一副錚錚鐵骨狀。
“可是,我也不會取子彈啊!”
“沒事,我可以教你,你按我的吩咐去做就行了!”男人大包大攬,很有幾分“專家”風范。
“但我很笨啊,我怕我學不會耶!要是沒把子彈取出來,反而弄的更深就不好了!”
你敢!你要是敢把子彈弄的更深,老子發誓,一定會在你身上弄得比海還深!
陳雲峰齷蹉的賭了個咒,嘴裡卻諂媚地道:“公主,你聰明的很,你是我見過的最最聰明的人,你完全學得會,我對你非常有信心!”
聽到兩人猶如小孩一般幼稚的對話,安琪和胡潔隻想笑。陳雲峰也夠無恥的,需要人家幫忙的時候就拚命說好話,不需要的時候就惡言相向!
聽了陳雲峰的讚美,朱莉有些欣喜,她嬌媚的白了男人一眼,說道:“就知道口花花,我是最最聰明的人,那教我的你豈不是最最最聰明的了?”
說罷,她又嗔聲道:“那你還不快趴下?你坐著,我怎麽幫你取子彈?難不倒我躺著幫你?”
剛說完,她便覺察到後面這句話說的欠妥,趕緊俏臉兒一板,凶巴巴地道:“快點啊,我很沒耐性的!”
“好好好!”男人忙不迭的點頭, 迫不及待的解皮帶脫褲子······
這個行為可把朱莉嚇壞了,她趕緊閉眼惱道:“你幹什麽呀?還不······還不停下······”
安琪和胡潔有些好奇,倆女回頭一看······
胡潔大為惱火:陳雲峰這個混蛋心理變態呀!取子彈非要脫褲子嗎?他是變相的猥褻我們。
安琪又好氣又好笑:大男人,你太心急了點吧?如果是我一個人在車上,就算是你和小姐在後面親熱也無所謂。但車上還有一個胡潔,就算是小姐愛你愛的要死,她也不可能當著胡小姐的面讓你這般對她。真傻,華夏國不是有句話叫“心急吃不了‘臭’豆腐”嗎?哪有你這般猴急的?
而陳雲峰卻不明白朱莉為什麽這麽大的反應,傻不愣登地問道:“我不脫褲子你怎麽幫我取子彈?”
他還說?惱死他了!朱莉怒道:“你傻呀,我不知道把傷口處的褲子剪個洞再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