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看見崔嵬如何出槍射擊的,連虎哥和彪哥都沒看清,兩個人沒想到崔嵬敢在這裡出手,任憑周邊幾支槍瞄準自己的頭。
他死死盯著彪哥,手中槍穩穩地猶如銅澆鐵鑄一般:“道歉!或者死!”
虎哥已經持槍在手,彪哥的臉變成了紫青色,他的手死死握住懷中槍柄:“你敢開槍?你會被打成篩子!”
剛剛那一槍,仿佛在耳邊炸響了一枚麻雷子,彪哥的耳朵嗡嗡作響,所以不知道崔嵬那一槍打向了何方!
哼哼!崔嵬冷哼一聲:“死之前抓一個墊背的夠本!這年頭誰知道自己什麽時候死?快意恩仇才是本少的追求,不管誰動手,我保證你會先死!道歉!或者死!”
此刻連舞台上的表演都停止了,偌大的酒吧靜的嚇人,人群中最少十支槍瞄準崔嵬。只是他的手穩如泰山,槍口穩穩瞄著彪哥的眉心,場面越來越沉重。
吧嗒!一滴汗水順著彪哥腮邊落下,滴落在酒杯中,虎哥沉聲道:“小子,不要以為有槍就有了世界,識相的放下槍虎哥保你一條命!”
哈!你保我命?崔嵬微微一哂:“彪哥你耳朵上的棍子呢?”
啊?棍子?耳朵上的棍子?此時彪哥才發現,自己耳朵上夾著的雪茄不見了:“你……”
小崔同志臉色不變,經歷過無數次生死的他,遠比彪哥更淡定:“我已經給過你機會,剛剛如果不是打那支棍子打你的頭,桌上會多一顆爛西瓜!”
棍子?什麽亂七八糟的?虎哥忽然明白,這家夥不認識雪茄:“那是香煙!你個土包子!連雪茄都不認識,還去過大城市,咳咳!彪哥……”
“我道歉!”
走江湖的都明白,光腳不怕穿鞋的,更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也只有崔嵬這種初入江湖的生莽子,才會不顧死活這種場合出手,彪哥可不是傻子。
這家夥出槍瞬間擊飛自己的雪茄,想要殺自己豈不是更簡單?彪哥非常光棍的鞠躬行禮:“我是跟馬嵬的父母親道歉,辱及先人是我的不對,我向你父母親道歉!”
砰!我草!彪哥嚇的直接跪在地上,卻見一個服務生雙手高舉,他的持槍已經被擊飛。一隻手鮮血淋漓,崔嵬甚至沒看向那個服務生:“我接受彪哥的道歉!”
“你……你特麽接受道歉幹嘛開槍?”
剛剛彪哥差點嚇尿了,這一槍讓他深深感受到死亡的威脅,有人撿起剛剛被擊飛的搶,看到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駁殼槍的彈匣上鑲嵌一枚彈頭!
原來服務生的手是被震裂的!崔嵬很無辜道:“他要向我開槍,等死不是我的性格,這一槍是警告,誰再敢勾動扳機我不會留活口!”
聲音不夠響亮,可是配上兩次精準的射擊,沒有人敢輕視穿著羊皮襖的崔嵬,這家夥簡直是亡命徒一樣,分分鍾殺人啊!
“還不都收起來?成何體統?吉祥天酒吧是大家找樂子的地方,一個個舞刀弄槍的要嘎哈?找死呀!”
吧台後面的陰影裡,傳來懶洋洋的聲音,話音未落周邊服務生全部收起武器,舞台上音樂開啟表演繼續,剛剛的劍拔弩張仿佛沒有發生過一樣。
虎哥的槍不知道什麽時候收起來,向崔嵬招招手:“馬嵬過來,你今兒露臉了,虎哥請你喝酒!”
喝酒啊!說實話崔嵬真不想喝,華醫生說過的,有傷不要喝酒。可是想到要跟虎哥、彪哥坐在一起,小崔同志咬咬牙:“彪哥剛剛兄弟對不住,
這裡向你道歉,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說著話崔嵬一揖到地,虎哥愣了一下,豎起大拇指:“厲害!還以為初生牛犢,沒想到卻是老江湖,就憑這一手虎哥都服你!”
彪哥冷哼一聲,賠禮道歉不算什麽,可是被人嚇的跪在地上,簡直是自己的奇恥大辱,問題是此時計較反而讓人看不起!
以後有的是機會找後帳!彪哥是道上人,絕對不會做那種讓人看不起的事情:“罷了,要哥哥原諒你也容易,把這瓶伏特加喝掉,今兒這篇就揭過!”
嘖!一瓶伏特加,這種大肚瓶是一升裝,也就是說裡面兩市斤的伏特加,喝進去真的會死人的!不喝?不喝就此離開?
從此再沒機會進入這個吉祥天酒吧了!崔嵬咬咬牙拚了:“好!小弟幾天前剛剛受過傷,但是誰讓我開罪了彪哥呢?小弟喝酒賠罪!”
說著話拿起酒瓶,一閉眼往嘴裡倒!咕咚咕咚咕咚!老毛子的伏特加絕對超過六十度,不添加任何調劑直接對瓶吹,平常人不要說吹一瓶,半瓶下去都醉死了。
很多人都看著崔嵬,看著他仰脖喝酒!酒液順著腮邊落下,更多的酒液灌進嘴裡,隻感覺火辣辣的液體燒灼食道燒灼胃囊,可是不能停!
這不只是拚酒,更是一場意志的較量,要打入這個吉祥天酒吧,必須喝下這瓶酒!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崔嵬,還沒有人一口氣喝下一瓶高度伏特加,老毛子的酒和小燒不一樣,這種土豆燒出來的酒火氣十足!
咳咳咳!一瓶酒被崔嵬全都喝下去,再看他那張臉已經變成了紫紅色,白眼仁全都變成了血紅色,仿佛能滴下血來!
啪!他把酒瓶子砸在桌上:“好酒!哈哈!好酒啊!好酒!再來一瓶!噗!”
剛剛囂張的吼了兩嗓子,一口酒線從嘴裡噴出來,頓時把一張桌子都遮蓋了,頓時一股子酒臭味彌漫開來,崔嵬咕咚一聲栽倒在地,嘴裡不知道還嘟囔著什麽!
滿桌子的美酒佳肴全都被他玷汙了,這酒還怎麽喝?虎哥不以為忤反而哈哈大笑:“是條漢子!來人,把他架我屋裡去,好生伺候著,馬嵬呸呸呸,晦氣的名字!小馬哥以後就是我兄弟,叫小馬哥!聽到沒?”
“是!小馬哥!”
來幾個漢子上前七手八腳抬起崔嵬,有人想要卸下他的槍,不留神睡死的小崔同志,突然睜開眼把槍口頂在他腦門上,那雙迷離的醉眼綻放著凶光。
迷迷瞪瞪瞄一眼服務生,手握著槍頹然放下:“好酒!喝了咱地酒哇,額!嗚哇!”
沒想到酒鬼還能死死抓著槍,彪哥看著崔嵬被人抬出去:“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