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查爾斯所說,羅茲翻遍了整個約翰斯頓公爵府不過才翻出百十枚金幣,這些錢雖然對年收入不過一兩枚金幣的普通家庭來說是一筆巨款,但對於一個擁有公爵爵位的貴族家庭來說可謂是窮到了極點,甚至不足以支付一名七級劍師一年的薪金。
為了能夠籌集到足夠的資金,羅茲已經決定趁著調兵的時機從封地內帶一筆錢到莫爾斯頓城,不過封地內到底有多少的資金他也不清楚,所以為了更保險,他已經決定出售自己正在居住的那棟宅子,根據查爾斯的介紹,那棟宅子至少能賣上萬金幣,足以解決當前的財務危機。
“咳咳……”被查爾斯點破了自己當前的窘況,羅茲以咳嗽掩飾了自己的尷尬,隨後對馬特・史威默說道:“既然是這樣,史威默先生,麻煩你以我的名義出一個招募公告,就說我約翰斯頓公爵的繼承人以雙倍的薪金聘請家族護衛,並且可以提前支付他一年的薪金。當然,你的傭金也不會少你的,而且也是雙倍的。”
“約翰斯頓少爺放心,鄙人馬上就將公告貼出去,一旦有人應征,鄙人定當親自送到府上。”馬特・史威默答道。
“那就謝謝了,我就在府內靜候佳音了。”羅茲從馬特・史威默這裡已經看到了其他中介對自己的態度了,也沒有了去其他地方碰碰運氣的打算,隨後便打算回家守株待兔。
“約翰斯頓少爺,請等一下。”就在羅茲穿過看熱鬧的人群準備登上馬車的時候,他身後突然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
聽到喊聲,羅茲剛抬起的腳又放了下來,轉過身來便看到一個三十上下的漂亮女人向自己走來,於是對那女人問道:“小姐,是你在叫我嗎?”
“是的,約翰斯頓少爺,我叫薇薇安・庫裡奇,是一名七級劍師,我想接受你的招募。”女人走到羅茲的面前,說道。
“你說你是七級劍師?”羅茲以懷疑的目光對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畢竟以他淺薄的見識真的無法相信有這麽年輕的七級劍師。
“約翰斯頓少爺,不要聽她的,她是個騙子!”就在薇薇安・庫裡奇張口想要反駁的時候,人群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隨後所有人都了然的大笑了起來,眾人的笑聲不僅打斷了薇薇安・庫裡奇的反駁,還讓她變得窘迫了起來。
“庫裡奇小姐,好像你已經暴露了。”在眾人笑聲稍息之後,羅茲以玩笑的口吻說道。
“約翰斯頓少爺,我確實是七級劍師,不信你看!”良久之後,薇薇安・庫裡奇鼓起勇氣,將鬥氣釋放到體外。
羅茲根本沒有真正見過鬥氣的存在,更不可能判定鬥氣的等級,不過好在他身邊有著一個同樣是七級劍師的查爾斯,於是他扭過頭,以詢問的眼神看向查爾斯。
“大少爺,確實是七級劍師,不過看她鬥氣的凝聚,應該是剛突破到七級劍師不久。”查爾斯對薇薇安・庫裡奇的鬥氣審查了一番,然後在羅茲的耳邊說道。
就算是剛剛突破,以薇薇安・庫裡奇的年齡達到七級劍師也算是天縱之才,羅茲沒想到就在他將要放棄的時候會有這麽一個意外之喜,不過很快他又想到了之前人群中傳出的那句話以及眾人了然的笑聲,於是指了指圍觀的人群,對薇薇安・庫裡奇問道:“庫裡奇小姐,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們為什麽要說你是一個騙子嗎?”
“這個……”薇薇安・庫裡奇臉色變得有點蒼白,期期艾艾的不知道如何解釋。
“逃跑者!”
“穿褲子的女人!”
就在薇薇安・庫裡奇不知如何解釋的時候,有人喊出這兩個有濃烈的貶義色彩的詞語,尤其是“穿褲子的女人”,這是對女劍師專門的蔑稱,隨後不斷有人隨聲附和。
按照大陸的習俗,女人是不允許穿褲子的,唯一能夠穿褲子的隻有修煉出鬥氣的女劍師,然而並不是所有的劍師都擁有鬥氣,隻有中高階劍師才能夠修煉出鬥氣,這也使得女人想要成為真正的劍師必須穿著裙子修煉到中階四級劍師,也正因此才就造就了大陸女劍師的稀少。
物以稀為貴這個詞匯在女劍師這裡並不適用,女劍師在劍師界普遍受到歧視,而這個最具有歧視性的詞語就是“穿褲子的女人”。
繼承了上任記憶的羅茲自然也知道這兩個詞匯的意思,隨後他對靠自己最近的一名劍師問道:“先生,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們為什麽稱呼庫裡奇小姐為逃跑者和穿褲子的女人嗎?”
“約翰斯頓少爺,這件事還要從薇薇安・庫裡奇第一次接受商隊的雇傭說起。”那劍師想來也是一個善於言談的主,聽到羅茲的詢問後立即滔滔不絕的講解起其中的原因。
事情還是要從四個月前說起,當時剛剛成為七級劍師的薇薇安・庫裡奇接受了一支商隊的雇傭,然而在商隊啟程半個月後,薇薇安・庫裡奇卻獨自出現在了莫爾斯頓城,並且隨後便傳出了那支商隊遭到土匪襲擊的消息,商隊內的護衛死傷慘重,於是莫爾斯頓城便出現流言,說薇薇安・庫裡奇在商隊遇襲的時候當了逃兵,從而使得她在劍師界的名聲掃地。
“不是的,我離開商隊的時候,商隊還沒有遇襲,而且我在走之前也將傭金還給了商隊的老板。”聽到那名劍師的解釋,薇薇安・庫裡奇極力想要辯解,並且語氣中都有點哽咽。
羅茲看薇薇安・庫裡奇委屈的表情不像是裝的,再加上她還是一位頗為漂亮的美女,他從心底相信了薇薇安・庫裡奇的解釋,於是再次對那名劍師問道:“庫裡奇小姐說的也對,你們又沒有親眼看到,怎麽就知道庫裡奇小姐沒有提前離開?”
“我們期初也沒有懷疑薇薇安・庫裡奇的解釋的,但是沒過多久那支商隊的老板就派人返回莫爾斯頓城招募替補的護衛,商隊遇襲和薇薇安・庫裡奇逃走的消息就是那人說的。”那劍師解釋道。
“根本不是這樣的,那個人在說謊!約翰斯頓少爺,我確實是被那人冤枉的,我也是在回來之後才知道商隊遇襲的事情的!”薇薇安・庫裡奇急切的辯解道。
“庫裡奇小姐,你是哪裡的人?”看著快要委屈的哭出來的薇薇安・庫裡奇,羅茲問道。
“呃……什麽?”薇薇安・庫裡奇楞了一下,顯然沒有想到羅茲會在這個時候問起自己的籍貫。
“我是問,你是哪裡的人?”羅茲再次詢問道。
“黑岩村!”薇薇安・庫裡奇趕緊答道。
“黑岩村?距離莫爾斯頓城遠嗎?”薇薇安・庫裡奇隻提出了一個村子的名字,想來應該就在近畿地區,於是問道。
“不遠,就在莫爾斯頓城東側不足二十裡的地方,很好找的。”薇薇安・庫裡奇雖然不知道羅茲的用意,不過依然如實回答道。
“好,上車吧,你被聘用了。”羅茲說著登上了自己的馬車,隨後回頭看到薇薇安・庫裡奇依然在發呆著看著自己,於是催促道:“還愣著幹嘛,難道你想走著回去?”
“約翰斯頓少爺,你說我被錄用了?”薇薇安・庫裡奇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你已經被錄用了,別愣著了,趕緊上車吧。”羅茲說完便進入了馬車車廂。
得到羅茲的再次確認,薇薇安・庫裡奇終於確定了自己被聘用的事實,然後懷揣著興奮和忐忑,踏著台階走上羅茲的馬車,跟著羅茲的身影走進車廂,至於保護羅茲人身安全的查爾斯等四名侍衛,也在羅茲登上馬車的時候騎上了自己的坐騎。
羅茲的馬車屬於豪華版的四輪大馬車,單單車廂的寬度就接近兩米,車門開在車廂一側的中部,有前後兩排座椅,羅茲為了不使自己暈車坐在了車廂的後排,薇薇安・庫裡奇登上馬車後則摘下佩劍坐在了車廂的前排。
如同大多數的劍師一般,薇薇安・庫裡奇也穿著厚厚的盔甲,腰間兩側佩戴長劍和短劍,唯一不同的是她沒有帶著那頂可以安裝面罩的頭盔。
“庫裡奇小姐,你有什麽想問的嗎?”半躺在羊絨毛毯座椅上的羅茲對自從上車就就一副欲言又止的薇薇安・庫裡奇說道。
“約翰斯頓少爺,我能知道為什麽嗎?”薇薇安・庫裡奇鼓起勇氣,問道。
“什麽為什麽?”羅茲明知故問道。
“你知道的,就是你同意雇用我。”薇薇安・庫裡奇略微不滿的說道。
“因為我相信你!”羅茲看著薇薇安・庫裡奇的眼睛,正色道。
“呃……”薇薇安・庫裡奇並不是處世未深的小女孩,家境貧寒的她在很早的時候就經歷了世間的百態,但此時的她依然被羅茲簡簡單單的一句話感動了,隨後她調整了一下心情,問道:“就連商隊的人都在說我是臨陣脫逃,現在已經沒人相信我了,你怎麽還會相信我?”
“我說我會讀心,你信不信?”羅茲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道。
薇薇安・庫裡奇雖然被羅茲感動了一把,不過依然非常誠實的搖了搖頭,說道:“不信!”
“不信就算了,說說你為什麽從商隊獨自回來吧。”在經過一系列的鋪墊後,羅茲最終將話題引導了他最關心的地方。
如果有選擇,羅茲是絕對不會雇傭有過前科的薇薇安・庫裡奇的,哪怕她長得確實漂亮,哪怕她沒有撒謊,然而派恩・約翰斯頓的全軍盡莫讓所有人都意識到約翰斯頓家族的危險,到目前為止唯一願意接受招募的隻有薇薇安・庫裡奇,所以本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的原則,他隻能接受。
羅茲對薇薇安・庫裡奇的接受並不是無條件的,這個條件便是薇薇安・庫裡奇沒有說謊,畢竟就算無人可用,他也不會用一個臨陣脫逃的人,所以他不僅要問出薇薇安・庫裡奇當初離開商隊的原因,還討要了她家鄉的地址,以便能夠派人去她的家鄉調查她的品行。
“說了半天,你還是不相信我!”聽到羅茲的詢問,薇薇安・庫裡奇神情突然變得激動了起來。
“薇薇安・庫裡奇小姐,就算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但是你無故脫離商隊倒是事實吧,而我作為你的新雇主於情於理也要知道原因的,以免我哪裡不注意惹到你,落得如同你前任雇主一般被遺棄在途中。”羅茲裝作一副委屈的神情,說道。
“這個……”薇薇安・庫裡奇也知道自己上次將雇主擱在半路有點不合規矩,新雇主有這個擔心也是情有可原,於是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她最終吐露道:“我上次之所以走到半途就跑回來,主要是因為那商隊的老板對我有非分之想,不僅在夜裡單獨叫到他的帳篷內,還想騙我喝下下了春藥的酒,好在我心生警惕才沒有讓他得逞。”
薇薇安・庫裡奇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羅茲以為她已經說完了,於是接話道:“所以你就將傭金還給商隊老板,然後獨自返回莫爾斯頓城?”
“也不全是,在這之前還有一點小插曲。”薇薇安・庫裡奇聞言,有點扭捏的小聲說道。
“還有什麽插曲?”羅茲下意識的問了一句,隨後便突然意識到什麽,本能的加緊雙腿,問道:“該不會你將那個商隊的老板變成太監了吧?”
“嗯。”薇薇安・庫裡奇紅著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怪不得人家會誣陷你,你這比殺了他還要殘忍。我想也就是你好運,正好讓商隊碰到了土匪,不然你恐怕很難活著回到莫爾斯頓城。”羅茲著實被女人的狠辣嚇了一跳,隨後說道。
“這怎麽能怨我,誰讓他對我不懷好意!”薇薇安・庫裡奇雖然在事後也非常後悔,不過在外人面前她卻不想表露出來,所以強自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