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春城衛戍司令部,第二副司令員駱德璋看著地圖:“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那裡?”
駱副司令的警衛員兼司機周永智回答:“外圍部隊是晚上接到報告,說有人在路上看見這樣一掛馬車,因為馬車形製特殊才被人注意。”
白山省軍區第三副司令員塗剛皺皺眉:“他們出現在烏拉行署和春城之間,難道三仙殿匪巢在那個方向?是不是崔嵬同志沒有暴露?”
沒有暴露?駱瑛那張小臉憔悴了很多:“我請求跟隨隊伍去搜山!”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貴,和崔嵬失去聯系這段時間,大女孩像是百爪撓心一般,腦子裡全都是那個人的影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成為自己身邊不可或缺的一員。
搜山?駱德璋搖搖頭:“搜山不現實,可以發動當地群眾,按照情報上說,那是一個龐大的馬隊和車隊的組合,人過留名雁過留聲,我相信一定可以找到他們留下的痕跡。”
塗剛點點頭:“沒錯!馬上給那邊打電話,要求地方武裝立即出動,連夜搜索前進,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找到他們的位置,這邊立刻派人前往支援!”
“最後發現車隊的地方是烏拉行署永記縣,給那邊打電話,當地駐軍全力出擊!”
當援兵開始出動,帶著追殺令的男人還在路上奔波的時候,小崔同志卻已經睡著了,是真的睡著了,他要養精蓄銳之後動手。
房間裡除了他輕微的鼾聲,還有大小姐哽咽的哭聲,喝進去的酒全都被打出來,現在女人非常清醒,抱著雙膝蜷坐在炕頭,看著炕稍豬一樣酣睡的男人。
女人搞不懂,為什麽他不肯讓自己喝醉!如果喝醉了,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成為他的妻子,現在自己精神的要死,他睡成了死豬!
啪!油燈燈芯一聲脆響,山裡傳來一陣陣狼嚎,這個季節野獸最難熬,今年入冬以後雪大天寒,野獸想要生存就要出來覓食。
已經是午夜時分,稻田雅子駕馭的馬車出現在山林中,進入山林後風沒有了,車棚裡的圍脖男人鑽出來:“雅子你去歇著,剩下這段山路我來!”
最遭罪的路程過去了,這家夥假模假式的真讓人惡心,倭國女人卻不敢反抗,沒有人比她更清楚,這位看似憐香惜玉的家夥,一旦翻臉比任何人都凶殘。
女人親眼看到過,自己的同胞姐妹被他活生生剝皮做成了人皮燈籠,當時那一幕太過震撼,以至於成為她一聲的噩夢。
很長一段時間內,倭寇女人都不敢睡覺,一閉上眼就能“看見”血淋淋的軀殼,就能“聽見”同胞姐妹慘嚎的聲音。
正是因為那一次殘殺,讓倭寇女人徹底臣服,什麽武士道精神,什麽玉碎報國都是假的,刀子切割自己身上的時候疼才是真的。
從那時起,稻田雅子就成了行屍走肉,更是成為完美的奴隸、床伴兒和殺手:“謝謝曹君!”
兩個人交換位置,稻田雅子卻不敢鑽進曹尚飛的被窩,這家夥有潔癖的,沒經過他的允許進入他的專屬領地,會死得很慘。
“駕!”馬車在林間小路上奔馳,躺在車棚裡的倭國女人蜷縮成一團,一路上在外面駕馭馬車,就算穿的足夠厚也凍個半死。
睡在熱炕上的崔嵬抻個懶腰,像是定時一般醒來,看到炕頭假寐的女人氣不打一處來:“你沒睡一覺?”
“你要幹什麽?”
女人激靈靈打個冷戰,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他,崔嵬氣樂了,起身來到女人身邊,嚇的大小姐一個勁向牆角縮去。
好像自己不是好人一樣,崔嵬一把抓住女人,引發一聲尖叫:“閉嘴!老實在這兒弄出動靜吸引目標,我要出去探探路,能不能活著逃出去全看今晚!”
啊?女人愣了一下終於明白,小馬哥對她沒興趣:“你要……”
噓!崔嵬在唇邊豎起食指,側耳聽聽外面呼嘯的西北風,飛快的拆掉手上的紗布,露出裡面的勃朗寧M1906手槍,今晚能不能逃出生天,全看這把手槍給不給力。
啪!男人一巴掌打在女人肩膀上:“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打擊,嚇的女人尖叫不已,那聲音震得崔嵬耳朵嗡鳴。他向大小姐豎起大拇指,把嘴湊到女人耳邊:“繼續!別停!就像被我侵犯了一樣……哎呦!你瘋了!”
“啊啊啊!救命!來人啊!嗚嗚嗚!”
還別說!論起演戲的本事,大小姐絕對一流!油燈被她打翻在地,屋子裡頓時一片漆黑,只剩下爐火透出的一點光線。
崔嵬像是一隻狸貓躥到後窗戶,咣當一聲巨響,地櫃上的留聲機被他打倒在地, 順勢一腳踹碎大喇叭,不放心再把電線拽斷。
耳朵貼在上面認真傾聽,強大的內息輔助聽覺成倍加強,外面除了西北風呼嘯,風裹挾著雪花打在窗上的聲音,似乎再也沒有任何聲音。
之所以西北風灌不進屋裡,後窗戶各處縫隙都被窗戶紙封閉,是在中秋以後,用黃表紙抹糨糊貼在窗戶縫上,外面塗抹一層豬油。
這樣處理過後的窗戶嚴絲合縫不透風,對於漫長的冬季來說,一個不透風的房子才能享受到家的溫暖,只是小崔同志要搞破壞了。
之前勘察地形的時候,崔嵬就曾經看過後窗戶,這裡除了內層的鎖頭,沒有其他的防護措施,房後是一溜倉房,裡面不可能有土匪守護。
小崔同志拿出一根鐵絲,這是空空盜人教給他的神器,別小瞧一根鐵絲,在空空盜人傳承者手中,是刀是劍是凶器更是鑰匙!
鐵絲前端被崔嵬彎出一個鉤,鐵鉤插進鎖孔,十幾秒鍾打開。裡層窗戶是那種常見的對開小玻璃,打開內層窗扇,外面是一層大玻璃,封閉整扇窗子的玻璃。
真奢侈呀!不知道這邊前任主人是幹什麽的,在很多地主都用不起玻璃窗的時候,他這裡卻用這麽大一塊玻璃當外層窗戶。
返回身拽過一床被子,澆上水按在窗戶上盡可能貼合嚴密,大小姐瞬間明白他要幹嘛,一聲更尖利的慘叫:“禽獸!我不會放過你!”
噗!一個肘擊打在外層玻璃上,水浸濕的被子和玻璃粘合在一起,可以最大限度減小聲音,整塊玻璃碎成七八塊,頓時一股西北風呼嘯而入。