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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特洛波斯》第199章 伍德的陰影
  “你們是要在皇帝陛下的賜宴上鬧出人命嗎?”伍德走到斯溫和歐內斯特中間,大聲地呵斥道,“我從來不記得傑裡柯是像你們衝動的人,這個姓氏,不管你們喜不喜歡,它都已經烙印在你們身上了,無論是作為午夜伯爵,還是作為格拉摩根伯爵,你們都必須帶著這個姓氏,為皇帝陛下和帝國效忠。謹記你們的義務,不要丟了帝國貴族的顏面!”

  面對伍德的厲聲呵責,斯溫和歐內斯特都放下了手,暫時罷休。不論如何,伍德都是他們不得不尊重的長輩,這個面子,他們必須要給,何況伍德的背後還站著皮特首相。

  “你撿回一條命。”歐內斯特冷冷地說道,然後又看了抱住斯溫手臂的索菲婭一眼,“看著陛下的份上,今天就算了。但早晚有一天,這一切要做一個了結,我不會再讓索菲婭,跟在你這樣的人身邊。”

  “這是我要說的。”斯溫拍了拍索菲婭的手背,安撫住她,然後側過臉,看了邊上的維多利亞一眼,“別忘了,傑裡柯家族的當家,是我。”

  “夠了!”伍德再度面色蒼白地喝道,“不管你們要做什麽,現在都給我停下!”

  說完,他轉向斯溫,神色複雜地打量著這個年輕人,目光最後落到了他和索菲婭緊緊挽在一起的手上。

  “你先回去吧,斯溫,看在我的面子上,今晚不要再鬧出事情來了。”

  “如您所願,菲爾侯爵。”斯溫松開索菲婭的手,彎腰橫臂,十分正式的向伍德行禮,“本來我今天就不是為了這些事情來的,只是見到了,才出於傑裡柯家族當家的義務,必須要處置一番。不過既然是您的意思,我願意離開。”

  雖然,他拉著索菲婭,朝外間走去。經過伍德身邊的時候,斯溫還特意停下腳步,在老人耳邊低聲耳語了一句。

  “赫伯特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是,如果因為死者而讓您過度憐惜生者的話,未免就有些不符合您大法官的公允原則了吧?”

  說罷,斯溫徑直離開了這裡,隻留下了表情僵硬的伍德。

  “他剛才說了什麽?”皮特首相走上來,他並沒有聽清楚斯溫的話,因而十分好奇,“那個孩子,給人感覺總是陰測測的,實在叫我有些不安——你當初讓我幫助他,這真的是一個好的決定嗎?”

  伍德看了眼已經走開的歐內斯特,然後眼神低垂下來,哀愁全寫在了他那張越發蒼老的面孔上。

  “我只能幫他,就像我當初只能幫助歐內斯特一樣。後來的事情,是我完全沒有想到的,哪怕過了近四十年,這個詛咒還是纏到了我身上——這是我的罪孽,所以我只能這麽做:選擇幫他,選擇幫他們。”

  皮特首相聽得雲裡霧裡,尤其伍德還說到了“近四十年”這個時間,他雖然算是伍德的同輩人,可和老溫斯頓、梅特涅侯爵這些人比起來,他到底是年輕了些,有些事情,他可沒有梅特涅侯爵知道得那麽清楚。

  長歎了一口氣,皮特首相拍著伍德肩膀,把他拉到角落裡坐下。

  “我記得,四十年前,我父親就說過,這是最好的時代,沒有人需要像上個紀元那些可憐的農民一樣擔憂自己的衣食,不會有領主貴族逼迫著平民去給他們打仗、修築城堡,所有人都有進身之階,只要努力,哪怕不是貴族也能衣冠顯赫、腰纏萬貫;但這也是最壞的時代,人們不需要為衣食擔憂,機器為人們減去了辛勞,同時還減去了人們的工作和收入,甚至是立身之所,

莊園裡的老爺已經把城堡蓋得夠大夠好,用不著人們再去出工,但新攥著資本的老爺會像吸血蟲那樣,一滴不落的吸走人們的血汗,擺在人們面前的機會,需要所有人頭破血流地爭搶,想出人頭地首先就要用各種手段把自己的同伴趕下這個舞台。”  皮特首相拍著大腿,眉毛糾纏在一起,好似化不開的愁。

  “過了四十年,再來看看這個時代,我覺得依舊如父親說過的話一樣,這是最好的時代,也是最壞的時代。時代沒有變嗎?不,時代早就變了,我們的機器效率更高,人民更加強壯,國家更加昌盛了。但是,那些問題依舊存在,社會的弊病並不會因為生活變好而消失。所以,不變的,並非是時代,而是我們胸前裡怦怦跳動的東西——人心。”

  “我有時候在想,這個紀元,和上個紀元,有什麽區別嗎?哪怕騎士放下了長槍,城堡的碉樓倒塌,可充斥於這個國家、這個社會的,不依舊是人嗎?那些醜陋,那些汙穢,那些千百年來的本質,終究是沒有變,人性,是惡的,尤其是是貴族的人性。”

  “所以說,老朋友,你不應該把太多的憂愁都裝在你自己的心裡,這對你而言可不公平。”皮特首相拍著伍德的肩膀,深深地說道,“我們都知道你是個老實人,這輩子做的事情——老實說,你能做法官真是太好了。”

  “你在安慰我?”伍德苦笑了一聲,“講了那麽多,結果你就是要和我說這個?”

  “只是想讓你明白,”皮特首相也笑了起來,面對伍德這樣的老朋友,他就沒有面對亞歷山大時那麽多的負擔了,“你不妨多寬心些,我是不知道四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別擔心,我也不會問——我隻想告訴你,不管為了什麽事情,你都無需如此自責自己,像是剛才你說的話那樣,那太過分了。這個世界上做壞事的人就和做好事的人一樣多,你沒有必要單單責怪你自己,把自己視得罪無可恕,這不公平,明白嗎?”

  伍德低垂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麽。

  皮特首相看了看伍德,明白這個人不是那麽容易解開心結的,既然那些東西可以在他心裡埋藏四十年,那麽也不可能在今天就突然告訴別人。

  “要來杯酒嗎?”皮特首相問道,“還是直接回去?剛才把你從半路叫回來,希望你不要介意。”

  伍德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並不在意。“還記得凱旋大道上那家紅風車咖啡館嗎?”伍德忽然說道,“原本我是很喜歡去那裡的——當然,並不是指那裡的咖啡,我可受不了。但是,不管怎麽樣,我還是很懷念那家咖啡館,可以後再也沒機會品嘗了。”

  皮特首相歎息了一聲,順著伍德的話題,他也想起了那家聞名帝都的咖啡館,只可惜,這家咖啡館已經在凱旋大道的那次事件中灰飛煙滅,什麽都不剩了。

  首相靜靜的看著伍德,等待著對方的下文,但是伍德似乎無意繼續說下去,只是保持著沉默。

  “為什麽突然提起紅風車?”既然伍德不開口,皮特首相就知道自己來問了,“雖然陛下現在暫時還沒有重建帝都受損街區的具體計劃,但是最遲也就是這一兩個月,等陛下熟悉了政務,就會著手的。”

  首相當然知道,伍德提起紅風車不是要說這個,但是為了避免刺激對方,他特意用了一些委婉的話題。

  “那種事情,就交給你們去操心吧,接下來我要忙的,可不是重建帝都的工作。”伍德搖了搖頭,臉色依舊低沉。

  “是啊,要是再不處理監獄中那些犯人的話,他們可要臭了——愛德華公爵都在那裡待了一個多月,大概早就在抱怨了吧。”

  “逝去的東西終究不可能重來,不論是紅風車還是什麽。”伍德忽然站起身,身情顯得十分落寞,“我還是回去吧,很多工作等著我去處理呢,畢竟不像年輕的時候,有那麽多的精力了。”

  “好吧。”皮特首相也跟著站起來,同伍德握了握手,“路上小心。”

  伍德點了點頭,徑自離開,而皮特首相則立在原地,眯著眼,望著伍德離去的背影。

  “紅風車……”

  ————————————————

  斯溫坐在回卡琳城堡的馬車上,索菲婭緊緊的依偎在他的懷裡,或許是因為剛才大庭廣眾之下的那一吻,這會兒的索菲婭顯得格外羞澀,怎麽也不肯離開兄長的懷抱。

  望著面目全非的凱旋大道,斯溫突然小小的籲了口氣。

  “怎麽了?”索菲婭抬起頭來,眨著眼看著兄長,“您為這條街感到可惜嗎?”

  “這裡又不是午夜堡,我有什麽好感到可惜的。”斯溫搖了搖頭,“只是遺憾,棋盤上的棋子又少了一個。”

  索菲婭歪著脖子,沒有聽懂兄長的話。她不是會追問的妹妹,如果兄長不想告訴她,她絕不會多問,除非是和她息息相關的事情,比如上次在午夜堡追問阿特密斯的事情。

  “您今天為什麽要特意來這裡呢?”索菲婭的面孔有些微微發紅,看上去倒煞是可愛,“難道、難道……難道只是為了來宣布我們的婚約嗎?”

  斯溫摸了摸妹妹的頭,眼中稍稍流露出些許溫柔的神情來。“是啊, 畢竟,要是我們自己請賓客的話,可來不了這麽多人的吧。”

  索菲婭又把腦袋埋進兄長懷裡,這會兒的她,羞澀得都不敢看兄長。

  “那、那又為什麽要特意、特意在……在這裡宣布呢?是要氣、氣那個人,還是說……是為了姐姐的監護權?”

  斯溫的眼睛垂了下來,今晚的見面比梅特涅家族那一晚還要匆忙,但是,得到的信息也更多。

  “兩者都有吧,我不打算再拖下去了。如今皇帝給了我重要的職位,這是個好機會,一勞永逸的解決家族問題的好機會。”

  索菲婭乖乖的沒有多問是什麽職位,只是用臉蛋摩挲著兄長的胸膛,盡情享受著隻屬於她的歡愉。

  斯溫也沉默了下來,他沒有多說的打算。

  雖然赫伯特的死有些意外,但是,如果通過這一點來利用伍德,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一邊想道,一邊將目光投向了夜空,黑夜中的點點繁星都映在了他漆黑的眸子裡。而在這一霎那,馬車疾馳過破落不堪的凱旋大道時,那雙漆黑的眸子裡還映入了一個身影,一個令斯溫頗有些意外的、許久沒有見到的身影。

  白色的頭髮在黑夜中還是顯得如此醒目,單薄的身形在夜風吹嘯下,好似桀驁獨立的黑松,唯獨不同以往的,是那雙變得猩紅的眼眸。

  斯溫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顫動了一下,連他懷裡的索菲婭都沒有察覺到兄長的異樣。

  楊站在半塌的巷子裡,冷冷的看著斯溫的馬車從他面前經過。

  “傑裡柯……等著吧,曼弗雷德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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