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中蓄滿淚水,眼前嬌柔的女人是他的初戀,是他感情啟蒙的女人,是拯救他生命的天使,可如果她是冷藏室那個人的話,沒有任何理由放過她。
不是因為她襲擊自己和駱瑛,而是要為死難的戰友報仇!在醫院襲擊自己的,只能是三仙殿匪徒,現在只差一個確認!
拿槍的崔嵬是一個傳說,一個神槍手的傳說,白劍還真不敢這個時候激怒他,白副處長真心害怕他控制不住情緒。
白劍咬牙切齒道:“告訴你!從半小時前開始,我就和華醫生在一起,跟她一起查房一起到辦公室,一起返回宿舍,這一切都有醫院病人作證,這個答案你滿意了?”
不是她!居然不是她!崔嵬清晰記得冷藏室生死鬥中的聲音,清楚記得女人身上的體香,清楚記得女人身上的觸感,沒想到居然不是她!
嘶!如果不是白劍在場崔嵬都要喜極而泣:“謝謝白副處長為華醫生證明!對不住華醫生,剛剛在醫院發生的事情太過驚悚,我不得不前來驗證這件事和你無關,我、我向您賠禮道歉!”
賠禮道歉!剛剛他差點要動手,如果不是白劍為華夢歧證明清白,他會不會開槍?華夢歧深深看一眼崔嵬,忽然轉身回屋:“我累了!二位請便!”
咣當!房門關上,隨即裡面的燈滅了,白劍瞪一眼崔嵬冷聲道:“跟我回專案組,你要對今天的事情負責,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麽?崔嵬擦一下眼角:“對不起白組長,我要提審瘌痢頭,我想知道他為什麽會殺人。”
他居然完全無視自己的權威,白劍鏡片後面的眼睛閃過一絲厲色,這家夥沒有一點身為下屬的覺悟:“那也要到局裡面提審,走吧!”
回到市局的時候,駱瑛已經回來了,看到崔嵬大叫:“噶哈去了?把我們丟下不管,虧你做的出來,如果那個刺客再出現怎麽辦?”
就知道沒有結果,崔嵬不想說自己懷疑華醫生,他心中對華夢歧充滿了愧疚:“我只是去驗證一個不可能而已,一點線索沒有?看來只有提審瘌痢頭,也許他可以給我們一點驚喜!”
兩個人旁若無人的交流,完全無視身邊的白副處長,白劍臉色陰沉:“剛剛醫院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崔嵬會提槍去找華夢歧醫生?”
啊?提槍去找華夢歧醫生?駱瑛被這個消息嚇到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崔嵬對華醫生的感情,女孩本身就敏感,加之某人是她情竇初開的對象,自然可以感受到他對別的女人如何。
居然對自己愛戀的對象動槍,這已經上升到生死仇敵的層面了,怎麽可能這樣呢?憑駱瑛對崔嵬的了解,就算華醫生打他,大男孩都未必會還手。
現在他居然主動找上華醫生,甚至達到動槍的程度,駱瑛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你懷疑襲擊我們的是她?怎麽可能?憑什麽?”
盡管不喜歡崔嵬看華醫生的眼神,不喜歡他向華夢歧獻殷勤,但是作為一名乾警,最起碼的是非觀還是有的。
我也不想懷疑她啊!只是從懸吊匪徒襲擊道懸屍示眾,再到自己被困地下室以及冷藏室遇襲,每一次的背後,似乎都有華夢歧的身影,確切地說是那一絲女人味存在。
那種味道自己只在華夢歧身上嗅到過,強化後的五感有著超強的識別能力,到現在為止,小崔同志沒有嗅到過,兩個人有完全相同的味道!
不過這話崔嵬沒有說:“只要在醫院出現的人都是懷疑對象,
並不單單針對華醫生,白副處長你想多了。” 其實駱瑛也在懷疑,在冷藏室那一刻,女人近乎有種奇怪的直覺,那個襲殺自己和崔嵬的,似乎就是華夢歧!
那是一種近乎母獸的直覺,是自己領地被人踐踏的直覺,一種自己愛人被人褫奪的直覺,可是白副處長證明了華醫生,她是清白的呀!
白劍冷哼一聲:“對地下室的搜查結果如何?多把心思用在案件偵破上,不要想那些歪門邪道,華醫生是我們的優秀幹部,拯救過眾多革命戰士的生命,其中就包括你!”
啥意思?要跟自己談情懷?崔嵬已經後悔自己去找華夢歧:“地下室還在深挖,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挖到有價值的東西,但是的確發現了全新的通風口,這個通風口是為誰服務的,這是我們亟待破解的問題。”
有發現了?白劍瞪一眼崔嵬:“有了發現還不抓緊?居然上演忘恩負義的戲碼,去懷疑抓捕自己的救命恩人,你的革命立場在哪裡?”
什麽叫上綱上線了呢?崔嵬很鬱悶:“白副處長,我已經說過,我是要為華夢歧醫生洗脫嫌疑,我們在冷藏室受到襲擊,當時一片漆黑那個女人的聲音……”
哼!白副處長怒哼一聲:“一片漆黑?僅憑聲音就能判斷是華夢歧醫生?我看你是好大喜功!是要製造冤假錯案!”
幹嘛呀?一個勁往我頭上扣帽子?偏偏崔嵬不敢說, 自己通過手感、觸覺和嗅覺感知女人,如果真的這麽說了,還不被白副處長當成神經病?
就算不是神經病,那也是登徒子了吧?你居然用手感和觸覺感知華醫生,就像華夢歧所說,也太流氓了一點!
他不敢說駱瑛可沒有那些忌諱:“白副處長你血口噴人!當時我和崔嵬都懷疑華醫生,難道你也認為我是好大喜功?我倒想問問你,真的一個晚上都和華夢歧在一起?”
“你什麽意思?”
最這位白山省乾警總隊總隊長、春城衛戍司令部第二副司令員駱德璋的女公子,白劍還真不敢向對待崔嵬一樣,惹急了小丫頭回去告自己刁狀怎麽辦?
什麽意思?駱瑛逼視白副處長:“我懷疑你沉迷美色,為華夢歧醫生打掩護,我懷疑你們根本沒有在一起,甚至懷疑你是華醫生的同夥!”
什麽?白副處長火往上撞,他啪的一拍桌子:“駱瑛同志我警告你不要信口開河!我承認在追求華醫生,那又如何?這是上級領導批準的,允許我談戀愛,今晚我的的確確和華夢歧在一起,你怎麽可以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啊!駱瑛冷笑道:“我說你就是血口噴人,你構陷崔嵬怎麽說?不要欺負老實人!崔嵬同志肩負特殊的使命,在專案組中有著特殊的貢獻,身為常務副組長的你乾過什麽?只會耍嘴皮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